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具挑釁般的話語在紫霄宮內迴蕩著。
老子等人的麵色全都在這一刻變得陰冷了幾分。
他們是什麼人?
天道聖人。
是站在洪荒頂點,被無數修士所仰視的存在。
尋常修士根本不敢在他們麵前放肆。
而現在,竟然有人揚言要以一敵四。
這等狂言妄語,估計整個洪荒除鴻鈞之外,也就隻有陸塵一人了。
“陸塵,你太狂了!”
“真以為你能勝過我四人不成?”
元始暴怒。
其實他很清楚,自己這天道聖人六重天的修為,還不是陸塵的對手。
但陸塵都把話說到這個地步,就差拿腳去踩他的臉了,他若是不敢應戰的話,如何對得起玉清之名。
話剛說完,接引嘴角一抽。
元始自己找死,別帶上他西方教啊。
倒不是說西方教和陸塵沒仇。
如果可以,他西方教同樣想將陸塵斬殺。
問題在於,陸塵要是四聖聯手就能戰勝的話,那他們也不會讓陸塵活到現在了。
“元始,弟子之爭,闡教敗了就敗了。”
“更何況,廣成子也沒有真的身消道隕,封神結束,他還是會去天庭的不是麼?”
接引忍不住開口道。
和陸塵的賬肯定是要算的,但很明顯不是現在。
他們是聯手送截教弟子填榜,又不是聯手對付陸塵。
元始一怔。
他沒想到這個時候西方二聖先退卻了。
緊接著,老子也開口道。
“元始,弟子之事還是交由弟子解決的好。”
很明顯,老子現在也不太想摻和元始和陸塵的事。
雖然表麵看起來陸塵自巫妖大戰之後,修為進展緩慢,還卡在混元大羅金仙三重天。
但經過巫妖量劫時的諸事以後,他們都很清楚,陸塵的實力,可不是能用修為來衡量的。
歸根結底,死的是廣成子,遇襲的是昆侖山。
跟西方教,人教有什麼關係?
四聖三教雖然是聯手送截教弟子上榜,但三者之間的關係也沒有想象中那麼牢固。
老子和西方二聖都不想為了一個廣成子,將自己好不容易恢複的一點元氣再次葬送。
接引與老子的先後表態,讓元始一陣失神。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他自己打陸塵?
用什麼打?
現在的情況是廣成子和赤精子死了,又不是他元始傻了。
四聖聯手的話,說不定還有那麼幾分勝算。
靠他自己去打陸塵,怎麼,是要讓闡教今日滅教麼?
可讓他這麼放棄的話,他又不甘心。
難不成今日廣成子和赤精子就白死了?
在他猶豫之時,陸塵有些等得不耐煩了。
“到底鬥不鬥。”
“要鬥就快點,不鬥我就帶烏雲仙迴金鼇島了。”
“我可沒那麼多的時間陪你在這耗。”
元始一臉難看。
“陸塵,你為何總想挑起聖戰,你可知聖人一戰影響何其之大。”
“你身為混元大羅,怎麼全然不顧洪荒眾生!”
沒辦法,雖然事實明擺著他不敢與陸塵一戰。
但這種事,他是肯定不會承認的,隻得另想借口。
“不敢就說不敢,何必找那麼多理由。”
“烏雲仙,跟我走。”
陸塵也不再和元始廢話,帶上烏雲仙就要離開。
“慢著!”
元始立刻擋住了陸塵的去路。
此番闡教折了廣成子和赤精子兩人,就這麼讓陸塵離開的話,他怎能甘心。
“廣成子落敗之事暫且不提,偷襲昆侖山之人定和你截教有關係!”
元始看向鴻鈞。
“還請老師出手推演一番,查出這偷襲昆侖山之人是何身份!”
這也是元始最後的希望了。
其實到現在,元始迴過神來,仔細一想,那偷襲昆侖山之人應該沒死才對。
不管怎麼說,能夠修煉到混元之境,又豈會那麼容易身死。
但沒死也是好的,隻要其身在洪荒,老師就能將其找到。
事實上,不用元始說,鴻鈞也正有此意。
鴻鈞一手揮動手中拂塵,一手掐訣結印,道道紫芒匯聚身前。
一道道神秘玄奧的紫色符印淩空顯化。
元始冷冷地盯著陸塵。
“陸塵,你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但這世上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待老師推演出那偷襲昆侖山之人是何身份,我看你還如何狡辯!”
陸塵就那麼看著元始,笑而不語,眼神之中的譏諷之意已經表明了一切。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句話的確是沒什麼問題。
可那也得看推演之人的能力。
或許在洪荒眾修的眼中,作為道祖的鴻鈞無所不能。
但實際上,鴻鈞也就是個修為比較高的合道之人。
在元始等人的等待之下,片刻以後,鴻鈞麵前的紫色符印一一破碎。
推演結束了。
“老師如何,那偷襲我昆侖山者到底是什麼人?”
元始趕忙問道。
鴻鈞的臉上滿是疑惑。
“我亦推演不出。”
此刻的鴻鈞都有些懷疑自己了。
原本他合道以後,洪荒之中一切事情皆在掌控之中。
可自從進入封神量劫之後,意外的事一件接一件。
上次廣成子,彌勒之事他推演不出。
這次偷襲昆侖山之事他還是推演不出。
天道對洪荒的掌控已經這麼弱了麼?
他哪知道,先前對廣成子,彌勒出手的根本就不是人,是陸塵以千幻靈傀珠幻化的傀儡。
這次偷襲昆侖山的玄冰魔神,也已迴到混沌珠空間,他自然推演不到。
“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陸塵淡淡地道。
“不行!”
元始怎麼可能讓陸塵就這麼離開。
他盯著鴻鈞,一臉急切地道。
“老師,這天道之下,怎麼可能有你推演不出的事?”
鴻鈞那張臉瞬間冰冷了幾分。
“你,是在質疑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