“好身手。”鏢頭在旁邊突然喊了一嗓子,讓我有些分了神。
那壯漢也停頓了一下,看了一下我打的地方,估計是不太敢相信。
如果我剛剛手裏有把刀,那就足以給他肚子上開個口子。
壯漢便也不再輕敵,一招一式都變得收放自如了起來,我用手臂硬擋了他一拳之後便知道了我和他的差距。
我如果就這樣跟他一拳一拳的打,那肯定毫無勝算,這打鬥的院子也小,也不能被逼到角落。
我並沒有專門練習過腿腳功夫,必須盡快想辦法打中要害分出勝負。
又經過幾次躲閃之後,我已經離院牆僅有幾尺的距離,這時我終於有了一點機會——
他右拳出拳的空隙。
“是個好機會!”我已經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想盡快的擺脫隻能防守和躲避的窘境。
於是我全力右拳打出,直擊他的下巴。
令我沒想到的是,他緊接著用左臂擋開了我的右拳,逼得我在後撤時一個踉蹌。
壞了,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綻,想讓心急的我用更大破綻的反擊。
可是在我踉蹌時,他又一次出拳,我已避無可避,勝負已分。
要順勢坐到地上投降?還是硬擋住這一擊。
哪怕擋住,我也會失去平衡,撞到背後的牆上。
“好歹要爭口氣。”最終還是沒有選擇直接投降,而是用手臂招架著來襲的拳頭。
擋住這結結實實的一拳後,我還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地上卻不算很硬,不像那女人的院子鋪滿了石板又打掃的那麼幹淨,而有很多沙土。
正當我要抓起一把沙土揚到那壯漢臉上時,那壯漢立刻擺出了要躲避的姿勢。
“媽的,輸的倒是不虧!毙难Y這麼想著,手上已經抓起了沙子。
這麼靈活的壯漢我還是第一次見。
“好了好了,別打了。”那鏢頭叫喊著打斷了我和那壯漢的動作,立刻走到了我身前扶我起來。
我用另一雙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卻不敢鬆開另一隻手裏的沙土,因為我不知道那鏢頭看沒看我抓了沙。
要是沒看到,我把沙丟出來讓他看到了,多少有點不體麵。
比試嘛,都講究點到為止......揚沙有點不太好了。
“不錯啊兄弟!蹦晴S頭又是對我誇讚著。
-“還是這兄弟厲害!蔽矣悬c不太敢接這鏢頭的誇了,連忙誇迴了那壯漢。
“勝之不武了!蹦菈褲h抱拳說著。
他倒也實在,知道他在這占盡了優勢。
聽到這些話以後雖然上沒打過的心情好了不少,摔到地上的疼卻沒好太多,......算了,習慣了。
“兄弟不瞞你說,平時能在這大塊頭走下一個來迴的人都不多,你已經是我見到的裏麵最厲害的了。
大多數光看到就嚇破膽了,更別說能打上一拳!蹦晴S頭立刻補充著。
雖然他說的是事實,但是還是覺得他說話不太靠譜,讓人不太舒服。
舌頭死之後,我對這些像是舌頭說出的話都有些莫名的反感,不確定裏麵有沒有騙我的地方。
-“那還有什麼其他的事麼?”
“沒了,沒了!蹦晴S頭又露出了舌頭騙人時一般的笑臉。
“兄弟咱們再談下這個工錢,登記一下姓名、籍貫......”
-“那個不急,我還要再看看!蔽冶緛砭褪莵碓囋囁,沒打算真就在這待著。
再說了,我現在還要給那女子看門。
“好,兄弟你考慮好了直接來找我就行!
-“嗯!
我沒再多等,轉身就要往外走,沙子捏久了多少有點不舒服。
“兄弟慢走啊!蹦晴S頭話倒是挺多,哪裏有什麼頭頭的樣子。
我走出門口,確認了那鏢頭沒有跟上來以後,連忙把手裏沙子甩到了一旁,揚起了一小片塵,風一吹散了開來,有些飄到了行人身上,我才覺得有些不太好。
不過應該也沒啥事,不注意看都不會看到有灰塵落到衣服上。
但我迴頭時,卻看到一個從背後走來的女子白了我一眼,不確定是不是不高興我剛剛扔沙子的事。
我倒是沒多想,因為那女子是真的好看,按舌頭的話來說,就是和西施一樣。
雖然我也沒見過西施長什麼樣子。
我也是隻看了一眼,沒敢多看,怕有什麼誤會。
那女子路過我身旁時,我便知道不能隻看一眼了,因為她身上有一股很熟悉很熟悉的香味,我剛聞過不久。
就是小崽子鞋上的味道,是我從來沒聞過的一種香味,所以印象很深刻。
雖說我一個粗人平時並接觸不到什麼女子用的香藥,但舌頭從花柳場所出來時,總歸會沾染上很多脂粉味。
和這個女子身上的味道比起來,那也是西施和胭脂俗粉的區別了。
我覺得這個女子和小崽子之間肯定有什麼關係,說不定她們之前就在一起,否則小崽子鞋上怎麼會有一樣的味道,甚至還很濃鬱。
這麼想著我就跟了上去,看看那女子的去處有沒有小崽子的蹤跡。
那女子就在前麵走著,不多時就到了市集上,先看了些衣服,又看了看鞋子......
她應該看的還挺開心的,我在外麵等的有點難受,看這女子也是有夫之婦,不知道她相公會不會陪她看這些。
應該不會吧,那女子衣著華麗,相公估計也是非富即貴,怎麼會來逛這些。
但是話說迴來,非富即貴人家的女子又怎麼會一個人出來。
那女子也是能逛,又逛了一番扇鋪和賣小孩子玩具的,最後停留在了表演雜耍的地方。
不少人圍觀著,那女子在人群中很快就不見了。
都跟了這麼久了,自然也不能就算了,於是我也裝作去看雜耍,實際上在外圍找那女子的位置。
我探頭看向圍觀雜耍的人時,餘光卻看到了一個巴掌朝我招唿了過來。
當然這種一看就沒練過的巴掌,我擋下來自然不在話下,轉眼間我迅速出手抓住了那個要扇我巴掌的手臂。
很細,很軟,一看就是沒練過的。
這時我還沒看誰要打我,不清楚是什麼狀況,還有點懵。
“非禮啊~!”突然一聲女子的尖叫瞬間讓我清醒了。
我看清了我抓住手臂的主人,正是我要跟著的那女子。
......
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