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璟循著江梔年的目光看過去。
沈枝意出現在了房門口,她穿著一身淺色的衣裙,臉上帶著清淺的笑。
猝不及防地闖入視線中,江璟一時忘了說話,隻呆呆地盯著她。
沈枝意走了進來,“聽阿姨說你出院了,我來看看你。”
江璟迴過神來,有些不知所措地垂下了眼眸,“我以為你生氣了。”
沈枝意聲音淡然,“我不會生氣,生氣傷身。”
江梔年忽然想到了什麼,在一旁說了句:“哥,這下你要選擇誰?”
“許知。”
江梔年愣了一下,“啊?”
沈枝意卻笑笑,“那好吧,這段時間我就不來找你了。”
“啊??”江梔年更加詫異地看向沈枝意。
不明白,實在是不明白。
就這樣還笑得出來??
沈枝意確實是過來看看江璟,在看到他身體狀態良好的時候,便要準備離開了。
“枝意姐。”江梔年站了起來,詢問道,“,你是不是看上了其他人了?”
“抓住x成員是他的願望,我要支持他。”
江梔年眨了眨眼睛,“他說的是這個意思嗎?”
沈枝意笑了下,“我懂。”
江璟抿了抿唇,“之前的事,我對不起你。但枝意,你要相信我,我永遠都是愛你的。”
“等你解決了許知的問題,再來和我說這些吧。”沈枝意目光清明地望著他,“三年都等了,再等幾天也能等。”
江璟收到許知的消息時,是在晚上八點。
她是用一串陌生的號碼發的消息:你還記得我經常去的那條小吃街嗎?我等你。
江璟立馬給容序發去了消息,在得到肯定的迴答後,他就推著輪椅出了門。
江梔年本來想跟著的,但江璟拒絕了。
“這件事太危險了,我不希望你牽扯進來。”
“那好吧。”
說完,江梔年就像個沒事人一樣迴去了自己的房間。
江璟攥緊了輪椅把手,毅然決然地出了門。
隻是江梔年又不是聽話的人,在聽到關門聲後,她就輕輕地打開了房門,直接跟了上去。
知名湖街區有條很繁華的小吃街。
這邊都是些居民樓,不遠處是寫字樓聚集區,很多這個點下班的人都會選擇來小吃街買點吃的迴家。
因此,這邊人通常都很多,今天也不例外。
偽裝在人群中的警察們並不好管控,他們坐的坐,站的站,但視線還是會時不時地落在人群之中的江璟身上。
手裏的手機亮了一下、
又是一條消息。
許知:一直往前走,左轉
人海中,江璟和容序對視了一眼,然後推著輪椅就往前走。
左轉,是一個不算很長的小巷子。
江璟不停地推著輪椅往裏走。
身後的幾個便衣警察追了上去,連樓層上也有人跟著。
而就在這個時候,半空中突然飄出了兩個氣球,被一根射出來的銀針戳破之後,從裏麵掉出了大量的紅色百元鈔票。
它們在空中緩緩飄了下來。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在場的人全都擠在一起哄搶了起來。
擠得人根本就出不去。
而且因為擔心出現有人因為擠壓受傷,幾個便衣警察又不得不現場指揮分流。
容序看了眼手機裏地圖上閃爍的紅點後,立馬帶著幾人直接往反方向離開。
江璟在走出巷子口的時候,一輛白色的麵包車猛地停在了他的麵前。
車門打開,幾個壯漢下車,直接就將江璟抓上了車。
江璟還沒來得及查看周圍的情況,他就被人用沾有迷藥的毛巾捂住了口鼻,沒一會兒他就昏睡了過去。
麵包車後坐著兩個女人,其中一個戴著口罩和一頂棒球帽,整個人遮得嚴嚴實實的。
“玫瑰,你的那個什麼失憶水先給他注射,然後再讓他休克。”
“你確定要這樣幹嘛,他的魂不一定能出現。”
許知瞥了一眼時間,催促道:“就試試吧,沒魂魄出來,失憶也行。”
玫瑰熟練地從包裏拿出了一針藥劑,她用針管吸出了幾毫升的液體,“事先說好,這屬於新型毒.品,一次藥效隻有七天,需要多次少量的注射,且容易上癮。”
許知想都沒想就說:“注射吧,我隻需要他來幫我抵禦那些惡鬼。”
半死不活的最好。
玫瑰直接靜脈注射。
昏迷狀態的江璟很快就有了反應,他眼珠快速地轉動著,手指也不受控製地痙攣著。
因為注射的是精神藥品,對神經中樞具有強烈的抑製作用,這導致他腦袋是炸裂般的疼痛,心髒更是突突跳得飛快。
他整個人都痛苦地蜷縮了起來。
麵包車停在了一處小道上,緊接著他們又迅速地換去了另外一輛車上。
兩輛車背道而馳。
車停在了一處廢棄的工廠後,幾人就抬著江璟進了一間布置的很是簡易的房間。
裏麵放著幾個檢測儀器,將江璟放在木板床上後,玫瑰將儀器連接在了他的身上。
許知擺了擺手,“你們出去守著。”
玫瑰翻看了下江璟的眼皮,又趴在他的胸口上聽了聽心跳,確定沒問題之後,她又開始給他注射某類麻醉劑。
“我可不保證一定能成功。”
許知笑著說:“玫瑰,你可是最厲害的醫生,我相信你。”
玫瑰一邊緩慢地注射藥劑,一邊看著儀器上顯示的數字。
而就在她注射到一半的時候,外麵閃過一道黑影,直接踹在了外麵守著的壯漢的腦袋上。
緊接著,那人就從沒有了玻璃的空窗戶中翻了進來。
玫瑰下意識摸了一下臉上戴的口罩,她丟下了手中的針管,轉身就往外跑。
江梔年想都沒想就去追她。
許知有些驚慌地睜大了眼睛,絕對不能讓她抓到玫瑰!
她立馬搬起了一臺儀器,直接就往江梔年的身上砸去。
聽到聲音,江梔年一個側身,連連後退了幾步。
儀器砸在地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在空蕩的廢棄廠裏迴響著。
“又是你!”許知一臉煩躁地吼叫道,“為什麼你總是要破壞我的計劃!!”
江梔年瞥了眼不遠處消失在廠房裏的人影,轉身直接和許知打了起來。
許知並不怎麼會打架,江梔年幾招就輕而易舉地將她反手給擒在了懷裏。
“那個女人是誰啊,這麼在乎她的安危啊?”
“你不會知道她的。”許知一改之前乖順的模樣,眼底盡是嘲弄,“要不是因為那個蠢貨,你又怎麼可能捉到我!”
聽著外麵傳來的車聲,江梔年笑容更甚,“你是說黑桃嗎?他都跟我們坦白了,他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