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也慌了,但還是聽良的話擋著門哭,禾兒便更害怕了。
對禾兒更糟糕的是,良迴來了。
我覺得禾兒一定是在想,良看到了聽話的翠兒被不聽話的禾兒推倒在了地上。
一定會覺得她不好。
“娘,娘,娘...”禾兒剛躲迴了椅子上後,便在心中唿喚起了娘,實際上也就是我。
老實說我並不想幫此時的禾兒。
良現在還在心疼她呢,她應該好好看看自己做的事情沒那麼危險。
她還是沒敢看。
在她的叫聲愈發顫抖之後,我還是要幫幫她。
重新又代替禾兒活動後,我連忙去找翠兒道了歉。
翠兒也立刻原諒了我,不知道禾兒能不能很看到。
真的很簡單的。
良估計也不太懂怎麼帶娃子,就帶我、翠兒和紅兒到了大街上。
一路上我都在想剛剛的事情。
禾兒現在很看重良,但是她不願意告訴良她自己的事,良沒法幫她。
我想幫禾兒,但是禾兒根本不聽我說話,隻會讓我幫她。
或許我可以提示良,禾兒藏了很多東西,但又能怎麼辦呢?
把禾兒的過去都告訴良,讓良想辦法?
還是不說話,給良透出禾兒的習慣,讓良想辦法?
後者顯然更可行,因為剛剛禾兒看了我告訴良的東西很崩潰,哪怕出了門,禾兒的意識都沒有搶迴自己。
前者不是個好辦法。
“你們有什麼看好的可以跟我說。”良這時也招唿起了娃子們。
傍上了青乾之後,良顯然有錢多了,對這些娃子們也足夠慷慨了。
“賣番薯!賣番薯!”
番薯?旁邊的叫賣聲吸引了我。
一個農民穿著的人提著一籃子的番薯在叫賣。
“給我拿三個番薯。”良踏前一步到了那叫賣的人跟前,對那人說。
有我的一份吧。
我看著那三個番薯,突然也沒了自信。
良為什麼這麼果斷的就去買番薯了?
萬一...她們不愛吃呢?
......
我想起了曾經一家人圍著番薯看的樣子。
也是,怎麼會有人不愛吃呢。
之前我想讓良給我買一個,他沒有給我買。
他還記得麼?
......
良又給紅兒和翠兒買了些糕餅,待翠兒心情好些了,便迴去了。
“你們知道這個怎麼吃麼?”良看著番薯,犯了難。
當然是煮著吃啊。
紅兒和翠兒好像並沒有吃過,都搖了搖頭。
良隻是看了禾兒一眼,便自己坐在那開始研究起這稀罕東西了。
他現在一定想不到坐在旁邊的禾兒是我,滿穗。
看他盯著番薯半天也沒什麼進展,我便走到了良旁邊拿起了一個番薯,又舀了些水,刷洗起來。
待刷洗好後,放到了鍋裏,又添了些水。
“這個要煮著吃?”良在看我做完這一切後才問。
便對他點了點頭。
之前爹爹是用烤的,但是我烤東西總愛烤糊,良更不知道怎麼烤。
還是煮吧,能烤熟的肯定也能煮。
“想不到你還吃過這種東西。”
良笑了笑,有些無可奈何的看向了剩下的兩個番薯。
“這個放的久了容易壞麼?”
我也不知道。
“穗姐姐,這個好吃麼?”
示意了良之後,又對翠兒表示這番薯是好吃的。
隻是沒法說話之後,整天點點頭再搖搖頭的,有點不舒服。
禾兒大概是習慣了吧,我還是不習慣。
雖然還是魂魄的情況下也不怎麼說話,那完全是因為沒人陪我。
一個人孤零零的,說話給誰聽?
“良爺,我和翠兒去院子坐會兒。”紅兒估計看禾兒不好惹,良又在忙自己不懂的事,便拉起了翠兒出了廚房。
“去吧,現在隻要別跑外麵去,你們想去哪就去哪。”良迴道。
待紅兒她們出去了之後,良才又開口。
“穗兒,我會幫你出了這口氣的。”
我簡單的點了點頭,突然想到禾兒可能並不想出這口氣。
試試吧,萬一讓禾兒告別了心魔呢。
“這兩個番薯也洗洗,一起煮了吧,到時候你們這三個一人一個。”
果然,良就是給我、紅兒和翠兒買的。
我,大概是禾兒。
洗著番薯,想到了爹爹買番薯的事。
我們一家人餓的沒飯吃,怪那個番薯麼?
要是番薯的錢沒亂花,爹爹也沒給我買新鞋子,是不是我們都會活下來。
“穗兒,你哪裏不舒服麼?”良突然打斷了我的思緒。
沒有。
我搖了搖頭。
待番薯放入鍋中,生上了火之後,我和良又坐到了一起。
像是早上時的良和禾兒。
良估計是知道禾兒喜歡他陪著,故意坐的近一點。
但現在不是禾兒,是滿穗。
我並沒有很想和良貼著坐,但看在良對禾兒這麼有心的份上,倒也不會故意坐遠些。
“沒想到你還吃過這個。”良突然對我說。
嗯。
在給良肯定的迴應之後,我便低下了頭。
以禾兒的身份和良在一起,感覺還是怪怪的,還在這裏煮番薯。
番薯對我意味著什麼,良應該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他今天應該也是圖番薯稀奇,所以買了。
哪怕再進一步,也隻是為了安慰他看到的,早上痛苦的“禾兒”。
應該是記不起我想讓他給我買番薯的事。
......那個時候是不是我還讓他牽我手來著...
真害臊。
我偷偷用腳指蹭著地麵,一邊看著禾兒的手,來緩解尷尬的感覺。
突然後背就被一個寬大的臂膀摟住了。
良!?
這是要幹嘛呀!禮貌麼?
我隻能瞅良一眼,但是有點近,甚至可以感受到些許良的唿吸。
便連忙把頭轉去了別的方向。
“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你有什麼想要的都可以跟良哥說。”
哼哼,良還裝起來了。
看在禾兒的麵子上,我就配合一下吧,便由著他摟著。
但是他摟的時間長了,發現這樣也不對,畢竟現在的禾兒沒有睡。
此時此刻發生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
雖然我不討厭良這種不算過分的接觸,但是大家都不說話,肯定是尷尬的。
能感覺到良沒有把胳膊直接搭在禾兒身上,而是穩住了胳膊扶著禾兒的後背。
要不要倚一下?
試一試?
有了這個念頭,很快我就向後試探的靠了一下。
果然良也加了力,他是有意讓禾兒靠著的。
那就——
放空自己吧。
我大膽的依靠了上去,良也穩穩的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