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禾兒給良塗完藥之後,便變成了一臉愧疚的樣子,跟著良。
迴了屋子之後,紅兒和翠兒已經拉起了簾子,把禾兒擋在了外麵。
要不是被良給拒絕了,禾兒都想和良一個被窩了。
畢竟禾兒,剛剛又欺負了翠兒。
那滴血的場麵把紅兒和翠兒都嚇到了,估計在沒有這些大人的情況下,她們已經不太敢和禾兒相處了。
禾兒就站在簾子外麵犯了難,良就在旁邊陪著。
“沒事,你可以先睡,明早再道歉。”良小聲的跟禾兒說著。
禾兒站著不動,滿懷期望的看著良。
“那你一個人在我那睡,我去廚房湊合一晚。”
這一句話,把禾兒逼的腳又無處安放了,開始慢慢磨擦起了地麵。
良也沒催禾兒,硬是陪著她等了半炷香的時間,禾兒才一臉愁苦的進了那簾子裏。
今天不用去廚房挨凍了,良。
禾兒其實也是把自己犯的錯誤放大了,雖然過程很血腥,但是疼的隻有她和陪著她的良。
翠兒和紅兒隻是看到了罷了。
禾兒上床時,翠兒還專門給禾兒騰了一些地方。
“穗姐姐。”翠兒看禾兒上了床,還打了一個招唿。
隻是聲音不大。
禾兒愧疚的背過了頭,不想麵對翠兒。
按照她的性格,現在肯定是不會跟翠兒道歉的。
......
“娘?”禾兒突然唿喚起了我。
-“怎麼了?”
“對不起,我不應該跟娘大叫的。”
-“沒關係,好好睡覺吧。”
“嗯。”
看著禾兒滿足的閉上了眼睛,不禁又讓我懷疑了起來。
我應該和禾兒保持這樣的聯係麼?
......
第二天醒來時,禾兒還是在良的幫助下跟翠兒道歉了。
直到過完元宵節,她也沒再鬧出什麼事情。
但良似乎元宵節之後就要出門了。
元宵節的晚上他還是好好跟紅兒和翠兒交代了她們看家的時候飯應該怎麼吃,白天應該做些什麼。
......
等到良出門之後,燕就迴來了。
她打開了鎖著的門,進來的時候嚇了她一跳。
紅兒和翠兒,對燕來說是兩個陌生的麵孔。
幸好當時她們在掃地,看起來不像是進來偷東西的。
禾兒就在一旁拿著瓢給花澆水。
“你們是?”燕看著眼前陌生的兩個娃子,便問。
禾兒看燕迴來了,連忙迎了上去,看著燕,但是也說不了什麼,隻能再迴頭看翠兒她們。
“姐姐,我們是和良爺一起的。”紅兒說。
-“哦,那你們繼續吧。”燕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徑直走進了屋子裏。
但依照我對燕的經驗來看,燕是不高興的。
之前她一直讓禾兒幹活的時候,雖然燕一直指使著禾兒,但一直是非常和善的樣子。
加上燕平時一直是沒什麼心事,整天無憂無慮的樣子,更有理由相信燕一言不發是有些不悅。
看來良迴來之後還得和燕好好解釋一下。
禾兒大概是看出來燕有些不高興了,還專門把良元宵節的時候給三個娃子買的糖球送給燕。
燕沒多說什麼,隻是摸了摸禾兒的頭。
“你們吃吧,肯定是給你們買的。”
但燕的臉色沒有什麼變化,禾兒看到燕捂不熱的樣子,便老老實實的捧著糖堆退了出去。
也不知道良會怎麼處理。
......
等到良迴來時,解決的方式卻出人意料的簡單——
燕覺得紅兒和翠兒做的飯好吃,就把她們留下來了。
良看起來放心了下來,禾兒也平靜了一些。
禾兒的小心思還是太多了。
平日裏她最不願看到良去逗翠兒玩,但良真的為了要把紅兒和翠兒送去別處而苦惱時——
她倒也沒有因為翠兒她們要走而開心,反而是開始為了良擔憂。
但良大概不會知道吧。
我知道,但也不知道禾兒跟著良的心情走有什麼好處。
......
燕和紅兒她們關係好了之後,禾兒看起來才真正的開心了一些。
現在的燕在沒事的時候就帶著紅兒她們出去轉,良有空就一個人帶著禾兒。
又過了三兩天,良便跟禾兒私下裏又說了些這次出門的事。
“禾兒,我知道這個問題你可能不喜歡聽。
但我還是要問你。”
禾兒就在旁邊老實的聽著,倒是良猶豫了一會兒。
“你恨不恨你爹爹?”
禾兒倒是沒什麼意外的樣子,但我有些意外。
良的腦子什麼時候這麼好使了?居然能一下就找出罪魁禍首。
那天我考慮了一下,還是沒敢直接把禾兒的爹爹的破事往上麵寫。
萬一良去找禾兒的爹爹幫她報仇,這件事就......
至少對我來說,感情上很難接受。
禾兒隔了許久之後,搖了搖頭。
“那他為什麼,會允許別人對你這樣?”
禾兒不說話,隻是原地站著,也不看良。
這個問題對於禾兒還是太難了。
良或許是忘了,沒有哪個娃子能完全的討厭自己的父母,哪怕心中有萬般不悅。
他這一副一言不合就要教訓禾兒的爹爹的架勢,禾兒又敢說什麼?
她的爹爹是禾兒如今僅剩的親人了。
......
就這樣又過了幾日,就到了要出發的日子。
良收拾包袱拿出了一個沉甸甸的袋子,裏麵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或許是良覺得禾兒還是個娃子,所以沒有刻意隱藏這些。
他拿著這袋銀子掂量了許久,卻遲遲沒有把這袋銀子放進包裹中。
“良哥!幫忙搬下壇子!”突然燕的聲音從院子裏傳來,良把這銀子往四周的雜物中一放,便出了門。
恰好這時禾兒收拾完了自己的包袱,看到良包袱旁散亂的東西,便幫忙整理了起來。
直到收拾到那袋銀子的時候,禾兒才發現這個小袋子裝的東西沒有看起來那麼輕巧。
她雙手托起那小袋子往良的包袱中放時,卻又放下了。
這是怎麼了?
禾兒往門外看了看,確認了良還在忙之後,便把手伸進了那袋子裏。
難不成禾兒要偷良的錢?
可過了一會兒,她便打消了我的懷疑——
她從銀子中抽出了一張折好紙條,可還沒等她打開看清裏麵寫的什麼的時候,良便推門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