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梔年。”
“嗯?”正想著事呢,江梔年突然聽見容序在喊她名字,便抬起頭來,疑惑地看著他。
“從那個通緝犯胃裏找出來的內存卡,你知道裏麵是什麼內容嗎?”
江梔年搖搖頭,“他沒告訴我啊。”
“那你現在問問他?”
“啊?”江梔年似笑非笑地看著容序,語氣略顯遺憾,“他已經走了。”
她又好奇地問道:“但是你問這些幹什麼?不是那個什麼隊長拿走了嘛,你怎麼不直接去找他問?”
“他不會告訴我的。”容序說,“他想升職都想得快瘋了。”
江梔年擺了擺手,“那沒辦法了,畢竟你權限沒他大,不然你也可以直接搶過來。”
容序沉默了一瞬,“算了,隻要他能幹實事就行了。”
“小序,最近你們都很忙嗎?”陳敏之開口問道,“我本來想找個時間請小意吃個飯的,她老是說忙。”
容序表情舒緩了些,他解釋道:“她確實忙,好幾具屍體都要她去解剖呢。這兩天,璟哥那邊她都沒怎麼去了。”
“這幾年多虧你們幫忙照看他,”陳敏之由衷道,“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璟哥也幫過我們很多,兄弟嘛,都是應該的。就是小意她……”
陳敏之默了默,歎了一口氣,“小意那邊你幫阿姨勸勸她吧。這都快三年了,小璟他還是沒有半點要醒的跡象,讓她就別再等了。”
“耽誤了人家這麼些年,我也是愧疚得很。”陳敏之說著說著,不禁紅了眼圈。
“小意是誰啊?”
陳敏之對江梔年解釋道:“沈枝意,你大哥的女朋友,本來都快訂婚了。”
江梔年眼睛一下就亮了,“我嫂子啊!”她又看向容序,有些不滿地說,“我之前去警局的時候,你怎麼不給介紹介紹啊?”
容序:“哪有時間?”
“媽,那你有嫂子的照片嗎?”
“他們很少拍照,我這沒有。”陳敏之說道。
江梔年泄了氣。
容序有些無奈地笑了聲,“你著什麼急?總會看到。”
“好吧。”
今天晚上江梔年睡得早,也睡得舒心,她一大早就起來了。
她估摸著時間過去,盤算著十點左右,江家人應該都去公司了。
等她到達江家那邊的別墅區時,正好看到江宏的車開了出去。
江梔年就直接大搖大擺地走到了江家樓下,她試探性地輸了下密碼,啪嗒一聲門就開了。
江梔年有些驚詫:“竟然沒換密碼?”
她一推開門,就跟正在打掃衛生的王媽來了個眼對眼。
“江梔年?”
王媽將手中的抹布往桌上一丟,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你迴來做什麼?”
“我有東西落這裏了。”
王媽趾高氣揚地叉著腰說:“你所有的東西都是江家的,這裏沒有屬於你的東西。”
江梔年皺了下眉頭。
這個王媽還是這個樣子。
之前就仗著她不會告狀,就一直暗地裏欺負她,態度十分敷衍。
但這個時候的江梔年可不會慣著她。
“我說王媽,請問你是江家的什麼人呢?”
王媽愣了下,她不明白江梔年問這種顯而易見的問題是為什麼。
江梔年歪了歪頭,“你怎麼不迴答我呀?是說不出口嗎?”
“江梔年,你到底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一個傭人,別太把自己當主人了。”
王媽氣得差點想伸手打人。
“反正我話就放這兒了,這裏沒有你的東西。江梔年,先生和夫人已經明確跟我們交代了,不準放你進來,所以現在請你出去。”
江梔年嗤笑一聲,她是那麼聽話的人嗎?
她直接從王媽的身邊跑了過去,然後腳步不停地上了樓,直奔二樓她曾經的房間。
王媽在後麵一邊追一邊喊:“江梔年,你給我站住!”
江梔年推開房間門,就發現這裏已經成了鋼琴房了。
她所有的東西全都沒有了。
王媽喘著氣追了上來,“江梔年,你要是帶我出去的話,我就報警了。”
“我的證件都在哪兒?”
王媽一副不怕被打的樣子,“不知道,你問就是不知道。”
江梔年:“……”
“那我就待在這不走了。”
王媽見自己沒辦法趕走江梔年,就直接上了三樓,敲響了一扇房間門。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江初遙走了神,身形一歪,整個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舞蹈老師搖搖頭,有些敷衍地說了句:“江小姐,要不先休息一會兒?”
江初遙咬了咬牙,再三將脾氣忍耐了下來。
外麵的敲門聲還在響。
江初遙不耐煩地去打開了門,語氣不免有些煩躁,“不是說過這個時間點不要來打擾我嗎?”
王媽此時的態度恭敬了很多,“大小姐,江梔年過來了。”
江初遙唿吸一滯,“她來幹什麼?”
“說是要拿迴自己的證件。”
“年年嗎?”原本還情緒淡然的舞蹈老師在聽到江梔年過來的時候,滿眼笑意都快要溢出來了,“在哪兒呢?我去看看看她。”
江初遙猛然攥緊了身上穿的舞蹈服的衣角。
舞蹈老師一邊往樓下走,一邊對江初遙說:“江小姐,你有機會的話,可以向梔年尋求一些技巧,她跳舞挺有天賦的,而且跳得特別好看。”
一想起江梔年以前跳舞的畫麵,舞蹈老師臉上是藏不住的讚歎。
江初遙心沉得很,手指不停地掐著自己的掌心。
她快要嫉妒的瘋掉了。
這一切原本就是屬於她的!
各種榮耀、讚歎、能力,應該是她的!
整整二十五年,最黃金的時段,江梔年享受了本該屬於她的所有的資源和寵愛。
所以當看到江梔年大大咧咧地坐在鋼琴麵前的時候,江初遙恨得想立馬將她給殺了!
幾百萬的鋼琴,江初遙都是小心翼翼地端坐在那裏,生怕弄髒一個按鍵。
而江梔年卻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手指輕劃過黑白按鍵,眼睛看都不看一下的。
但就是這樣,江初遙還是忍著氣,扯著嘴角笑著說:“姐姐,真不好意思,把你的房間改造成了我的鋼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