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這樣,真正應(yīng)該受到懲罰的人,還是安然無恙。”
季醒春坐在江梔年的身旁,看著手機(jī)裏的新聞。
上麵隻是報道福安藥品公司老板因涉嫌製作假藥違規(guī)銷售以及販賣器官等違法犯罪行為,而跳樓死殺。
目前福安製藥廠以被封廠查看。
後續(xù)調(diào)查結(jié)果,警方那邊並沒有公布出來。
但誰都知道,最好的結(jié)果也就隻到這裏了。
“沒事啊。”季醒春說,“這樣的事情我已經(jīng)遇到過很多次了,那些人有錢有勢我們這樣的普通人是鬥不過的,能將視頻安全地發(fā)布出來,就已經(jīng)是最大的成功了。”
季醒春起身,站在江梔年的麵前,“好了,你現(xiàn)在可以讓我離開這裏了。”
江梔年深深看了她幾眼,“對了,你的屍體找到了沒?”
季醒春:“找不到了。他們將我的屍體退進(jìn)了焚燒爐,燒成灰了。”
“那你的骨灰呢?”
“被丟到河裏了。”
江梔年手撐著下巴,漫不經(jīng)心地劃著袖箭賬號裏的視頻,她問道:“你為什麼會選擇做這個?”
“因?yàn)闊釔郏驗(yàn)樾拍睢!奔拘汛赫f,“這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的。就算我死了,但還有跟我一樣的記者正隱瞞身份,在黑心工廠裏尋找證據(jù)。”
季醒春笑著說:“我沒有同伴,但我有千千萬萬個在世界每個角落。”
江梔年:“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找出背後的真正兇手,我的同伴有很多。”
送走季醒春之後,江梔年看了眼手機(jī)賬戶裏的餘額,不禁攥緊了手機(jī)。
或許,可以不隻是為了錢。
給容序打去電話的時候,他正在外麵吃夜宵。
“你終於給我打電話了,我還以為你忘記了呢。”
江梔年直奔正題,“容序,你們還在繼續(xù)往下查嗎?”
容序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下,“我們正在努力。”
“這個案件一定有x組織參與,還剩下兩個成員,你那裏有什麼線索嗎?”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煙頭嗎?”
江梔年點(diǎn)點(diǎn)頭,“是檢測到什麼了?”
“少量dna,我們技術(shù)人員正在分析數(shù)據(jù)。”容序說,“這是這麼多年來,我們頭一次找到有關(guān)他們的dna。”
“嗯,希望你們能快點(diǎn)找到。”
容序放了筷子,他問道:“你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江梔年笑得無奈,“怎麼你們每個人都這麼關(guān)心我的傷呢?這點(diǎn)小傷,又死不了。”
容序說:“那個通緝犯司機(jī),我一定給你找到!”
“那,謝謝了。”
掛斷了電話,江梔年簡單清洗了一下,就早早地躺在床上。
她翻看著袖箭的賬號,一點(diǎn)一點(diǎn)看著大家的留言。
其中有一個人更是私信說:[袖箭姐姐,我一定要成為和你一樣優(yōu)秀的人!]
當(dāng)整個世界無聲,隻要勇敢發(fā)出聲音,就會成為無懼的力量。
江梔年沒忍住用袖箭的賬號給她發(fā)去了消息。
袖箭:[為此,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嗎?]
她很快就迴複了:[啊啊啊袖箭姐姐,你竟然迴複我了!!
我覺得,生命很重要,但真相更加重要!
老師說過,記者的責(zé)任,是審視社會不為人察覺的角落。如果真的要為此付出生命的話,我願意的。]
袖箭:[我相信你,你一定會成為一個特別棒的記者。]
發(fā)完這句話,江梔年就徹底地退下了袖箭的賬戶。
她本來是想,用這個賬號發(fā)布一則聲明,寫明真正的袖箭本人已經(jīng)死亡。
到後來又想,何必要滅了一些人的光呢?
江梔年放下了手機(jī),靜靜地平躺在床上。
袖箭發(fā)布的視頻一周內(nèi)在網(wǎng)上引起了不小的熱度討論,但過了這幾天之後,聲量便漸漸的退去了。
江璟出院的時候,大腦已經(jīng)清明了很多,就是受注射的毒.品的影響,反應(yīng)速度還是有些卡頓。
大部分的時候,是陳敏之帶著江璟去針灸,沈枝意空閑的時候,也會跟著去陪一下午。
徐湘月這一周一直待在拘留所裏,他她這輩子沒受過這樣的苦,整個人心態(tài)都差點(diǎn)崩了。
是徐家高價聘請了最有名的金牌律師為她辯護(hù)。
律師對她說,就是要一口咬定她什麼都不知道。
周潯也不急,坐等開庭。
反正他這邊的證據(jù)足夠完善了。
“別再跑了!”
麵前的身影一晃而過,江梔年一個大跨步,繞過走廊上放著的水桶,加快了步伐追了過去。
可誰曾想,前麵的包廂突然走出了一個男人。
江梔年來不及剎車,整個人猛地撞在了那個男人的身上,直接就將他撲倒在地。
江梔年慌慌忙忙的起身,然後攙扶著那男人站起來,“真不好意思,我跑的速度太快了……”
“江梔年?”
“啊?”
江梔年抬頭看上了麵前男人的臉。
哦豁,是她的前未婚夫,陸聞野。
江梔年瞬間就變了一個態(tài)度,“你說你也是的,不好好的在包廂裏唱歌,出來幹嘛?”
江梔年視線穿過陸聞野,看向了他的身後。
那個鬼影消失不見了。
陸聞野像是沒聽到她說的話一樣,先是帶著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然後略有些煩躁的說了句:“現(xiàn)在還纏著我?”
啊?
江梔年伸手指了指自己,“我?”
陸聞野皺了皺眉,“不然呢,那你過來是做什麼的?”
“我……”江梔年拖著長音,想著該找什麼樣的借口,但想著想著她突然反應(yīng)過來,“不是,你管我來幹嘛的,反正不是來找你的。”
說著她就要繞過陸聞野,繼續(xù)往前走找那個鬼。
但陸聞野卻抓住了她的手。
江梔年用力甩開了他,眉眼間是藏不住的嫌棄,“你有病啊!”
陸聞野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話時,包廂的房間門被拉開了。
江初遙走出來,正好看到了他們兩個人。
她愣了下,似乎並沒有想到江梔年會來這裏。
聽陸聞野朋友說,江梔年很喜歡陸聞野,從小到大都追在他的屁股後麵,一味的討好。
不管別人怎麼罵她,羞辱她,江梔年對陸聞野的那顆心,始終堅定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