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也算有備而來,早早的又到了鏢局門口。
跟我比較熟的那夥計還在忙著鏢局裏的事情,隻是跟我打了個招唿,讓我門口等等他。
經過了這幾天的認識,我感覺他在鏢局也是大閑人,整天不務正業的,沒事就出來找我閑聊。
也不能說是聊天,隻是他侃侃而談,我就在旁邊聽著,他也樂於我這樣,每次能給我講不少事情,隻不過有些事情第二天可能還會再重複一遍。
沒多久那夥計就又出來找我了。
“你整天在門口跟我掰扯,不怕你掌櫃的看見扣你工錢?”今天是我先開了口,省的他又感歎我好閑,不像他這麼“忙”。
-“你說到點上了,反正我又沒工錢。”他倒是一副來了興趣的樣子,又是一臉的自豪。
“沒工錢又不是什麼好事,你在這傻樂什麼?”
-“鏢局管吃管用的,平日還不累,為什麼不樂?
跟你這種大閑人肯定沒法比,我這個人啊,就是容易知足。”
沒想到他誇自己還不忘要點下我。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怎麼會有對自己這麼滿意的人?
-“良,你是一點都不會聊天啊,每次多說幾句你就不說話了。
你這弄的氣氛多尷尬。
不像我,特別能照顧場麵,哈哈哈哈。”
“......”
-“你今天又是來蹲我們掌櫃的是吧?”
“沒事來看看。”
-“雖然我不太願意少你一個陪我聊天的人,但是你這幾天還是別來了。”
“為什麼?”
-“那肯定是我們掌櫃的最近比較忙,應該不會來了。
你要是就喜歡跟我聊聊,來的話也無妨,可以請你嚐嚐鏢局的茶。”
“他忙什麼?”
-“我怎麼知道,掌櫃就是把一些平時他需要幹的活派給我們了,一看就是有事情。
唉,可惜就是沒提工錢的事,我們幹的活多了錢卻不見多。
你說是不是啊?良。”
“那我先走了。”
既然那掌櫃有事,不如我迴去待著,整天在鏢局門口逛久了也沒啥意思。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啊?
我告訴你這麼重要的事情,你也不客套一下。”那夥計卻有點不高興了。
不過他說的也對。
“謝謝。”還是要客氣一下,表達一下感激,雖然我並沒有感覺他說的是多重要的事情。
-“哎呦,你是個木頭吧?良?
你看兄弟我都給你透露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就一句謝謝就完了?
最起碼不得請兄弟喝一杯?省了你好幾日的工夫還抵不過一頓酒錢?”
“抵不過,我現在沒錢,就是有時間。”
-“好好好,你這個人真有意思,哈哈哈哈哈。”那夥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樂了起來。
-“我們掌櫃的說不定真能多看你一眼。”
“那還挺好的。”
-“哈哈哈哈,我笑你是個奇葩你都聽不出來?還在這‘挺好的’?
你真是要笑死我。
我們掌櫃的肯定不會要你這麼沒趣的。”
“......”
-“哎,良,要不咱們打個賭吧。”
“賭什麼?”
-“就賭我們掌櫃的能不能要你。”
“怎麼賭?”雖然嘴上我問那夥計具體怎麼賭,但我卻不太想賭,我又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也沒銀子,連賭注都沒有。
更何況跟這夥計聊了這麼多,我並不覺得那掌櫃的真的能留我在這。
-“這麼著吧,如果掌櫃的真留你在這了,我就給你一兩銀子。
如果你哪天沒有來我們鏢局的想法了,你就請我喝一杯。
怎麼樣?也不枉咱們聊了這麼多。”
看不出這人的提議還不錯,如果我能進鏢局他還給我一兩銀子,算得上好事成雙。
如果進不了也就是花個酒錢,老實說這幾天他給我講的事情倒也值這個價。
“還有這麼好的事?你花一兩銀子跟我賭?”
-“我讓你也出一兩銀子你也不跟我賭啊。
我還記得我跟你說了那麼多遍我們掌櫃挑剔呢,肯定是我要多壓一點在上麵。”
-“而且實話跟你講,我也是有私心的,如果你不來了,我還有點不舍得。
難得有個這麼會聽人說話的。
所以我就跟你打這個賭,這樣你能來鏢局咱們就算互相多個朋友,你來不了請我喝個酒也算好聚好散。”
“那我就跟你打這個賭。”
-“好,那咱們就願賭服輸。”
“你當真能拿出這一兩銀子?”
-“我還能騙你不成,我天天都鏢局待著,又不能跑了。
我還沒說怕你跑了呢,一看你就不是本地的。”
這人說話倒是實在,沒有舌頭說話的那種怪怪的感覺,還真有點交朋友的樣子。
-“良,那你這幾天還來麼?”
他問我還來不來的事,我才想起來我今天來的目的。
“我有些話想跟你聊聊。”
-“那你快說,難得你能找些話題。”
“你之前說,來你們鏢局又要講來路又要押銀子在這裏,都是為了出去以後不要給鏢局添麻煩。
那沒有不需要出去的活可以幹麼?”
-“現在沒有,缺的都是需要出去的。
我這樣不出去的,也就是自己吃飽,基本沒錢賺。”
“那你還拿一兩銀子跟我賭?”
-“嘿嘿,那就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們掌櫃的說了,如果我們幫他找到他看的上的人,會給至少二兩銀子,你要是真被看上了,分你一兩又何妨?”
“......”看來這個夥計也是穩賺不虧,不過他能直接告訴我還是挺好的,我不太喜歡被背著算計的感覺。
很難說當時殺了舌頭是不是因為心裏不舒服,那時小崽子說出了我最擔心的事情——舌頭在背後幹著要害死我的事情。
畢竟我和舌頭的相遇就建立在他拋棄他的同夥之上的,而我也實在沒法保證我這個同夥會被舌頭區別對待。
我也很有可能被舌頭拋棄。
-“你在想什麼?怎麼總是說著說著就不說了。”
“哦,我原本是打算問問你這裏缺不缺陪練的。”
-“哦。不缺不缺。
陪練隨便可以就找到,缺的都是能出去的。
我們鏢局不少鏢師都挺能打,如果真的需要陪練,那他們都樂意做。
雖然做陪練的錢不多,那也比每次出門都得交代下後事要好吧?
唉,現在外麵也不太平,鏢局裏出事的也不少,出去一趟命沒了也是很常見的。
好在現在驛站都少了,需要鏢局的活就多了,工錢給的也比較多。
不過啊,你要是能找點安穩的營生幹,就最好不要趟這個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