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掃院子並不難,要是按我的習慣簡單掃掃就更簡單一些。
按照以前,隻有院子沙土多的時候我才會打掃一下,相比於我之前住的地方,她這個院子就好比是新的銅鏡。
盡管我已經盡可能的細致打掃院子,但總感覺自己在這裏啥用都沒有。
但她從豚妖手裏把小崽子救出來,也是極大的解決了我的擔憂,她連王爺要的小羊都能撈出來,在她這裏應該沒有什麼危險。
這幾天住著除了無聊還是很舒服的,飯都不用自己去找著吃,吃的還比以前在山裏的好。
要是這種日子一直可以持續下去該多好。
我的右胳膊除了直接被砸中的地方還疼著外,似乎其他地方都已經好了。
我胳膊的傷大概是她留我在這的理由,當然這也是我猜的,我隻能這麼解釋我賴在這裏的原因。
等胳膊好了我就啟程去找小崽子吧,總不能一直呆在這裏。
......
“良,吃飯了。”燕叫著我,似乎還能聽出碗碟與石桌碰撞的聲音。
我待那女子在石桌旁坐下後,才跟著坐下。
“在這裏待的還舒服麼?”她倒是沒急著吃飯,先向我問著話。
不知道,我總覺得她有點像那小崽子,總是愛向我問些沒啥意思的話。
不會那小崽子真的在洛陽真有個姐姐吧。
“這挺好的。”
我對現在的環境還是很喜歡的,這才是普通人家的感覺,我都快忘了我之前也過著相似的生活,那時候爹爹還在。
“嗯,那你就先住著,可以放鬆一點,你想吃什麼也可以自己去買,算我請的。
過幾天完全沒問題了就自己做打算。”
......
是不是太巧了,我剛剛還想著呆在這女子家裏的事情,她就把話說明白了。
“謝謝。”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表達下感謝。
“你有什麼想問的,想做的,你就跟我說。
我不一定能幫上你,但是有些東西能幫你順手解決的我會幫你解決。”
“......”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女子說的每一句都是我很希望聽到的話,但卻又一種十分陌生乃至不適的感覺。
她想要我做什麼?為什麼要把話說的像我們關係很好一樣。
難不成......
“你是燕麼?”我看著她,卻對不太上記憶中小妹的模樣,而且記憶中小妹的模樣本身就是模糊的。
“燕?”她有些不解的看著我,大概是不知道我突然問的這句話什麼意思。
“哦,沒事。”既然她不是,就趕快停止這個話題吧。
“你想說什麼?”她倒沒打算放過這句話。
“沒什麼,我就是不知道你為什麼對我說那些看起來我們很熟的話,確認你是不是故人。”
既然她問了,我還是老實說吧。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和這女子說話還挺舒服的,好像話說的可以很明白也沒有什麼負擔。
“哦,你說這個事情,別人也跟我說過,說我不守婦道。
可能是從小身邊的人都比較慣著我,生活卻經常不順,經常是一個人,我每次覺得我不是一個人的時候,身邊的人就又不一樣了。
一個人時間久了,就沒有太多家庭的觀念,可又偏偏我在外麵混的還可以,對外人不比家裏人差多少。
......
我又是想做什麼做什麼,想說什麼說什麼,正常人出門在外也不敢這麼說。
......
哎呀,要說原因的話可太多了。
你呢,你覺得我這樣對你不舒服麼?
我看你除了那天講故事的時間,其他時間都不太愛說話。”
那女子倒是對我說的話挺感興趣,一句接一句的說了不少。
“不守婦道”描述她可太合適了,一萬個女子裏麵挑不出一個敢帶我迴住處的。
偏偏她算是光明正大的把我帶迴家裏。
就憑這一件事,就快把祖宗們的規矩壞完了。
隻是她說的話裏麵有些自言自語的部分,我沒太聽懂說了什麼,但大體說的就是她性格就不守規矩。
“沒有,我覺得和你說話挺舒服的,就是......”我迴著女子提的問題。
-“就是什麼?”
“就是你前幾天又問小羊,又救小羊的,我感覺有點看不懂你。”
-“哦?你想懂什麼?”
“也沒有想懂什麼吧,就是感覺不懂。”
-“不懂還沒有問題?”
“......,那能問下你是做什麼的麼?”
-“哦,跟你說說也無妨。
我平時在鏢局忙些賬目上的事情,有些時候負責送下那些大戶的女眷,在那些大戶那裏,男女之間始終是不方便。
有些大戶中的小姐喜歡我的性格,之前護送她們又沒出什麼差池,就每次借出門做理由,要我一起陪她們說說話。
護送那些女眷時,那些男的礙於規矩,也離的遠遠的,我一路上就陪那些女眷說話,年紀大的喜歡聊家長裏短,年紀小的就喜歡聽我講我的故事。
她們就比較信賴我。
認識的人多了,加上口口相傳,我也就不愁吃不愁穿了。
對了,過幾天我還要出去一趟,你幫我看下門吧,你想自己出去也可以,別帶人迴來。”
“好,這些規矩我還是懂的。”
-“規矩懂又不一定要照做。
是吧,狼。”
......
我不知道為什麼她對我“狼”的稱唿這麼在乎,而且一點都不怕。
甚至每次說的時候都有些玩笑的樣子。
她說的也沒錯,狼本身就是壞了規矩的人,這一點倒是和俠沒太大區別。
“好了,吃飯了,嚐嚐我的手藝。”她可能是看我對她提到的“狼”有反應,便用吃飯來換話題。
......
不多時我和她便把桌上的飯菜吃了個七七八八。
不得不說,她的手藝確實可以,我感覺我餓了可以把這些飯菜全吃了。
但畢竟是在別人人家裏,總是不能做的那麼過分。
這麼想著,我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你幹嘛,快吃。”那女子說著。
她是不是有些太敏銳了,我放下筷子的意圖都被她發現了?
“我飽了。”我還是想嘴硬一些。
“別裝了,來我這吃飯的人每次都一樣,明明吃的人高馬大的,到我這還沒吃多少就不吃了,在我這你隻要別害我,沒那麼多規矩。
我不喜歡吃剩飯,這頓本來就是往少了做的,你快吃。”她說著,倒是把她自己的筷子放下了,示意讓我把剩下的吃了。
我能怎麼辦,我隻能勉為其難的都吃了。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