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族禁地深處。
被封鎖的小空間之中,周圍死一樣的安靜。
後土定在原地,一臉失神的看著陳路。
後者就那麼直直的站在那,身軀一陣微微顫抖。
“陳路?”
後土試探著開口。
可陸塵卻毫無迴應。
這一刻,後土的心跌到了穀底。
哪怕是身為祖巫,她都感覺到了些許的絕望。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從剛剛那一抹血芒不難猜出。
那占據帝江身軀的魔神,入侵了陳路的身軀。
明明前一刻還是陳路擊潰“帝江”,危局已解。
結果轉瞬間局勢逆轉。
從要戰勝“帝江”變成了要戰勝陳路。
後土怎麼覺得難度更高了呢?
若是帝江能出手的話,可能還好一些。
可帝江趴在地上,身上還有一記被太玄聖雷矢洞穿的傷口。
別說起來拿陳路了,要不是祖巫的肉身較強,恐怕現在帝江已經一命嗚唿了。
不,不對。
後土的內心突然又湧起一抹希望。
就算魔神的元神入侵陳路肉身。
也還要有一個過程才是。
隻要陳路的元神能勝過魔神元神。
那所有問題都迎刃而解。
隻是陳路這個太乙金仙的元神,能戰勝魔神麼?
後土也不知道。
若是其他太乙金仙,這是萬萬不可能的。
但陳路的話,說不定呢?
後土一邊調息恢複,一邊盯著陳路。
現在也隻能希望陳路能贏了。
不然的話,最後她也隻能拚死一搏。
……
陸塵的神識空間之中。
墮血魔神的元神正在放肆大笑,笑聲無比癲狂。
“我承認你很強,哪怕是我在太乙金仙之時也遠不如你。”
“但馬上,你的那些神通,那些法寶就都是我的了!”
正如他所想的那般,眼前的陸塵元神並不是很強,就隻得正常太乙金仙巔峰的強度。
這元神之戰,沒有神通、法寶加持。
他倒要看看陸塵如何勝他。
在他看來,陸塵可比帝江強多了。
占據陸塵的肉身,他未來說不定能更進一步。
“是麼?”
“那你不妨試試看。”
陸塵毫無懼意。
他的這般從容卻讓墮血魔神有些猶豫了。
難道陸塵還有什麼手段?
不,不對。
這人是在拖延時間。
想等外麵的後土是麼?
“虛張聲勢。”
“我倒要看看,你一個太乙金仙的元神能有多強!”
墮血魔神不再猶豫。
畢竟帝江脫離了自己的控製之後,那借帝江之力所造成的空間封鎖也會逐漸崩潰。
一旦空間封鎖失效,一眾祖巫來襲。
事情就麻煩了。
墮血魔神直接對著陸塵衝來,誓要將陸塵的元神一舉吞噬。
可就在他衝到陸塵元神之前時,陸塵冷冷開口。
“你若是一直躲在帝江體內,我還拿你沒什麼辦法。”
“結果你主動現出元神,那就是你自己找死了。”
陸塵的識海之中忽有一抹金光綻放。
那金光之中則是有著一道符籙顯形。
太虛天炎籙!
之前打卡共工所得的獎勵也是派上了用場。
墮血魔神看到太虛天炎籙的瞬間,瞬間產生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退!
可陸塵又怎會讓他離開。
太虛天炎籙直接落到墮血魔神身上,而後有金焰燃起。
聖人之下,元神皆滅。
墮血魔神瞬間慘叫出聲,惶恐不已。
“你贏了,放我走,放我走……”
在其一陣求饒聲中,這個從遠古時代茍活至今的魔神,徹底隕滅。
……
外麵,後土正在努力恢複中。
但她先前被帝江重傷,這般傷勢可不是短時間內就能好的。
突然麵前的陸塵轉過身來,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後土。
後土連忙後退兩步,一臉警惕。
“你是陳路還是魔神?”
陸塵一聲輕笑。
“若是那魔神的話,你覺得你還能站在這裏與我說話麼?”
但後土臉上的謹慎卻是絲毫不減。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
陸塵一怒。
“怎麼,你莫不是想反悔?”
“之前你可是答應過我,給我這滴盤古血作為答謝的。”
後土一怔,這才有點相信。
“那魔神元神呢?”
陸塵不屑地道。
“自然是死了,想奪舍我,就要付出代價。”
“好了,沒事的話,你就可以帶著帝江先離開了。”
“我要留在此處修煉了。”
後土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這人要留在這裏修煉?
“怎麼,你還不帶他出去療傷麼?”
“被我的太玄聖雷矢正麵擊中,若不及時治療的話,萬一死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後土這才帶上帝江,破開已到極限的空間封鎖,離開巫族禁地。
待後土離開後,陸塵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老實說這一次有些危險,如果不是恰好打卡得了一道太虛天炎籙的話,他可就真要翻車了。
不過迴報也是很不錯的。
除了已經到手的魔神血之外,還有這盤古血。
如今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太乙金仙巔峰,正好可以借盤古血衝擊大羅金仙。
他站在血池旁邊,突然想到了什麼。
右手掌間太陽真火現。
旋即太陽真火在血池之中燃燒。
一記淒厲的慘叫聲響起,血池之中出現了墮血魔神那扭曲而又痛苦的麵孔。
幾息之後,那張麵孔被焚燒殆盡。
陸塵唇角一掀。
其實他也是臨時想到的,那墮血魔神既然能利用血池算計帝江。
想必血池之中會有其一些手段。
現在經過太陽真火的焚燒,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
隨後陸塵進入血池之中,催動法力,吸收血池之力,開始修煉。
……
盤古神殿。
“什麼,你說那魔神血之中有一縷魔神意誌,通過血池暗算了帝江?!”
祝融大叫出聲。
在聽完後土有關禁地之中發生之事的敘述之後,幾大祖巫皆是震驚不已。
如果不是這次陸塵突然來到不周山,要求進入巫族禁地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這陳路竟有此等實力,人族都這麼強了麼?”
強良一聲感歎。
“不是,你們的重點是不是搞錯了。”
“那家夥可是要盤古血的。”
祝融說著就要前往巫族禁地。
後土立刻起身將其攔下。
“你要幹什麼?”
“盤古血之事,我已經答應了陳路,難道你要我巫族出爾反爾麼?!”
祝融瞪著後土。
“那家夥的確幫了巫族,但盤古血對我巫族修煉至關重要,怎能落入他人之手!”
後土眉頭緊鎖,怒目而視。
“盤古血的確重要,但今日沒有陳路,你想過會發生什麼麼?”
“今天有我在,誰都不能去打擾陳路!”
後土周身威勢顯露。
“你,你真當我不敢動你麼?”
祝融大怒。
便在祝融與後土爭執不下之時,一道虛弱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好了,都別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