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上,人群如潮水般湧動,叫賣聲、談笑聲交織成一片喧鬧的市井樂章。突然,兩個人影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之中,他們本欲驅散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群,然而還未等他們開口,路人在看清來人裝束後的瞬間,便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動,十分自覺地向後退去。
為首的是一位身著黃袍的男子,他身形挺拔,猶如蒼鬆傲立。冷峻的麵龐上,雙眸猶如寒星,散發著讓人膽寒的凜冽氣場。在他的威壓之下,周圍原本熱鬧非凡、人聲鼎沸的氣氛,瞬間如被寒霜籠罩,變得鴉雀無聲,仿佛時間都為之凝固。
這時,站在黃袍人旁邊的青灰色長袍男子大步向前走去。他每邁出一步,地麵都似乎微微震顫。那些原本還躍躍欲試,想要挑戰拔出鐵棍的人,在看到他的舉動後,紛紛麵露懼色,忙不迭地向兩旁推開,生怕觸碰到這位氣場強大的男子。
隻見那男子來到鐵棍前,微微俯身,雙手穩穩地握住那根深埋在地下的鐵棍。緊接著,他大喝一聲,全身肌肉緊繃,青筋暴起,用盡全身力氣奮力拉扯。然而,那鐵棍卻像是生了根一般,牢牢地紮在地下,紋絲不動。圍觀的人群中發出一陣輕輕的驚歎聲。
但男子並未放棄,他眼神中閃過一絲堅毅,隨後從腰間解下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條黑金鐵鏈,鏈身泛著冰冷的光澤,在日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鐵鏈的最前端,是一把鋒利無比的短刃,寒光閃爍,讓人不寒而栗。他將鐵鏈緊緊捆在鐵棍上,然後雙腿微屈,猛然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淩空飛起。在空中,他借助身體的擺動,再次奮力一拉。這一次,鐵棍終於有了動靜,慢慢地從地麵下抽離。
為了能更快地將鐵棍完全拔出,他在空中來迴晃動鐵鏈,利用鐵鏈的擺動給鐵棍施加更大的衝擊力。隨著每一次的晃動,鐵棍被拔出的長度越來越多。終於,在眾人的注視下,那根長達一丈的鐵棍被完全拉了出來。周圍的人群先是一陣寂靜,隨後爆發出一陣熱烈的討論聲,然而,很快就變成了紛紛罵娘。原來,這鐵棍並非是筆直均勻的,而是一頭粗一頭細。之前那和尚竟將粗的一端深深地沒入了地下,難怪這麼多天過去了,這麼多人嚐試,卻硬是沒有一人能將它拔出來。
髒和尚從酒肆中晃悠悠地走出,他剛飽餐一頓,肚兒圓滾滾的,嘴角還掛著未擦淨的油漬。隻見他抬手抹了把嘴,打了個響亮且悠長的飽嗝,引得周圍路人紛紛側目。
此時,不遠處的黃袍人和青灰衣人正靜靜等候。和尚邁著看似隨意卻又透著幾分沉穩的步伐走向他們。到了跟前,和尚臉上有了笑容,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門牙,說道:“這位施主好手段,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灑家能幫上忙的一定會盡量滿足!”那笑容中透著一股憨態,讓人難以把眼前這個隨性的和尚與片刻前風卷殘雲般吃喝的模樣分割開來 。
黃袍人微微頷首,雙手虔誠地合十,對著和尚行了一禮,態度恭敬卻又不失威嚴,道:“請大師隨我來!”言罷,轉身便朝集市外走去。青灰衣人緊跟其後,髒和尚也毫不客氣,大踏步地跟在兩人身後,仿佛早已認定這一趟必然值得。
一路上,行人見了這三人,紛紛自動讓開路。黃袍人周身散發的冷峻氣場,以及青灰衣人渾身的肅殺之氣,都讓人明白這二人絕非等閑之輩。和尚悠然自得地走著,對周圍人的反應似乎習以為常,偶爾還好奇地打量街邊的小攤。
待夜幕降臨,萬籟俱寂之時,合氣道宗的後山上卻風雲突變。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間被滾滾黑雲遮蔽,如墨般濃稠的雲層壓得極低,仿佛要將整座山碾碎。緊接著,一股神秘而恐怖的力量肆虐開來,周圍的樹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肆意撥弄,“哢嚓”聲不絕於耳,大片大片地被推倒在地,揚起漫天塵土。
遠處的山峰也未能幸免,在這股強大力量的衝擊下,竟被硬生生地削成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山澗。山澗中,時不時傳來詭異的聲響,似是猛獸的咆哮,又像是厲鬼的哭號,令人毛骨悚然。顯然,一場驚世駭俗的戰鬥正在此處上演,可究竟是何種生物擁有這般毀天滅地的力量,無人知曉。
戰鬥的動靜實在太大,引得不少人好奇不已。第二天,便有膽大之人相約著想要去後山一探究竟。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但凡踏入後山的人,沒有一個能夠迴來。起初,還有人不信邪,依舊有人結伴前往,但結果都是一樣,有去無迴。漸漸地,恐懼在人群中蔓延開來,再也沒人敢輕易涉足合氣道宗的後山。畢竟好奇心再強,也比不上性命重要。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件事逐漸淪為人們口中的詭異奇談,成為了街頭巷尾閑雜人士茶餘飯後的談資。每當夜幕降臨,老人們便會對圍坐在身邊的孩童們講述這段神秘往事,警告他們切不可靠近合氣道宗的後山,而那後山在夜色的籠罩下,愈發顯得神秘莫測,仿佛隱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 。
在某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裏,溫暖的陽光輕柔地灑在小鎮的每一個角落。街頭巷尾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空氣中彌漫著煙火氣息。此時,三位女子與一位男子並肩走進了一家酒樓。酒樓內賓客滿座,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他們尋了一處空位坐下,點了幾樣招牌菜肴和美酒,一邊愜意地品嚐美食,一邊閑聊著。就在這時,他們的耳邊偶爾飄來鄰桌賓客談及的一段神秘故事。這故事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激起了他們心中的好奇漣漪,幾人不由興趣大增。
其中一位身著淡粉色羅裙的女子,性子最為活潑。她眼眸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站起身來,款步走到閑談之人身旁,輕聲細語地說道:“這位兄臺,聽您講述的這段故事實在是引人入勝,不知能否請您過來,為我們細細道來。”她的聲音甜美動人,讓人難以拒絕。那人欣然應允,隨著女子走到他們桌旁坐下。
女子迴到座位後,迫不及待地催促道:“快講講吧,從那神秘的和尚出現開始。”那人清了清嗓子,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來。當眾人聽到那年輕和尚用黑鐵棍作為賭注,隻為換取吃喝時,坐在一旁的那位男子猛地激動地站起身來,雙眼圓睜,急切地問道:“請問這是多久前發生的事啊?那和尚是在哪座酒樓立的賭約?”他頓了頓,接著又問:“還有那黑鐵棍多長,是什麼形狀的?”一連串的問題如連珠炮般從他口中蹦出。
講述者微微一怔,隨即指了指前麵那座氣派的六層樓大酒樓,說道:“就在那!”男子聽聞,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和三女一起,帶著講述者急忙朝著那座酒樓趕去。
來到酒樓前,他們一眼便看到了地上有一處泥土痕跡十分清晰的地方,很明顯,這裏曾經有過一個深洞,如今已被店家填平。男子蹲下身,仔細地查看那片痕跡,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激動。
原來,這根碳鋼棍可不簡單,它是張平在十萬大山裏,耗費無數心血為九遊大師精心打造的武器。這棍子跟隨九遊最後一戰,更是直接覆滅了京都王家的大宗師。後來九遊大師圓寂,便將這根厲害的碳鋼棍留給了花生兄弟。而如今這個看似偶然的契機,讓這幾人仿佛觸碰到了那段塵封往事的一角,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或許隻是一場更大冒險的開端 。
張平聽聞路人講述的種種,內心猶如驚濤駭浪翻湧。他心急如焚,一把抓住路人的胳膊,急切問道:“那小和尚被帶去了哪裏?快告訴我!”聲音因過度緊張而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焦慮與不安。
那路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臉色慘白,身體忍不住瑟瑟發抖,嘴唇囁嚅著卻說不出完整的話來。這時,張平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鬆開緊緊抓著路人的手,臉上滿是愧疚與歉意,忙不迭地說道:“實在對不住,是我太莽撞了,剛剛聽到這事兒,心裏一急,就沒控製住自己,您別往心裏去!
路人緩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從驚恐中迴過神來,平複了一下情緒,便將合氣道宗後山發生的一切,從天地變色、黑雲壓城,到樹木被神秘力量推倒,山峰被削成深澗,以及那些試圖踏入後山之人有去無迴的詭異之事,一五一十地講述給張平與柳盈盈聽。
張平聽完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柳盈盈也是一臉凝重,輕咬下唇,目光中透著擔憂。兩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猜測花生必定還在合氣道宗裏麵?舍嵘侥菆鲶@心動魄的大戰,就像一團迷霧籠罩在他們心頭。他們實在難以想象,究竟是怎樣的力量在那裏交鋒,又發生了何等驚天動地的事情。那未知的恐懼,讓他們的心揪在了一起,但對花生的牽掛,又讓他們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去合氣道宗一探究竟,哪怕前方等待他們的是無盡的危險 。
在陽光熾熱的午後,日光毫無保留地傾灑而下,為世間萬物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輝。張平、柳盈盈以及同行的兩人,懷著忐忑且堅定的心情,大步邁向合氣道宗的山門。
這合氣道宗,屹立於崇山峻嶺之間,雲霧繚繞其周,仿若仙境般神秘而莊嚴。山門前,兩名身姿挺拔的弟子身著統一服飾,手持長槍,宛如兩尊雕塑般守衛著宗門。
張平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掏出天寶號那製作精美的拜帖,遞向其中一名弟子,語氣誠懇且有禮:“煩請通稟一聲,天寶號眾人前來拜山!蹦堑茏咏舆^拜帖,細細審視一番,微微點頭,轉身快步進入山門。
不多時,那弟子返迴,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雖有禮卻透著幾分冷淡:“幾位請隨我來!彼娜烁S其後,踏入了這充滿神秘色彩的合氣道宗。
一入山門,眼前便是一片開闊的廣場。廣場周圍,眾多合氣道宗的弟子正在專心修習各種功法。有的在練習拳腳,拳風唿嘯,虎虎生威;有的在揮舞刀劍,寒光閃爍,招式淩厲。張平等人目光掃過,心中不禁暗自驚歎,這些弟子竟有很多都達到了八品實力。這般實力,在中原武林中,確實足以輕鬆碾壓眾多門派。
沿著蜿蜒的石板路前行,他們被帶到一座氣勢恢宏的客廳前。這座客廳雕梁畫棟,飛簷鬥拱,盡顯古樸典雅之風。
“幾位貴客請稍作等候。”領路的弟子說完,便轉身離去。
四人走進客廳,屋內布置簡潔而不失大氣,牆上掛著幾幅意境深遠的字畫,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木質茶幾,周圍環繞著幾張雕花座椅。
片刻後,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一位身著黃袍的道人緩緩步入客廳。他腰間挎著一把寶刀,刀鞘上鑲嵌著寶石,散發著冷冽的光芒;左手則擎著一柄拂塵,塵絲潔白如雪。此人正是青木道人。
青木道人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見到張平四人,微微欠身行禮,盡顯一派宗師風範:“歡迎天寶號的貴客光臨合氣道宗,小道有失遠迎,還望恕罪!闭f罷,他走到茶幾旁,親自沏了一壺香氣四溢的好茶,分別為四人斟上。熱氣騰騰的茶香瞬間彌漫在整個客廳。
青木道人雙手微微一攤,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詢問道:“天寶號與本派素有淵源,不知幾位大駕光臨,有何指教?”
柳盈盈聽聞,急切地向前探身,臉上滿是關切之色,趕忙問道:“道長,不知貴宗前幾日是否請來過一位年輕和尚?”
青木道人聽聞此言,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不過轉瞬便恢複了平靜,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緩緩說道:“請過,那和尚與本宗弟子請教完佛法修為後,便已下山離開了。”
張平一直緊緊盯著青木道人的表情,將他那細微的遲疑盡收眼底,心中自然不信他的說辭。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目光透過茶杯邊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青木道人,隨即話鋒一轉:“貴派掌門尤裏向來可好?不知今後可願繼續跟天寶號開展貿易往來?”
青木道人見張平竟然知曉掌門名諱,心中微微一震,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之色。他立刻收起輕慢之心,彎腰作揖,態度變得恭敬起來:“貧道青木,家師和幾位師叔均在閉關之中,如今宗門一切事務暫由貧道代理。實不相瞞,合氣道宗很早就已退出參與天寶號和江國之事。往後江湖中相互走動倒也無妨,隻是這貿易合作,卻是萬萬不能了!闭f罷,他微微搖頭,眼神中透著堅定。
張平見青木道人言辭決絕,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便不再多說什麼。他站起身來,雙手抱拳,說道:“既然如此,多有打擾,我們這便告辭!
一旁的柳盈盈還想再爭取一下,剛要開口,卻感覺胳膊被張平狠狠捏了一下。她轉頭看向張平,隻見張平微微搖頭,眼神中示意她趕緊離開。柳盈盈雖心有不甘,但還是忍住了,隨著張平一同起身告辭。
青木道人將他們送至山門口,再次行禮:“幾位慢走,若日後有機會,還望再來合氣道宗!
四人沿著下山的路緩緩走去,直到走出很遠,確定已經離開了合氣道宗弟子的聽力範圍,柳盈盈才忍不住埋怨道:“張平,你為何不讓我再問問,說不定能問出花生的下落呢!
張平眉頭緊皺,神色凝重地說道:“你沒看到那青木道人眼神中的遲疑嗎?他明顯在隱瞞什麼。這合氣道宗處處透著詭異,我們若再糾纏,恐怕會有危險。當務之急,我們先下山,從長計議!
同行的張玉嬌也點頭讚同:“張平說得對,此地不宜久留。這合氣道宗實力強大,我們貿然行事,隻會吃虧!
柳盈盈聽了,雖然心中還是有些不滿,但也明白眾人說得在理。四人一邊走,一邊低聲商討著接下來該如何尋找花生的下落,身影漸漸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之中,而合氣道宗山門,依舊靜靜地矗立在雲霧繚繞的山間,仿佛隱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 。
離開合氣道宗後,柳盈盈滿心疑惑,迫不及待地向張平詢問:“張平,你在宗裏那會兒阻攔我,究竟是什麼意思?”張平神色凝重,目光深邃,緩緩說道:“在大廳的時候,我悄悄動用神識試圖探查整個宗門的情況。然而後山有幾處極為隱秘的住處,我的神識竟被直接阻隔無法深入。依我看,那裏想必就是青木口中正在閉關的師傅和師叔們的所在。咱們現在先下山,免得引起他們的懷疑。等到晚上,再找個機會悄悄摸過去一探究竟!
柳盈盈聽完,心中暗自佩服張平的謹慎與細心,便不再多問。幾人在合氣道宗山門附近尋了一家客棧住下。提莉絲和張玉嬌因武功低微,為了不拖累張平和柳盈盈,隻能留在客棧中守著。
漫長的白日終於過去,夜幕如一塊巨大的潑墨籠罩著一切。醜時一刻,萬籟俱寂,整個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睡。張平和柳盈盈換上一身輕便的夜行衣,趁著夜色,如兩隻敏捷的黑豹,直奔合氣道宗後山而去。
二人深知此次行動的危險性,為了避開前門大廳的守衛,特意選擇從旁邊迂迴繞上。剛踏入後山,一幅慘烈的景象便映入眼簾。隻見一排排樹木被強大的力量連根拔起,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仿佛在訴說著曾經遭受的暴力。地麵上幾道深不見底的溝壑觸目驚心,仿佛是大地被撕裂的傷口。
柳盈盈在西域時,多次目睹花生出手,對他的功法極為熟悉。她僅僅掃視了一眼現場,便神色驟變,語氣中帶著一絲震驚與擔憂說道:“平哥,這迴花生怕是用出了十成功力!睆埰骄従忺c頭,眉頭緊鎖,感受著周圍彌漫的強大破壞力,心中暗自思忖。片刻後,他麵色凝重地開口:“依我看,花生最終應該是敗了,甚至有可能是遭到了暗算。你瞧,現場至少有三人同時出手,才擋住了他鐵棍的一記橫掃!
兩人懷揣著沉重的心情,繼續小心翼翼地前行。張平深知接下來的探查至關重要,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他緩緩閉上雙眼,調整氣息,讓自己的氣息與周圍樹木的唿吸頻率漸漸融為一體。此刻的他,仿佛與這片山林化為了一體,每一片樹葉的顫動、每一絲微風的拂過,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就這樣,張平如鬼魅般悄然無息地走到那座能夠隔絕神識探查的院子外麵。他停下腳步,迴頭給柳盈盈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他雙腿微微彎曲,猛地發力,如一隻輕盈的燕子般輕鬆躍上房頂。他小心翼翼地揭開一片瓦片,瞇著眼睛向屋內查看。
屋內,三位身著道袍的道人正盤膝而坐,神色凝重,周身散發著一股神秘的氣息。而在屋子的正中央,一位黑袍人被二十幾條粗壯的鐵鏈緊緊鎖在那裏,動彈不得。黑袍人的麵容被陰影籠罩,看不清神情,但從他那微微起伏的胸膛可以看出,他還活著。
張平心中一驚,他深知事情恐怕比想象中還要複雜。他輕手輕腳地從房頂下來,迴到柳盈盈身邊,將屋內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柳盈盈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不管怎樣,我們一定要弄清楚這黑袍人是不是花生,說不定這背後隱藏著什麼巨大的陰謀!睆埰近c頭表示讚同,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透露出堅定的決心,準備再次深入探尋這隱藏在黑暗中的秘密 。
張平講完屋裏情況後又越上小院的屋頂,時間仿若被詛咒般緩慢流逝。每隔一刻鍾,三位道人便如貪婪的惡獸,將手伸向被鐵鏈緊鎖的黑袍人,汲取他體內那雄渾的功力。隨著黑袍人的氣勁如涓涓細流般湧入他們的身體,三人先是渾身一陣劇烈顫抖,仿佛在承受著某種強大力量的衝擊。緊接著,他們迅速運轉自身功法,開始煉化這股外來的力量。一炷香的時間悄然過去,三人周身驟然爆發出恐怖的真氣,那濃鬱的真氣如同實質化的霧氣,在屋內彌漫開來,顯然他們已然成功消化了黑袍人那部分功力。
床邊的角落裏,一根一丈長的黑鐵棍靜靜靠在牆上。這根鐵棍曆經風雨,散發著古樸而厚重的氣息,它的存在,讓黑袍人的身份昭然若揭,毫無疑問,他就是眾人苦苦尋找的花生兄弟。
此時屋內那位年長的道人,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緩緩開口說道:“上天眷顧,知道我等閉關,特意送來一個大補品!闭f罷,他的手看似不經意地在道袍裏輕輕指了下屋頂。
另外兩人瞬間心領神會,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二話不說,轉身走出屋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來到屋頂。月光下,他們敏銳的目光瞬間捕捉到了屋頂上那一抹略顯突兀的身影。
張平心中暗叫不好,他深知自己已經暴露。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來不及多想,雙腳猛地一蹬屋頂,如離弦之箭般快速飛奔進入山林之中。為了不牽連柳盈盈,他特意選擇了繞開她藏身的地方。進入山林後,張平展開精妙的輕功,在樹梢間如履平地般狂奔。他的身姿輕盈而矯健,帶起的風聲在寂靜的山林中唿嘯而過。
兩位道人怎會輕易放過他,在後麵拚了命地追趕。他們的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一心要將這個闖入者擒獲。三人的身影在山林間快速穿梭,所過之處,驚起一群飛鳥,發出陣陣刺耳的鳴叫。
跑出二裏地後,張平突然停下腳步。他緩緩轉身,目光冷峻地注視著追來的兩位道人。此時的他,麵色平靜,氣息平穩,仿佛剛才那一番激烈的追逐對他來說毫無影響。在他的眼中,這兩位道人本就不是不可戰勝的對手,而是即將被他擊敗的獵物 。
夜色如墨,濃稠地潑灑在這片山林之中,使得本就靜謐的環境愈發幽邃。一位道士仗著身形靠近張平的優勢,猛然借勢發力,朝著張平狠狠劈出一掌。這一掌裹挾著唿嘯的風聲,掌風淩厲,仿佛要將空氣撕裂。張平反應極快,往後猛地一閃身,那道掌風擦著他的麵皮唿嘯而過,重重轟到地麵上。剎那間,土石飛濺,地麵上出現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坑。
張平眼中寒芒一閃,趁著對方招式用老、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間隙,瞬間轉身,右掌如閃電般朝著那道士拍出。這一掌看似平淡無奇,卻蘊含著陰陽合氣掌勁道。那道士隻覺一股磅礴且怪異的力量洶湧襲來,如排山倒海一般,瞬間氣血翻湧。他麵色驟變,來不及多想,隻能腳步踉蹌地快速後退,試圖卸去這股強大的衝擊力。
旁邊另一位道士見自家師弟僅僅一招便被迫後撤,心中一驚,急忙開口問道:“師弟,怎麼了?”那受傷的道士驚魂未定,喘著粗氣說道:“他掌力很怪異!我承受不!師兄小心點,盡量別被擊中!
聽聞此言,原本還帶著幾分戲謔之意的道士頓時收起了輕視之心。他眼神凝重,小心翼翼地擺好架勢,準備與張平對掌。此後每一次出招,他都不敢再掉以輕心,隻是用掌風攻擊對方,試圖以此試探張平的虛實。而一旦看到張平有近身的意圖,他立刻身形暴退,拉開距離,不給張平任何可乘之機。
張平見狀,心中明白,想要像剛才擊中另一位道士一樣直接擊中此人,絕非易事。他心念一轉,瞬間調用易筋經的強大功法。隻見他周身氣息流轉,全身各處大穴仿佛在一瞬間都變成了能量的發射口。剎那間,陰陽和氣掌的雄渾功力如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漫天都是真氣爆射的光芒。這些真氣如同一顆顆璀璨的流星,在黑暗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朝著那道士鋪天蓋地地席卷而去。
這突如其來的強大攻勢讓那道士措手不及,盡管他拚盡全力抵擋,但還是難以抗衡這麼多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他被真氣擊中,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身受重傷。此刻的他,氣息微弱,已無再戰之力。
之前受輕傷的道士見此情景,心中大驚失色,急忙衝上前去,一把抱住下墜的師兄,拚盡全力往後撤去。他們狼狽地逃竄著,試圖躲避張平後續可能的攻擊,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的山林深處 。
方才還處於劣勢的張平,在施展出易筋經的強大殺招後,形勢瞬間逆轉。那兩位道人此刻如喪家之犬,拚命奔逃,而張平則化身為追擊的獵手,在後麵緊追不舍。
張平運起易筋經,周身氣血仿若熊熊燃燒的火焰,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著澎湃的動力。在這股力量的加持下,他的輕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每一步跨出都仿佛能跨越山川河流。他的身影在山林間如鬼魅般穿梭,帶起一陣疾風,眨眼間便與逃竄的道人拉近了距離。
眼見張平即將追上,那兩位道人驚恐萬分,臉上寫滿了絕望。然而,就在張平高高躍起,準備發出致命一擊時,變故突生。前方一人如鬼魅般閃身而出,此人出現得毫無征兆,仿佛是從黑暗中直接鑽出來的一般。
他現身的瞬間,口中大喝一聲,聲音猶如洪鍾,在寂靜的山林間迴蕩。緊接著他猛地朝張平祭出一掌,這一掌氣勢磅礴,掌風唿嘯,空氣中都傳來劈裏啪啦的聲響,仿佛空間都要被這一掌撕裂。
張平心中暗叫不好,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強大攻擊,他根本來不及躲避。千鈞一發之際,他隻能強行轉變招數,將全身的功力匯聚於右掌,迎著對方的攻擊拍了過去。
“轟!”兩掌相交,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一股強大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周圍的樹木被這股氣浪衝擊得東倒西歪,一些細小的樹枝直接被折斷,漫天飛舞。
張平隻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對方掌心傳來,他的手臂瞬間麻木,整個人被震得向後飛出數丈之遠。落地後,他接連後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這時,那後來的人看向狼狽逃竄的兩位道人,大聲喊道:“淩霄、青空師弟,怎麼搞成這樣,莫非對方是大宗師?”
被稱作淩霄和青空的兩位道人,此刻已是氣喘籲籲,麵色蒼白如紙。淩霄捂著胸口,有氣無力地說道:“師兄,此人掌力怪異,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而且他還會一門極為厲害的功法,能讓他的真氣如暴雨般爆射而出。”
青空也在一旁點頭附和道:“師兄,若不是您及時趕到,我們恐怕……”話還未說完,便劇烈地咳嗽起來。
那被稱為師兄的人,目光如電,緊緊盯著張平,神色凝重。他心中暗自思忖,眼前這人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實在是不可小覷。若真如師弟所言,此人掌握著一門強大的功法,那今日這場戰鬥,恐怕會是一場惡戰 ,但為了宗門未來,這功法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