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驚嚇
穗兒被抓走後,良便心急如焚的在牢中叫著,可任憑他叫的多大聲,都不曾有人理睬。
直到一個時辰之後,他才終於叫來了人。
還是老熟人——那個被稱作老李的和他的兩個小跟班。
三人進來便是對他拳打腳踢,把他先打了個鼻青臉腫。
“叫啊,叫啊,怎麼不叫了。”老李嘲諷著,良卻第一次品嚐到了被抓住軟肋的滋味。
他現在莫名的冷靜,隻想知道穗兒的下落,還有自己該怎麼出去,硬是咽下了火氣,任由三個人發泄。
“你們打夠了,也該告訴我怎麼能出去了。”被打了一頓的良蜷縮在牢裏的角落,拚盡全力的在疼的抽氣時,硬擠出了幾個勉強能聽清的字。
“你一個人牙子,還想出去?”老李聽了良說的話,大笑了起來。
“那娃子都把你供出來了,你還有話說?”他又補充。
“穗兒,把我供出來了?”
良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不可能...不可能...”良想起了穗兒之前因為紅兒和翠兒吃醋的樣子,她不可能背叛自己的。
而且穗兒也已經沒家了,哪怕隻是為了活下去,也不可能走的。
“不可能的。”
“什麼可能不可能的,這個女娃怎麼來的,你心裏清楚。”
等老李說完,良又愣住了。
“他怎麼知道的?”他不知道這捕快是怎麼知道穗兒是自己搶來的。
實際上那老李隻是在虛張聲勢,正常人自家的娃子自然不會供出來長輩是人牙子,但那些長輩辯解的內容肯定大多是娃子和自己是什麼關係,女兒也好、侄女也好。
當良在思索可能性的時候,老李已經吃準了良心中有鬼。
他原本隻想給良硬扣一個帽子,沒想到良心虛了,老李這時也放得開了。
“你說不可能,那麼那娃子姓什麼,叫什麼,你該知道吧?”老李質問這良。
良此時心中也亂了,叫穗兒?還是禾兒?
那她姓什麼呢?良真的沒了解過。
看著良沒話說了,老李這才滿意了。
“她是我收養的。”良最後還是辯解了一句。
“可有憑據?”良又被這捕快問住了,路引他也沒帶在身上,一並讓車夫收著了。
“憑據在外麵。”良實話實說,卻沒有被當迴事。
“別在這拖延時間。”老李也不演了,立刻就要給良治罪。“把他拖下去,先打一頓。”
他說著,手腳被鐵鏈鎖住的良,就被兩個身穿製服的捕快給拽了,起來,一路叮叮當當的被拖到了牢中的一塊空地上。
空地的中間大概是被挨板子的人摩擦的多了,並看不出什麼灰塵和沙土,相應的,旁邊的地麵上遍布著灰塵,上麵印著一個個腳印。
腳印的主人應該就是管拍板子的。
不一會兒,一個板子便被其中一個高個的捕快拿了起來,但他沒有立刻朝著良的屁股上打下去,而是先把板子豎了起來砸到地上,發出深沉的響聲,可見這板子也算是用料紮實。
“我今天就這麼跟你說,這個罪今天你必須認,但是板子可以不打。”老李捋了捋他下巴上那稀疏的小胡子,俯視著地上的良,慢悠悠的說。
“那我要是不認呢?”良說著,身旁的三人倒是笑了起來。
有些流程,他們也不期望著可以省去了,被冤枉的人一開始都死不認罪。
那名為老李的捕快沒再多廢話,一聲聲悶響便在良的屁股上響了起來......
另一邊,滿穗也在努力的處理著眼前的麻煩。
兩個人雖然不高,長得也不壯,但那瘦弱的樣子顯得眼睛很大,這宛如看著待宰羊羔的眼神讓滿穗很不舒服。
不過她並不是羊羔,她是靈動的貓。
沒有太多的思考,她便做出了自己的決斷——跑。
“呲——”隨著地麵上一聲沙土的擠壓聲,踩在上麵的藍色的繡花鞋便動了起來,朝著來時的方向衝了過去。
擋在滿穗前方的男子看到這娃子衝了過來,也是被氣笑了;氣的是這女娃子絲毫沒讓他看到令他興奮的恐懼,笑的則是笑她不自量力。
他張開雙臂便能攔住滿穗的去路,她根本跑不出去。
殊不知滿穗根本就沒打算直接跑出去,她心裏也清楚,一旦被這男子的手抓上,便沒了跑的機會。
所以她先抓起了身旁地上的石頭,才迎麵朝那男子衝去。
那男子也不怕,那石頭也不大,況且穗兒此時要比他矮一個頭還多些,自然是打不到他的要害部位。
他甚至放鬆了些,看著眼前死死盯著自己衝來的,弱不禁風的女娃子。
緊接著,滿穗靠近他之後,手中的石頭便朝著他的臉上扔了過來,可扔的速度還是太慢了,他隨便就能躲過去,或者直接伸手抓住。
最終他選擇伸手去抓石頭,甚至沒著急先把靠近的女娃抓起來,而是一腳踢出打算先將穗兒踢倒在地。
滿穗知道,眼前的這男子不會輕敵太久,所以自己隻有一次機會。
必須一擊決勝!
眼前的男子剛抬起腳來時,她便做好了準備,使出全力扭動身形避開男子的踢擊,頭發隨著身體的快速旋轉呈現出扇形,完美的躲過了過去,可代價是自己也要失去平衡。
白色的頭發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如流光一般向地麵上墜去。
滿穗也找到了機會,用她那壓著全身力量的拳頭一拳打在了那男人的下體上,甚至接觸時的力道足以讓她的身子穩定下來。
這招是她在良救下禾兒的時候學的,她那時才發現攻擊下體有那麼大的威力。
如今一試,確實如此。
“哎呦!”那人慘叫一聲,隨之綣在了地上慘叫了起來。
滿穗抓住時機,立刻穩住身形撒腿向外麵跑去,可是身後的人卻沒打算先幫助自己倒地的同夥,反而向著她衝了過來。
那人比她高很多,隻是比拚速度的話,滿穗肯定是跑不過她的。
可是她沒有辦法,隻能想著等會兒如何在被抓到前找到人求救,可是自己又不能說話。
就在滿穗快被追上時,她已經跑到了路口,已經可以看到來往的行人,和旁邊茶館的雜役。
她也終於想到了辦法——
滿穗掏出了禾兒一直帶在身上的銳利石片,縱使情況緊急,她還是猶豫了一下,才狠下心在胳膊上劃下了一個足夠鮮血湧出的口子。
“疼!”她感受著那紅色帶來刺痛,又心疼了禾兒一瞬。
她是怎麼樂此不疲的做著這麼痛苦的事情的?
可她沒多想,立刻用那不多的鮮血盡可能的塗到潔白的手掌之上,這樣長著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有些危險。
滿穗也害怕自己被那些歹人硬說成自己家的孩子給帶走,這樣肯定是最保險的方式。
她的行為還是奏效了,她在被追上之前還是用那塗著血的手抓住了旁邊茶館的夥計。
那茶館的夥計看到穗兒通紅的手也警惕了起來,看著追著穗兒的歹徒。
“好了好了,別耽誤你伯伯幹活。”那歹徒倒是不怯場,絲毫不怕被發現他抓走了別人家走丟的孩子。
一個懷疑突然在滿穗的心中升了起來——該不會他知道,我就是外地來的?
可滿穗沒空多想,立刻又用手在臉上擦了擦,讓臉上也沾染些紅色,並使勁的朝著茶館的夥計搖頭,躲到了他的身後抓著衣服不放。
待那歹徒走近時,還是引起了茶館夥計的懷疑。
“這娃子真是你家的麼?”他問著那歹徒。
“真是。”那人牙子信心滿滿的說著。
“那我把她送去官府,你去那領吧。”那茶館夥計說著就要帶穗兒走,甚至茶碗都不著急收拾了。
那歹人看出這茶館夥計絲毫沒有相信自己的意思,便灰溜溜的走了。
茶館夥計也繞了一路,把穗兒又帶迴了茶館。
“掌櫃的,這娃子好像是被人牙子給盯上了。”夥計對滿身是肉的掌櫃說著,那如山丘般起伏的臉讓滿穗完全看不出是什麼表情。
“我看看。”掌櫃繞著櫃臺走了出來,先環顧了一下四周,才把穗兒帶到了裏屋,查看了她的傷口。
“哎呦,怎麼傷的這是?”這才能聽清楚這掌櫃的對滿穗的情況有些關切,也讓她放心了些。
滿穗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後搖搖頭,又啊吧啊吧的叫了幾聲,來說明自己不會說話。
“你等著,我去找些藥。”掌櫃的也懂了情況,便出了後門像是去後麵的屋子中拿藥。
滿穗看著掌櫃的出去之後,便看著門外的夥計,她還是要想辦法偷偷出去,找到那車夫才算安全了一些。
這茶館,也留不得,那些歹人說不定在哪守株待兔呢。
可滿穗看到茶館的夥計一直在茶館中收拾東西,根本沒有跑出去不被發現的機會,便打了後門的主意。
她先是開了後門的門縫向外麵看著,這才發現這門是向著小巷中打開的,是可以跑的。
滿穗沒有猶豫,立刻跑了出去,可哪知剛出門的下一刻卻被兩隻手狠狠的鉗住,動彈不得。
“小娃子,迴去以後有你好受的。”耳邊也緊跟著響起了尖銳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