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記冰冷的聲音顯得格外突兀。
在場的不少人皆是滿臉錯愕的順著聲音來方望去。
眾人都很好奇,是誰敢誇下此等海口。
要知道廣成子不但自身修為已達準聖,更是聖人弟子。
可以說是要實力有實力,要背景有背景。
就連巫妖兩族都已經(jīng)近乎默認這第三個名額落入廣成子之手。
結果現(xiàn)在卻跳出一個人來,要從廣成子手中爭奪這個名額。
到底是什麼人如此大膽。
圍觀者或許隻是比較驚疑,而廣成子的那張臉可是在肉眼可見的變得猙獰了起來。
眼看著這第三個名額已經(jīng)到手了,隻要再入一次小空間,獲得些機緣,說不定他的修為能夠直接提升到準聖中期。
結果這個節(jié)骨眼上又跳出一個人來。
真是找死!
可這個聲音怎麼聽起來好像有那麼一點耳熟。
算了。
無論什麼人,都不能搶走他這個名額。
廣成子淡淡地道。
“這名額可不是光靠一句話就能拿到的。”
“想要這個名額,你得勝過我才行,你確定要與我一戰(zhàn)?”
平淡的話語之中卻是蘊藏著極致的威脅。
若是一般的散修,可能真會忌憚廣成子的背景,從而讓出這個名額。
畢竟這小空間內(nèi)的確有機緣,但同樣的也有風險。
萬一進去之後空手而歸,還得罪了闡教,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但迴應廣成子的,卻是一記極為輕蔑的冷哼聲。
“威脅我,你廣成子也配?!”
伴隨著聲音的響起,就見一抹金色長虹突襲而來。
金光消散,一襲白衣已是出現(xiàn)在眾人的麵前。
此人,正是從金鼇島趕來的陸塵。
巫妖兩族之人看清來者乃是陸塵之後,臉上皆是多了幾分異色。
無論是巫族還是妖族,他們都沒有將小空間之中的混沌魔從放在眼裏。
雙方都很清楚,進入小空間之後,他們的敵人便是對方。
在這之前,無論是東皇太一還是帝江,都希望第三個名額能夠落入己方之手。
如此在那小空間之中,便能占據(jù)優(yōu)勢。
所以在廣成子出現(xiàn)之後,巫妖兩族是既惱火又無奈。
眼下兩族之間的鬥爭本就十分膠著,若是這個時候開罪闡教的話,一旦闡教站隊,所造成的影響可絕不隻是此次小空間的得失那麼簡單。
陸塵的出現(xiàn),無疑是巫妖兩族都願意看到的。
東皇太一這邊,昔日妖族天庭大會,他可是補給了陸塵一件紫白色斬仙葫蘆的。
再加上金烏化虹術,妖族和陸塵的關係,定要勝於巫族。
屆時入了小空間,隻要陸塵能稍微幫一下他,說不定能在小空間中直接斬殺帝江。
而帝江的想法也和東皇太一差不多。
妖族天庭大會之事,他也有所耳聞。
據(jù)說,陸塵大敗鯤鵬老祖,最終還是東皇太一拿出一件極品先天靈寶才平息此事。
因此,妖族和陸塵定然不和。
他巫族後土又曾與陸塵戰(zhàn)過混沌魔神,甚至陸塵能成就花開十二品的大羅金仙,也與他巫族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隻要陸塵站在他這邊,二人聯(lián)手,拿下東皇太一也不是什麼不可能之事。
巫妖兩族都是願意看到陸塵拿到這第三個名額的。
而此刻的廣成子則是猶如雕塑一般僵在原地,那雙盯著陸塵的雙眸之中略顯空洞,茫然。
他完全沒想過這要與自己爭奪第三個名額的人,會是陸塵。
片刻的茫然之後,一股怒火如火山爆發(fā)一般噴湧而出,直衝頭頂。
廣成子的那雙眼睛瞬間變得通紅。
“陸塵!”
簡單的兩個字卻是硬生生從廣成子牙縫中擠出來的。
他看著陸塵的眼神就好像是要把陸塵活撕了一樣。
“你竟然還敢從金鼇島出來!”
他並不知道元始與老子上次去金鼇島為何沒有拿下陸塵,但他知道陸塵是整個洪荒之中,他最想斬殺之人。
原本他廣成子作為玉虛十二仙之首,何等風光。
一切都是從他在三教大比敗給陸塵之時開始變了。
玉虛十二仙之首,卻敗給闡教棄徒。
這絕對是他一生的恥辱。
他之所以修煉進展如此之快,成就準聖。
除了元始的指點,以及於那小空間之中所得的機緣之外,自身的努力也是不可或缺的。
如果說以前他在修行之上隻付出了八分努力的話,那敗給陸塵之後,他的修行便是付出了十二分努力。
為的,就是拿下陸塵,一雪前恥!
本以為陸塵會一直躲在金鼇島中。
沒想到陸塵不但出來了,還要和他搶這第三個名額。
陸塵滿臉不屑。
“我為何不敢出金鼇島。”
“倒是你,看到我之後,竟然還有勇氣站在我麵前。”
兩句話瞬間讓廣成子的眼睛紅了起來,那雙眼珠似乎要爆出來一般。
“笑話,同為玄門弟子,我為何不敢站在你麵前。”
“你真以為勝我一次,就能勝我第二次麼?”
“告訴你,我已今非昔比。”
“你想要這第三個名額,就能憑本事來拿!”
他本就不知道陸塵在妖族天庭大會以及後麵的諸多事跡。
現(xiàn)在更是被極致的怒火和仇恨衝昏頭腦,喪失了基本的理智。
陸塵雖強,但讓他直接放棄這個名額是不可能的。
總要戰(zhàn)上一戰(zhàn)的。
或許陸塵這段時間實力有所提升,但他廣成子的提升同樣不小。
而且陸塵曾經(jīng)勝過他一次,再次交手,陸塵定然有所大意。
在這種情況之下,萬一,萬一他能勝過陸塵呢。
那樣的話,不但能一雪前恥,更能將其擒迴闡教。
師尊定然有賞!
對於廣成子的這般邀戰(zhàn),陸塵臉上則是充滿了譏諷之色。
“真不知道是什麼給了你勇氣與我一戰(zhàn)。”
“我曾經(jīng)答應過元始,不會主動找你闡教弟子的麻煩,但現(xiàn)在是你自己貼上來的,可就怪不得我了。”
“來,讓我看看你這段時間究竟有何進步。”
陸塵對著廣成子勾了勾手,可以說是絲毫沒把廣成子放在眼裏。
這一幕可是讓在場的眾人全都來了興趣。
“沒想到這小空間的名額爭奪竟然如此有趣,這一趟就算爭不到小空間的名額,也不算白來。”
“廣成子到底是怎麼想的,上次就敗給陸塵,這次怎麼還來自取其辱。”
“這還不懂麼,正因為敗給陸塵一次,才想勝一次,洗刷恥辱。”
“可陸塵又豈是那麼好勝的,聽說連鯤鵬老祖都不是其對手。”
“這算什麼,我聽說之前玉清聖人、太清聖人和西方二聖一同去金鼇島,都沒能拿下陸塵。”
“那也是上清聖人厲害,和陸塵有什麼關係,陸塵再強也不可能抗衡聖人。”
“廣成子已經(jīng)成就準聖,萬一能勝陸塵呢。”
“別說了,廣成子要出手了!”
一道道目光匯聚在廣成子身上。
廣成子的神色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平靜起來。
“陸塵,我會讓你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價。”
一股準聖程度的法力波動自廣成子身上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