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子牙此話一出,整個玉虛宮一陣寂靜,針落可聞。
接引心頭一顫,他根本沒想到薑子牙這個闡教二代弟子,竟然敢如此無視他的“威脅”,甚至連猶豫都不帶猶豫一下的,直接將事情和盤托出。
這下該如何是好?
而準提也是麵色一沉,暴喝一聲。
“薑子牙,你好大的膽子!”
“我不過是離開金雞嶺之時沒有帶你一起,你竟敢如此汙蔑於我!”
到了這個時候,準提也隻能給自己找個極為勉強的理由。
可他說完之後,薑子牙還沒什麼反應。
元始與老子二人的目光則是全都落在了準提的身上。
雖然沒有催動半點法力,但二人那冷厲的目光還是給準提帶來了一股難以形容的壓力。
老子麵若冰霜一般。
“準提,你是不是太急了一些。”
準提故作冷靜,咬了咬牙。
“區(qū)區(qū)一個薑子牙,竟敢汙蔑我,我當然急了。”
他又瞪著薑子牙,寒聲道。
“薑子牙,此事事關重大,你若有半點隱瞞或是虛構(gòu),那就算你是闡教弟子,也絕不輕饒!”
他再次威脅薑子牙。
就見老子上前一步,直接走到薑子牙麵前。
“你隻需要將金雞嶺之事如實道來即可,我保你無恙!”
說著,老子身後隱約有著黑白兩色光芒閃爍。
一股令天道聖人都為之忌憚的氣息籠罩著整個玉虛宮。
那是太極圖!
看到太極圖的那一刻,西方二聖皆是一臉凝重。
元始先是一怔,然後內(nèi)心湧起一股怒火。
先天至寶,他也有。
但那是曾經(jīng)。
現(xiàn)在盤古幡已經(jīng)到了陸塵手中。
他發(fā)誓,有朝一日,定要將被陸塵奪走的一切,全都拿迴來!
至於現(xiàn)在,還是要先搞清楚金雞嶺之事。
元始看向薑子牙,沉聲道。
“金雞嶺之事,和準提又有什麼關係?”
“放心,有我在,其他人動不了你。”
這下薑子牙也徹底冷靜了下來。
雖然說實話會得罪西方二聖,但自己現(xiàn)在有元始和老子護著,西方二聖又有什麼好怕的。
而且這一切,都是西方二聖咎由自取。
誰讓西方二聖離開金雞嶺時,不帶上他了。
然後薑子牙便將金雞嶺發(fā)生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
當其說完之後,玉虛宮內(nèi)的氛圍直接降至冰點。
老子長唿一口氣。
他道是冥河老祖怎麼會不敵孔宣,最後又被雲(yún)霄斬殺。
原來問題出在西方二聖的身上。
最可氣的是,這西方二聖竟然還顛倒黑白。
如果不是薑子牙迴來,說明實情,那此番金雞嶺失利之責,可就要落到他的身上了。
“準提,現(xiàn)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一股聖威自老子體內(nèi)席卷而出。
那邊元始更是怒火中燒,聖威迸發(fā)。
“準提,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不管怎麼說,此次金雞嶺之戰(zhàn),其實人教和西方教都沒什麼損失。
唯有他闡教,道行天尊怕是難逃一死。
準提本就是幾位天道聖人之中最弱的那一個。
如今在元始和老子的威壓之下,準提整個人都在顫抖。
可和元始二人所帶來的那股威壓相比,準提內(nèi)心的怒火才是更加無法平複的。
他憋屈啊。
想他準提就算再弱,那也是個天道聖人。
以前不敵陸塵就算了,陸塵是混元大羅金仙。
可這一次呢?
收孔宣被雲(yún)霄阻攔,現(xiàn)在又被薑子牙指認。
怎麼連孔宣和雲(yún)霄還有薑子牙這種聖下之人都能騎在他準提頭上了。
在薑子牙講述金雞嶺之事時,有無數(shù)個瞬間,他都想直接把薑子牙滅了。
可有元始和老子在,他又動不了。
他這個天道聖人,窩火啊。
這般急怒攻心之下,再加上元始與老子二人的威壓。
準提渾身一顫,直接吐出一口鮮血。
這下,接引看不下去了。
他看向元始和老子。
“薑子牙所言不能全信。”
“試問陸塵斬殺闡教弟子不少,他為何單單放過了薑子牙?”
“這裏麵會不會有陸塵的陰謀?”
不得不說,接引這句話瞬間讓西方教的壓力緩和了不少。
畢竟,他說的也有那麼幾分道理。
萬一薑子牙被陸塵算計了呢?
老子當即一手搭在薑子牙的身上,查探薑子牙的情況。
隻可惜,陸塵本來就沒對薑子牙做什麼。
那洞靈天符印也不是老子這樣的天道聖人能察覺的。
老子的這般查探自然沒有什麼結(jié)果。
“那你與準提又為何會出現(xiàn)在金雞嶺?”
元始問道。
接引淡淡地道。
“我與師弟一方麵是擔心冥河老祖有失,另一方麵則是那孔宣與我西方教有緣。”
“隻是我也沒想到,雲(yún)霄的九曲黃河陣竟然如此厲害。”
“再加上陸塵現(xiàn)身,我與師弟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其實接引說的也不假,他與薑子牙所說的唯一出入,便是準提究竟有沒有阻攔冥河老祖斬殺孔宣。
“接引,你覺得我會信你還是信薑子牙?!”
元始的話語格外冰冷。
可接引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隨便你信誰,金雞嶺的失利已成定局,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你……”
元始大怒。
老子則是沉聲道。
“接引,不論如何,四聖三教聯(lián)手對付截教,你西方教卻在暗中欲收孔宣入教,這一點總是說不過去的。”
“我西方教能招收弟子,是我西方教的本事。”
“你人教和闡教能收的話,我西方教也不阻攔。”
在經(jīng)過薑子牙現(xiàn)身的慌亂之後,現(xiàn)在接引已經(jīng)徹底冷靜了下來。
就算他西方教有過,那又如何?
現(xiàn)在這個時候,四聖三教聯(lián)手對付截教都極為困難。
老子和元始隻要夠理智的話,從大局出發(fā),就不會在這件事上與他西方教反目。
“接引,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老子再次開口。
“無非是覺得眼下截教大敵在先,我與元始不會因為此事與西方教撕破臉。”
“但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你西方教要有合作的價值!”
“若你西方教在對付截教之上毫無幫助,那我人教、闡教又為何要與你西方教合作?”
事情進展到這個程度,老子索性把話說開。
“我西方教在對付截教上沒用?”
“別忘了,現(xiàn)在薑子牙為何能伐商。”
接引反問。
元始一臉難看。
“大商之事你西方教究竟要說幾次?”
“送截教弟子上榜,才是最重要的。”
聽到這,準提有話要說。
“那不知,封神開啟到現(xiàn)在,你闡教和人教,送了多少截教弟子上榜?”
這句話可是猶如一把利刃般,直戳元始心窩。
“準提,你是在找死麼?!”
要不是有隕聖丹限製,他已經(jīng)動手了。
準提一聲嗤笑。
“怎麼,我說的不是事實麼?”
“或許在修為上,我與師兄不及你和老子,但在對付截教上,你人教、闡教,都不如我西方教。
“隻要再過幾日,我便可送那截教多寶上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