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yuǎn)處警笛聲響了起來,看著天邊閃爍的彩燈,江梔年猛地停了下來。
“怎麼了?”
江梔年拿起自己的手機,界麵上正在播放張誌遠(yuǎn)他們的直播,畫麵中,他們兩兄弟的臉色越來越慘白,血液染紅了他們的衣服。
江梔年將手機音量調(diào)到最大,“不對,為什麼沒有警笛聲?”
周潯看向遠(yuǎn)處的警車,“他們應(yīng)該是找到直播位置所在了,按理說應(yīng)該能從直播裏聽到聲音啊。除非,這並不是實時畫麵,是錄播!
江梔年關(guān)掉了手機,“不用去了,人已經(jīng)死了!
周潯不知想到了什麼,拽著江梔年的手就往迴跑,“殺人犯還在村裏!”
江梔年猛地收緊了拳頭,加快了步伐朝著自己的家跑去。
兇手是在聲東擊西!
以一個直播殺人將所有的警力都吸引過去,這樣他就有充足的機會在村子裏尋找下一個受害者!
而此時江梔年的家裏,一個手無寸鐵的婦女,一個雙腿無法行動的殘疾。
要是真的碰到了殺人犯,他們根本就毫無招架之力!
與此同時,漆黑的房間裏,床上的兩人扭打在了一起。
江煜拿起床頭邊放著的一本厚重的書,拚盡全力將它往黑衣人的身上砸去。
這一舉動徹底地惹惱了黑衣人。
男人壓坐在江煜身上,一手捂著他的口鼻,一手掐著脖子。
“我還真是小瞧你了,一個殘疾竟然有這麼大的勁!”
江煜被掐紅了臉,但他的雙腿再怎麼用力,也隻能抬起一點點,根本就無法打到這個黑衣人。
但江煜並沒有放棄掙紮,陳敏之在樓上,他不能讓這個殺人犯傷害她!
最起碼要拚了命也要等到江梔年迴來。
“本來還想好好獎勵你的,但你太不聽話了。”
黑衣人氣急敗壞地掏出了一把折疊刀,月光下,刀刃泛著寒光,他咬牙切齒地說:“下地獄吧你!”
“砰——”
一串鑰匙被丟過來,直接砸在了黑衣人的眉眼處,很快就紅腫了起來。
黑衣人也因此恍惚了一下。
江梔年猛地衝了過去,一腳踹在黑衣人的胸口上,將他從江煜的身上踹到了地上。
周潯連忙過去將江煜拉扯到了一邊,順便還給許順打了一個報警電話。
“誰給你的膽子!”
江梔年上前,動作迅猛地抓住黑衣人的胳膊,手下毫不留情地直接將他的胳膊反擰了過去。
“啊啊啊——”
黑衣人發(fā)出了痛苦的嚎叫聲,但另外一隻手還不忘從地上撿起刀,奮力地往她的後背捅上去。
周潯撲過去,直接用手抓住了刀刃。
鋒利的刀割破了他的手心,血液順著刀尖滴落在了江梔年的衣服上。
江梔年瞇了瞇眼,一拳打在了黑衣人的胸口上,危險的氛圍下,響起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黑衣人失了力,周潯便將刀奪了下來。
“啪嗒”一聲,江煜打開了房間裏的燈,整間屋子瞬間亮了起來。
這一刻,江梔年也看清了黑衣人的臉。
他戴著黑口罩,露出了一雙眼睛,眉眼下一顆淺痣眼熟得很。
江梔年有些震驚:“是你?!”
之前在商場撞到的那個男人!
江梔年不禁想,或許在那個時候他已經(jīng)注意到他們了。
她一陣後怕,幸虧迴來的及時。
譚陽雲(yún)帶著人過來抓到變態(tài)殺人犯的時候,他最先望向的是江梔年。
“為什麼又是你?”
江梔年道:“這裏是我家!
譚陽雲(yún)看向了許順。
許順還未開口,坐在輪椅的江煜就率先開口道:“她是我親妹妹!闭f著,他抬起頭看向譚陽雲(yún),質(zhì)問道,“你在懷疑她什麼?”
譚陽雲(yún)的目光落在了江煜的臉上,嘴巴微張,卻欲言又止。
“迴隊裏!”
說著,譚陽雲(yún)轉(zhuǎn)身就走了。
變態(tài)兇手被抓起來的時候,他那雙陰鷙的眼睛帶著不懷好意地笑,毫不遮掩地落在江梔年的身上。
江梔年也不怕他,直接迴瞪了迴去。
院外汽車的聲音漸行漸遠(yuǎn),房間裏也安靜了一瞬。
最後是江梔年的聲音打破寂靜,“周潯,你的手!”
他的掌心肉都被割的翻了出來,滿手的血止不住地滴在地上。
淩晨兩點。
護士莫莫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她披著衣服,穿著拖鞋,急匆匆地下樓了。
一打開門,莫莫就看到了兩人手上都是血。
江梔年的語氣很是著急,“傷口止不住血,江小春醫(yī)生呢!”
莫莫連忙又跑上樓,去喊醫(yī)生起來。
——
江小春幽怨地打著燈給周潯的手消毒縫針。
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話裏話外充滿了埋怨,“你們大晚上的不睡覺,玩打拳啊!”
“不是!苯瓧d年說得很是輕巧,“打了個殺人犯而已。”
江小春手上的動作猛的一頓,“就是通告裏說的那個變態(tài)殺人狂?!這麼快就找到了?”
江梔年哼笑一聲,“聽你這話是嫌我們動作快了?”
“額不是,就是表示震驚而已。”
周潯的手刀口又深又長,被縫了十一針。
“千萬不能碰水!三天後過來換藥!
江梔年歎了一口氣,“多了個病人,少了個勞動力!
江小春忙道:“可不能再讓他幹活了,前段時間還失了那麼多的血,元氣大傷,是要好好養(yǎng)養(yǎng)的!
江梔年皺著眉,質(zhì)問道:“你之前怎麼不說?”
“我以為你們都知道的,他那個樣,你還真讓他幹重活了?”
江梔年有些心虛。
“沒事!敝軡≌f,“以前也經(jīng)常這樣幹!
江梔年微愣,她垂眸,看向周潯。
白熾燈照在他的臉上,挺拔的鼻梁微微透著光,一半明一半暗。
“你不是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嗎?”
周潯卻笑著說:“誰告訴你的?”
“江初遙他們說的啊,還因為你找過我麻煩呢。”
“那次啊,”周潯彎了彎唇,“他們難道不是被你打得鼻青臉腫嗎?”
“那是他們太菜了。”
“行了!苯〈河执蛄艘粋哈欠,不耐煩的朝他們擺了擺手,“要聊天迴去聊行不行?困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