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塵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金鼇島上空再次變得寂靜了幾分。
一道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匯聚在陸塵身上。
幾乎同樣的話語,不久之前通天剛剛說過。
但通天和陸塵能一樣麼?
通天和與元始一樣,皆是天道聖人。
你陸塵,就算實力再強,手段再多,終究是個準聖。
以準聖之軀,威脅聖人。
尤其是威脅一個欲將其殺之後快的聖人。
陸塵是真的不知道什麼叫怕。
老子是盯著陸塵,眼中滿是不解之色。
對於這個準聖,他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他也想拿下陸塵,奪得煉丹術,以及陸塵身上的諸多秘密。
但他不像元始那般衝動。
而接引的眸中則是多了那麼幾分玩味。
除闡教之外,就屬他西方教在陸塵身上吃的虧最多了。
不僅準提重傷,就連七寶妙樹和六根清淨竹都落到了陸塵的手中。
可事已至此,四聖的行動已然失敗。
就目前這個情況來看,今日這陸塵是肯定拿不了的
既如此,那陸塵之事隻能日後再做圖謀。
至於說現在,就是觀望一下元始會如何了。
畢竟他可是很願意看到截闡兩教矛盾加劇的。
三清內鬥,獲利的定是西方教。
此刻的元始麵色已是變得極度扭曲猙獰。
他是真想不顧一切的將陸塵斬殺。
那能抵擋盤古幡攻擊的手段,陸塵肯定沒有第二道。
可他先被誅仙四劍所傷,後又被鴻鈞懲戒。
這般傷勢影響之下,一身修為發揮不出一半。
而且通天的目光從剛剛開始就落在他身上,從未離開。
經過剛剛那次襲殺,再想對陸塵出手,是不可能越過通天的。
萬一斬殺不成,還會再次觸怒老師。
“你在威脅我?!”
冰冷的五個字中包含著元始的無盡殺意。
“什麼叫威脅。”
“我隻是在向你闡述一個事實,給你一個選擇。”
陸塵淡淡地道。
“要麼,你現在給我賠禮補償。”
“要麼,我自己去找補償。”
陸塵微微一頓,繼續道。
“師尊是天道聖人,不便以大欺小對聖下之人出手。”
“但我不是天道聖人,而且我與玉虛十二仙同為玄門弟子,我是可以出手的。”
說話間,陸塵眼角的餘光還瞥了一眼鴻鈞。
這話其實是說給元始和鴻鈞兩個人聽的。
對此,鴻鈞雖然有些不快,但也不能說什麼。
這種事情,他不想管,也管不了。
聖下修士之間的鬥法切磋,輸了那就是技不如人。
即便到了他這,也沒什麼可說的。
元始的脖頸之上有著根根青筋凸起。
“當然了,你也可以讓廣成子等人一直呆在昆侖山。”
“在你的庇護之下,我還真不太好殺他們。”
陸塵這兩句話,看似是在給元始講保住玉虛十二仙的辦法。
實際上,還是在威脅元始。
他元始雖為玉清聖人,但也不可能一直守著廣成子等人。
再說了,玉虛十二仙被一個截教弟子逼的連昆侖山都不敢出,傳出去,闡教的臉還要不要了。
雖說今日之事傳出去,闡教的臉也丟的差不多了。
元始攥緊拳頭,整個人即將到達爆發的邊緣。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這個天道聖人,有一天會被一個準聖威脅。
而且這個準聖還曾經是他闡教弟子!
但掙紮了半天之後,他拳頭一鬆,終究還是妥協了。
“你要什麼?”
元始也不想妥協,但沒辦法,他沒得選。
廣成子等人不能死,闡教不能亡。
他現在隻恨自己當初為什麼是將陸塵逐出闡教,而不是直接將其抹殺。
元始的這般低頭也是讓通天和眾多截教弟子心頭一喜。
接下來就看陸塵想要些什麼了。
陸塵的臉上勾起一抹淡笑。
這一抹淡笑瞬間讓元始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陸塵,他……
“很簡單,我險些死在你的手上,將你的盤古幡拿來便好。”
老子的臉上瞬間露出一抹玩味之色。
這一幕還真是夠熟悉的。
之前自己救玄都之時,陸塵可是上來就要天地玄黃玲瓏塔的。
到元始這裏,竟然成盤古幡了!
而元始的神色也是驟然間變得冰冷起來。
本以為自己和之前的老子一樣,拿一件極品先天靈寶出來,這事就算了了。
結果陸塵竟然想要先天至寶!
“不可能,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麼,盤古幡可是先天至寶!”
“別說你險些死在我手上,就算是你真死了,你一個準聖也比不上上一件先天至寶!”
元始直接拒絕。
這話倒是真的。
整個洪荒,明麵上也就隻有三件先天至寶,先天至寶的價值不言而喻。
可陸塵卻是一聲戲笑。
“你說的不錯,準聖確實無法和先天至寶相提並論。”
“但我之前用來抵擋你盤古幡一擊的法寶,卻是堪比先天至寶。”
“因為你的偷襲讓我損失了這麼一件法寶,我讓你補償一件同等品階的,很過分麼?”
元始一怔。
“你,你說堪比先天至寶就堪比先天至寶?”
這話他自己都有些結巴,沒有底氣。
雖然聽起來極為荒謬,但不可否認的是,能抵擋盤古幡這個先天至寶全力一擊的手段,大概率也是先天至寶這個層次的。
“你一個準聖怎麼可能擁有此等至寶。”
“隻要你將那件法寶拿出來,若它真是先天至寶,那我便將盤古幡給你。”
要他交出盤古幡,同樣是不可能的。
他隻能賭。
賭陸塵用來抵擋自己攻擊的那道手段,是一件一次性消耗的法寶。
隻要陸塵拿不出來,無法證明其品階,那他就可以不交盤古幡。
混沌靈元蛻,陸塵自然是能拿出來的。
但這個時候,他是肯定不能將自己的保命手段暴露出來的。
“那法寶已經在先前抵擋盤古幡之時毀掉了。”
陸塵這句話頓時讓元始心頭一喜。
果然拿不出來。
但馬上,陸塵話鋒一轉。
“算了,既然你舍不得盤古幡,那我也不為難你。”
“讓玉虛十二仙在昆侖山躲好便是。”
元始心中的那份欣喜瞬間消散,麵色再次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陸塵這是給他挖了個大坑。
玉虛十二仙和盤古幡之間,他必須要做出抉擇。
表麵來看,玉虛十二仙剩下的這幾人加在一起也肯定是比不上盤古幡這件先天至寶。
但廣成子幾人代表的可不僅僅是玉虛十二仙,更是闡教。
一旦他選擇不交盤古幡。
日後廣成子幾人能不能從陸塵手中活命是一說,關鍵是闡教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那些不知情的散修可不會在意盤古幡什麼的。
他們隻知道,玉清聖人為了法寶,置闡教弟子性命於不顧。
日後還有誰敢入闡教。
闡教名存實亡。
到底是闡教還是盤古幡,這個抉擇對元始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其看著陸塵的眼中盡是恨意。
剛剛自己為什麼不再補上一擊,若是陸塵死了,哪還有現在的事。
“陸塵,我勸你,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元始咬牙切齒地道。
這種話,除了陸塵之外,換作其他任何人可能都會有些用。
畢竟整個洪荒,沒什麼人願意去得罪死一個聖人。
但陸塵不一樣。
“多謝玉清聖人好意,但我覺得還是不必了。”
“你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最後問你一次,盤古幡你給還是不給。”
元始的雙眸之中已是遍布血絲,牙都快要咬碎了。
這種情況,自己能怎麼選?
這時,鴻鈞終於是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