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嘉琪察覺到李冉的目光,她隨即也望了過去。
隨後,她就聽到身旁的李冉低聲說了句:“江初遙比江梔年還要討厭。”
“啊?”劉嘉琪愣了下,“三哥不會喜歡江初遙那種性格的人的。”
李冉拿著銀叉戳了戳盤中的蝦,目不轉睛地看著陸聞野的背影,一邊說:“但江初遙要更有心機一些,會哄男人。”
李冉話音剛落,她就看到那個江初遙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引得陸聞野低垂著腦袋,拳頭抵著嘴巴,暗暗笑著。
“還不如被江梔年纏著呢!”
像是聽見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江梔年抬起了頭。
目光越過眾人,她看見不遠處的牆角邊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宿主,來大單了!這次的怨鬼值三十萬!]
江梔年立馬就精神了,她左右看了看,[哪呢?]
[就是你剛才看到的那個黑影。]
聞言,江梔年再度看了過去,牆邊那什麼都沒有了。
跑得太快了。
江梔年放下手中的刀叉就想要起身。
周潯也跟著放下了手裏的叉子,他看了眼江梔年餐盤裏還剩一些的食物,不禁問道:“今天沒胃口嗎?怎麼吃這麼少?”
江梔年動作頓了一下,她看了眼桌子的食物,抿了抿唇,問了句:“可以幫我打包嗎?”
周潯毫不猶豫地說道:“好。”
“那我先出去一下,一會兒迴來。”
周潯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江梔年就兩手拽著裙擺,踩著高跟鞋,跑得飛快。
似乎是聽到江梔年的聲音,江初遙偏頭向身後看去。
隻見暖黃的燈光下,一個極為飄逸的身影跑了過去。
不像是江梔年。
她哪有錢打扮得那麼好。
江初遙不再去想了,迴過頭來繼續和陸聞野小聲聊著天。
陸聞野現在是她的未婚夫,她必須要將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這樣,才能確保這門婚事沒有任何閃失。
江梔年一路跑到了山莊的後院。
不遠處有一片湖水,風吹過來,帶著幾分涼爽之意。
這附近還有假山假水,漂亮精致的秋千隨著風一晃一晃的,發出咿呀咿呀的聲響。
周圍的白熾燈照著腳下的路。
江梔年穿著高跟鞋走在鋪滿小石子的小路上,整個人走得搖搖晃晃的。
[你確定往這邊走?]
[我感受到了。沒錯,就在這邊!]
走了一半,江梔年索性直接將高跟鞋給脫了,光著腳走在石子路上。
港城九月的天不冷不熱的,但這裏晚風這麼一直地吹,還穿著裙子的江梔年倒是覺得有些冷了。
她縮著雙臂,快速地往前走。
馬上就要不耐煩的時候,江梔年看見了牆角邊,陰森森地盯著自己的鬼。
有些枯燥的長發披在前麵,遮住了她的臉。
但她那雙眼就這麼在頭發下詭異地看著江梔年。
江梔年幾步追了過去。
但它又猛然消失了。
[宿主,它在你身後!]
江梔年又轉身看去。
女鬼站在小路的另一邊,靜靜地看著江梔年。
江梔年:“……”
這意味著,她又要重新走迴去。
想了想,江梔年直接站在原地,對她喊道:“你過來!”
女鬼像是沒聽到似的,一動也不動。
“我是來幫助你的,難道你要一直當個孤魂野鬼嗎?”
說著,江梔年覺得地上的小碎石子有些紮腳,她又彎腰將鞋子穿了迴去。
而後起身,她正要開口繼續說話的時候,女鬼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江梔年的眼前。
一人一鬼,麵對麵,距離不足一掌的看著對方。
見江梔年沒有任何反應,女鬼愣了一下。
江梔年看它這反應瞬間就明白了,這是想給自己來個突臉殺啊!
沒有嚇到人,女鬼下意識地想離開,轉身準備迅速閃到另一處時,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被捉住了!!
她一扭頭,看著麵前的女人像是抓人似的抓著自己的手,她跟見了鬼似的,瞪圓了眼睛。
見鬼了!
這樣想著,女鬼也這樣問了出來,“原來你也是鬼啊?”
江梔年卻沒迴複她的話。
因為她看到了這個女鬼最深刻的記憶——
數不清是多少隻腳踹在她的身上,冰冷的鐵棍毫不留情地砸在她的腿上,女人嘶喊的聲音遮住了骨頭裂開的聲響,但很快她的聲音被那些辱罵聲掩蓋了。
江梔年觸電般地鬆開了它的手。
女鬼卻真以為江梔年也是鬼,是她的同類,它開心地圍著江梔年轉,“你好漂亮啊,但是好可惜啊……”
“可惜什麼?”
“可惜你這麼年輕就……”
女鬼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它注意到了江梔年腳下的影子。
一時之間,它對麵前的女人是鬼還是人產生了疑惑。
江梔年如實道:“我是人,不是鬼。”
女鬼猛地睜大了眼睛,下意識就要跑。
但江梔年再次伸手抓住了它。
女鬼很是生氣,她一扭頭,刻意讓風吹起遮蓋住臉的頭發,想要用自己可怖的麵孔嚇跑麵前這個膽大的女人。
江梔年卻不為所動。
她說:“我好像覺得你在害怕我?”
女鬼一怔,一抹被識破的慌亂情緒一閃而過。
江梔年:“你不用害怕,我是來幫助你的。”
它可真是個膽小鬼呢。
江梔年覺得自己可以強製性的送走它。
正想著要動手的時候,女鬼卻突然變了一副麵孔,扭曲的五官恢複正常,露出了一張很是清純的臉。
它半醒半疑地說:“你真的可以幫我嗎?”
江梔年:“你可以說出來試試看。”
“幫我去拿到我藏的u盤,然後將裏麵的視頻公布出來。”
江梔年:“所以這就是你的餘念嗎?”
“嗯,我沒有辦法接觸物品,也沒有辦法告訴任何人。”女鬼看著江梔年,“你是我能見到的唯一一個人。”
它停頓了一下,“我能相信你嗎?”
江梔年挑了挑眉頭,“看你自己咯。”
女鬼沉默了好一會兒,“算了,我也沒其他的辦法了。”她目光亮晶晶的,“幫我完成這件事後,你想對我幹什麼都可以!”
江梔年笑了,“你一個鬼,我還做什麼。完成餘念後,我會送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