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副駕駛座位上的手機忽的亮了一下。
周潯隻是低頭看了眼手機的功夫,對麵駛來的大貨車突然轉(zhuǎn)變了方向,直衝他的黑車。
巨大的撞擊襲來,擋風(fēng)玻璃碎了一地,黑車在高架橋上翻滾了好幾圈,最終從圍欄處跌落,連車帶人掉落在了江中。
周應(yīng)天看了會兒手機,沒等到迴複的消息,反而接到了助理周應(yīng)的電話。
“先生,潯少爺出了車禍,墜海了!”
“什麼?!”
周應(yīng)天手中的茶杯掉落,潑了一桌的水。
搜救隊在江麵上從早到晚巡查著,除了打撈起了一輛破敗不堪的黑車外,便沒了任何結(jié)果。
新春江向來水流湍急,人掉到這裏,幾乎沒有成功搜救上來的。
可以說,周潯存活幾率為零。
周應(yīng)天不信,他放下狠話來,“找不到人,你們就一直待在江上!”
被抓的罪魁禍首貨車司機,一口咬定:“我就瞇了一小會兒,我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周應(yīng)天閉上了眼睛,唿吸有些急促,“給我查!”
他不相信司機的話。
周應(yīng)抿了抿唇,低頭應(yīng)了一聲。
啪嗒一聲。
血從褲腿上滴落,落在葷黃的泥水中,顯眼得很。
天色已晚,冷風(fēng)習(xí)習(xí)。
濕透了的衣服緊貼在皮膚上,透心的涼。
身後傳來摩托車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聲女人的驚唿聲。
耳邊再也聽不到什麼聲音了,因為他眼前一黑,已經(jīng)支撐不了的重重地倒在了泥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出現(xiàn)了很是模糊的光芒,周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睜開了眼睛。
耀眼的太陽穿過鐵窗照在白色的病床上。
嗓子幹得冒煙,周潯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你終於醒了!”
女護士放下了手中的陶瓷盤,連忙接了一杯溫?zé)崴偷搅怂氖稚稀?br />
周潯接過,一飲而盡。
整個人這才有了點精神力。
“這是在哪裏?”
“江家村。”女護士道,“前幾天我看到你在我眼前倒下,真是嚇了我一跳。還好隻是有點失血過多!
“謝謝!敝軡≌Z氣淡淡,“一共多少錢?我可以……”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現(xiàn)在他身上什麼都沒有。
女護士笑笑,“那些都不重要,先養(yǎng)好身體,等你聯(lián)係到了家人再來結(jié)賬也不遲。”
“好啊,莫莫,你又在給我賒帳啊。”
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了過來,他衣服穿的並不正規(guī),鬆鬆垮垮的,沒有扣上扣子,是敞開的,露出裏麵簡單的襯衫。
莫莫撓了撓頭,笑得靦腆,“又被你發(fā)現(xiàn)了啊!
江小春淺笑著指責(zé)道:“你呀你,先不說請了兩天假把我一個人晾在這裏,迴來的時候,還給我找了個麻煩迴來。”
“真不好意思!敝軡〉,“我來這裏是找一個人的,就是沒想到迴家半路暈倒。”
江小春打量了下病床上的男人。
眉眼深邃,五官端正,模樣極好,就是有點瘦,看著像是貧苦人家出來的,但身上卻有種清清冷冷的氣質(zhì),又像個讀書人。
“你找誰?村子裏的人我都認識!
“江梔年。”
拖拉機停在了門口,司機江迪再一次大聲喊了聲:“江梔年!”
“來啦來啦!”
江梔年似一陣風(fēng)消失在了江煜的眼前。
一推開門,江梔年一眼就看到了拖拉機車上放著的大箱子。
江迪剛下車,準備幫江梔年將箱子搬下來的時候,就看到箱子已經(jīng)在地上了。
“這……”江迪眨了眨眼,看了看箱子,又看了看瘦瘦小小的江梔年,不可置信地說,“你,直接搬下來的?”
“咋啦,這也不重啊!
“……”
他是不會說這個東西是他和驛站的工作人員一起搬上來的。
江梔年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五塊錢,“麻煩啦!
村子裏是不存在快遞驛站的,因為地方有些偏遠,快遞員也不會將東西送上門,都是統(tǒng)一放在鎮(zhèn)上的驛站裏。
而江迪前幾年買了輛拖拉機,他經(jīng)常去鎮(zhèn)上送貨,便接下了代村裏人拿快遞這個兼職,也能零散賺點小錢。
江迪拿了錢,笑瞇瞇地說:“再有快遞要拿,就給我發(fā)消息!
“放心,”江梔年彎眼笑,“以後會經(jīng)常麻煩你的!
“這是?”
江梔年介紹道:“康複訓(xùn)練儀”她一臉自信地拍了下江煜的肩膀,“二哥,有它的相助,相信這幾天你就能站起來!”
江煜皺著眉打量麵前的儀器,良久,他冷聲說道:“退了吧,我不需要這個。”
“啊?為什麼啊,這個東西可以訓(xùn)練你那萎縮的肌肉,光靠你自己每天按那麼幾下有什麼用?”
江煜:“我不會用的。我不知道你哪來這麼多錢,反正我是不會用你的錢的。我的腿已經(jīng)開始有知覺了,站起來隻是時間問題!
“這個東西不貴的!苯瓧d年說,“才幾千塊,我現(xiàn)在的工作很能賺錢,你不用擔(dān)心這個。況且,二哥你早點站起來,就能早點去工作了,媽媽也會更輕鬆一些!
江煜神色微動。
江梔年繼續(xù)說:“況且等你不需要這個儀器了,我們可以二手轉(zhuǎn)賣呀,很劃算的。”
江煜沒有說話了,但他不再抗拒這個儀器,甚至默默地拿起了說明書看了起來。
“江梔年!”
來人一邊喊到,一邊推門很是熟稔地走了進來。
江小春在看到堂屋裏放著的嶄新的儀器,眼睛不禁亮了亮。
“江煜,可以啊,有個厲害的妹妹就是不一樣!苯〈盒ξ販惲松先ィv兮兮地說了句,“你是喜歡這個妹妹還是喜歡之前那個?”
江煜沒迴答這個問題,而是冷冷瞪了他一眼。
江小春立馬往旁邊挪了兩步。
他道:“江梔年,你的朋友來了要去看看嗎?”
“朋友?”
江梔年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出來她到底有什麼朋友。
“既然是我的朋友,怎麼找你那兒去了?”
江小春:“他受了點小傷,目前還在修養(yǎng)中。”
聽到這裏,江梔年明白了。
她哼笑一聲,目光清明,“是要我當(dāng)冤大頭,給他付錢是吧?”
“……”
雖然但是,江小春確有這個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