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線昏暗、彌漫著刺鼻氣味的工坊裏,張平已經連續四天沉浸在製造特殊子彈的艱難過程中。他弓著背,身形仿佛被沉重的壓力壓彎,雙眼緊緊盯著手中那精細的工具,仿佛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他和眼前未完成的子彈。
製造這種特殊子彈的工序堪稱繁瑣複雜到了極點。光是破甲彈頭,就如同一場與微妙平衡的艱難博弈。每一次材料的調整,都像是在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會讓之前的所有努力付諸東流。張平一次次地嚐試,又一次次地失敗。那些失敗的混合物被隨意丟棄在一旁,堆積如山,無聲地訴說著他的艱辛與不易。
為了找到最完美的材料配比,他隻能憑借記憶中的數據不斷熔煉礦石,力求讓彈頭的破甲威力更大,每一次實驗,他都全神貫注。然而成功總是那麼遙不可及。
終於,在經過四天四夜的不懈努力後,兩枚特殊子彈在他滿是油汙和傷口的手中誕生。這兩枚子彈,凝聚著他的心血與汗水,承載著他對精準射擊的期望。可是看看周圍那堆積如山的廢品,心中的喜悅瞬間被無奈和焦慮所取代。
因為他深知,要得到精準的倍鏡補償數據,至少需要八枚子彈。此刻的他,隻覺一陣深深的無力感襲來,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了咽喉。他實在沒有耐心繼續獨自在這艱難的道路上摸索下去了,於是決定等三位紅顏製造完普通子彈後,再一起合力完成這種特殊子彈。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江國朝堂之上,氣氛凝重而壓抑。大臣們身著朝服,神色各異,交頭接耳間,一場針對襄樊天寶號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江國的統治者們,目光中閃爍著貪婪與野心,他們將目標鎖定在了天寶號豐厚的財富和重要的戰略位置上。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一道旨意從江國的皇宮發出,直接下達到了雲夢澤的王家。這個王家曾經在京都顯赫一時,卻因大宗師的消亡被無情地趕出京都,家族從此一蹶不振,在江湖中沉寂多年,猶如一顆被遺棄的明珠,失去了往日的光芒。
如今,江國拋出的這根“橄欖枝”,讓王家看到了重新崛起的希望。他們深知,想要借助江國的力量重振家族,必須毫不猶豫地抓住這個機會,拿出足夠的誠意。於是,王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江國的要求——立即出擊解決襄樊的天寶號。
王家的代掌門霍剛,站在王家府邸那略顯荒涼的庭院中,眉頭緊鎖,神色凝重。他望著庭院中那幾株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枯樹,心中暗自思忖。他心裏非常清楚天寶號的實力,那是一個在江湖中根基深厚、勢力龐大的組織,有著眾多高手和嚴密的防禦體係,想要輕易撼動它,簡直比登天還難。僅憑王家自己目前的力量,想要取勝,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霍剛在庭院中來迴踱步,腳步急促而沉重。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天寶號的種種傳聞,以及王家未來的命運。經過長時間的思索,他終於下定決心。他要廣發英雄帖,邀請江湖中的三教九流一同對付天寶號。
在這個充滿利益紛爭的江湖世界裏,大多數普通門派都沒有什麼堅定的大義可言,追求利益、謀求生存才是他們的唯一準則。霍剛對此心知肚明,於是他在信帖中言辭懇切地寫道:天寶號覆滅後,所有財富任爾取之,王家一分不取!
這封英雄帖如同一場風暴,迅速席卷了整個江湖。除了跟王家素有夙怨的至尊盟和幾大門派外,一時間天下各國的門派紛紛摩拳擦掌。那些平日裏在江湖中苦苦掙紮、尋覓發財機會的幫派,此刻都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迫不及待地想要參與這場瓜分盛宴。
而在這看似平靜的江湖之下,暗潮湧動。混跡在各門派中的細作們也都忙碌起來。他們或是在深夜的客棧裏,借著微弱的燭光,奮筆疾書;或是在無人的小巷中,迅速將密信綁在信鴿的腿上。這些信鴿撲騰著翅膀,飛向四麵八方,將消息傳遞給各自的組織。
一時間,江湖上風聲鶴唳,人人都在談論著即將到來的天寶號之戰。而這場風暴的中心,襄樊的天寶號卻還渾然不知,依舊沉浸在往日的平靜之中,全然沒有意識到,一場巨大的危機正如同洶湧的潮水,悄然逼近。
在風雲變幻的江湖格局裏,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播。很快那些時刻關注著各方勢力動態的大國宗門,都收到了一則令人震驚的消息:江國的王家,竟然要對襄樊的天寶號動手!這消息一經傳出,便在江湖中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
眾多大國宗門在得知此事後,反應各不相同。大部分宗門都選擇了按兵不動,他們懷揣著各自的算盤,打算靜待事態的發展,以便從中謀取吞並當地分舵的機會。
在他們眼中這場即將爆發的爭鬥,不過是一場可以利用的鬧劇,既能削弱天寶號和王家的勢力,又能讓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然而,北梁的驚魂門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反應。驚魂門的葉青緹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心中焦急萬分。她深知天寶號若遭遇危機,整個江湖的平衡都可能被打破,而且他與天寶號地張平關係也匪淺。於是她立刻決定要去跟師傅商量援助之事。心急如焚地穿過驚魂門的廣場,腳步匆匆地走向師傅的居所,心中滿是對天寶號命運的擔憂和對江湖局勢的不安。
與此同時張玉嬌建立的暗諜組織,展現出了超乎尋常的情報收集能力。他們竟然先於久負盛名的天機閣,將有關王家動向的情報送了過來。李敢在收到這份情報後,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急忙召開了一場安全會議。
會議室內,氣氛緊張而熱烈。激進派的成員們率先發言,他們言辭激昂,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神色。他們坦言,如今的天寶號實力雄厚,麾下有著七八位九品高手,完全不把王家的勢力放在眼裏。更何況,天寶號的少主也在,還新研發了諸多先進的裝備,這些都是他們強大的底氣。他們主張主動出擊,以雷霆之勢挫敗王家的陰謀。
然而也有不少人持有不同的觀點。他們認為,應該藏拙示弱,以誘敵深入,然後再尋找機會將來犯之敵一舉全殲。他們覺得,王家既然敢挑起事端,必定有所依仗,貿然出擊可能會陷入敵人的圈套。而且,藏拙能夠讓敵人放鬆警惕,從而為天寶號創造更好的反擊機會。
雙方各執一詞,爭論不休,會議室內的氣氛愈發緊張。眾人議論了半天,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李敢和張平二人。這兩位在天寶號中舉足輕重的人物,他們的決定將直接影響天寶號的下一步行動。
張平沉思片刻後,緩緩開口。他認為,天寶號在江湖中經營了這麼多年,名聲在外,已然成為了一塊金字招牌。如果在此時示敵以弱,無異於自毀聲譽,讓江湖中人看輕。他主張拒敵人於襄樊之外,不能讓王家的陰謀得逞。
而且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如今日落西山的王家,即使調集再多的江湖人士,也難以與他抗衡。更何況,他剛剛培養出了三位九品巔峰的高手,這無疑是一股強大的助力。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張平決定主動出擊。他計劃留下天寶號的原生力量鎮守伏虎山,而他自己則帶著阿豔等三人直搗黃龍,前往雲夢澤,給王家來個措手不及。然而,在出發前,還有兩件至關重要的事情要辦。
其一,天寶號必須抓緊時間製造備用炸藥和火炮。這些武器裝備是他們應對危機的重要保障,在即將到來的戰鬥中,必定能發揮出巨大的作用。於是工坊裏的工匠們日夜趕工,爐火熊熊燃燒,叮叮當當的敲打聲不絕於耳,大家都在為天寶號的安危貢獻著自己的力量。張平已經提前將細糖提純技術傳授給直係天寶號工匠,讓他們按照新的配比添加製作炸藥!
其二,要爭取北梁為天寶號兜底。他深知僅憑天寶號自身的力量,雖然有信心戰勝王家,但難免會元氣大傷。將來還有對抗江國,勢單力孤。如果能得到北梁的支持,局勢將會大大不同。於是他決定送給北梁一挺馬克沁機槍和500發子彈,外加一箱炸藥。他相信,這些珍貴的禮物一定就能改變北梁皇室坐山觀虎鬥的立場,讓他們站在天寶號這一邊,共同對抗王家的威脅。
距離雲夢澤王家氣勢洶洶地準備出發北上,已然隻剩短短五天時間。這五天,在這風雲變幻、波譎雲詭的江湖局勢之下,每一分每一秒都被賦予了沉甸甸的價值,仿若黃金鑄就,每一刻的流逝都讓人揪心不已。
時間緊迫,如同一把高懸的利刃,寒光閃爍,直逼眾人的咽喉。若是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一同前往北梁都城,而後再匆忙折返,以如今的時間推算,顯然是來不及了。眾人若是輕裝上陣,憑借著各自的武功與趕路技巧,勉強趕到北梁都城倒也並非全無可能。
然而,擺在眼前最為棘手的難題,便是那數量可觀的物資。這些軍用物資,是張平為了說服北梁皇室為天寶號兜底的關鍵籌碼,可它們卻成了此刻前行路上的巨大阻礙。帶著這麼多物資,想要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往返,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張平站在堆積如山的物資前,身形遲鈍卻又透著幾分凝重。他劍眉緊鎖,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又一絲思索的光芒。良久,他緊抿的薄唇微微開啟,做出了一個果敢的決定——隻身前往北梁都城。
他對自己的身手有著超乎尋常的自信,畢竟在這漫長的江湖曆練中,他早已練就了一身絕世武功,內力深厚雄渾,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以他如今的實力,帶著這看似沉重的不到三噸物資,雖非易事,但也絕非不可逾越的鴻溝。憑借著精湛的功力,能夠輕鬆托舉這股重量,展開身法,一路疾馳,定能按時抵達北梁都城,完成這關係到天寶號生死存亡的關鍵任務。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依次掃過阿豔等人,神色堅定地說道:“你們準備好隨身物品,等我迴來就即刻南下雲夢澤。這一趟,我定不會讓大家失望,也定要為天寶號尋得一線生機。”
阿豔等人望著張平那堅毅的麵龐,心中雖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信任。他們重重地點了點頭,齊聲應道:“公子,我們等你迴來!”
張平不再多言,迅速動手打包好那至關重要的兩樣物資——一挺馬克沁機槍和500發子彈,外加一箱炸藥。這些物資,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冰冷而又危險的氣息,它們是張平手中的王牌,也是天寶號未來命運的希望寄托。
待一切準備就緒,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內力,宛如即將出征的勇士,背負著使命與責任,於夜色的掩護下,電掣星馳般直撲北梁都城。
夜寂靜如墨,張平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仿若暗夜中的鬼魅。他展開身法,身姿矯健,猶如一隻靈動的夜鷹,在山林間、在原野上飛速穿梭。每一次躍起,都伴隨著風聲唿嘯;每一次落地,都隻留下淺淺的痕跡,轉瞬即逝。他的氣息外放,強大的氣場仿若實質化的漣漪,向四周擴散開來。在這強大氣場的籠罩下,竟隱隱有縮地成寸之能,他的速度快到極致,仿佛能將空間都壓縮折疊。
沿路有不少夜行之人,或是趕路的江湖俠客,或是歸家的遊子,在不經意間抬頭仰望夜空時,都驚異地發現上空有一個極其恐怖的“怪物”疾馳而過。
那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隻能捕捉到一個模糊的影子。眾人心中皆是一驚,還未等他們從震驚中迴過神來,那道影子便已經消失在遠方,隻留下無盡的猜測與恐懼。
半天時間,在張平風馳電掣般的趕路中,悄然流逝。他宛如一顆劃破天際的流星,終於抵達了北梁都城的郊外。此刻驚魂宗內,史白都正與葉青緹相對而坐,麵色凝重地分析著時局利弊。葉青緹言辭懇切,極力為天寶號遊說,希望師傅能夠出手相助,共渡難關。
然而就在這時,史白都的臉色突然急變,原本平靜的麵容瞬間布滿了震驚與警惕。他猛地站起身來,目光望向南方,全身的內力瞬間運轉,進入了戒備狀態。葉青緹見狀,心中一驚,也急忙站起身,詢問道:“師傅,發生什麼事了?”史白都並未迴答,隻是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示意葉青緹不要出聲。
原來史白都感應到一個恐怖的威壓迫近都城。那股威壓,強大而又陌生,仿佛是從地獄深淵中傳來的惡魔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他立即打斷還想繼續為天寶號遊說的關門弟子葉青緹,神色嚴肅地說道:“青緹,沒有我的命令,你絕不走出宗門半步。”葉青緹望著師傅那從未有過的嚴肅神情,心中雖有疑惑,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史白都話音剛落,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飛出山門,朝著威壓傳來的方向,直奔南城門口而去。他的速度極快,帶起一陣狂風,吹得周圍的樹枝沙沙作響。
與此同時,張平也察覺到有一人的氣息飛速靠近。他微微皺眉,展開神識,感受著對方的氣息,心中瞬間明白,來人正是驚魂門的大宗師史白都。他心中不禁感歎,這江湖還真是小,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竟會與這位老熟人碰麵。
二人瞬間對立當空,狂風唿嘯,吹動著他們的衣衫獵獵作響。史白都望著眼前的張平,眼中滿是詫異之色。他實在沒有想到,眼前這個曾經還稍顯稚嫩的少年,短短一年時間,竟已越步大宗師之列。
在他的印象中,張平雖然天賦異稟,但想要達到如此境界,絕非易事。可如今,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張平見狀,臉上露出一抹友好的笑容,向著史白都微微拱手,說道:“史前輩,好久不見。沒想到在此處與您相遇,真是緣分。”
史白都定了定神,迴了一禮,說道:“張公子,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短短一年,竟有如此大的變化,實在是讓老夫刮目相看。”
寒暄過後,張平神色一正,說道:“史前輩,此次晚輩前來,是要麵見北梁皇帝趙雲。有些重要之事,需與他商議。前輩若是有興趣,不妨一同前往。”
史白都心中暗自思忖,這張平突然前來,還帶著如此強大的氣場,不知是何目的。但既然他主動邀請,自己倒也不妨一同前去,看個究竟。於是,他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老夫便陪張公子走一趟。”
二人說罷,腳下輕點,兩個跨步便來到了宮門前。隨後,他們緩緩落地,身姿輕盈,仿若兩片飄落的羽毛。
門衛見狀,立刻上前阻攔,手中的長槍一橫,大聲喝道:“何人敢擅闖宮門?”然而,當他們看清來人是史白都後,臉色瞬間一變,立刻退了迴去。在北梁都城,史白都的大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的身份地位,足以讓這些門衛敬畏三分。
可當門衛的目光落在張平手中的包裹時,又猶豫了起來。其中一人壯著膽子,上前說道:“史前輩,此人身份不明,還帶著包裹,按照規矩,需扣下檢查。”
張平聞言,並未動怒,隻是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拿出皇帝給他的那枚令牌。那令牌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威嚴而又莊重。門衛們看到令牌後,臉色大變,立刻跪地行禮,幾人迅速放行。
此時史白都心中一動,他本想用傳音入密告訴趙雲小心張平,可還未等他行動,張平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笑著說道:“史門主,沒關係。此次前來,不過是送禮,絕不是要滅掉皇室。史門主無需擔心。”
史白都心中一驚,他沒想到張平的感知竟如此敏銳,自己的意圖竟被他一眼看穿。他心中暗自警惕,此時張平的境界顯然已經高過他,若是動手自己絕討不了好。索性隻能賭一把,相信張平不會亂來。
就這樣,張平與史白都在門衛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進了皇宮。他們的身影,在皇宮那高大威嚴的建築襯托下,顯得有些渺小,但他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卻讓整個皇宮都仿佛籠罩在了一層無形的壓力之下。一場關乎天寶號命運、關乎江湖局勢的會麵,即將拉開帷幕……
在宮人恭謹的引領下,張平與史白都沿著曲折幽深的宮道前行,四周紅牆黃瓦,雕梁畫棟,彰顯著皇家的威嚴與奢華。然而,此刻兩人的心思全然不在這恢宏的景致上,他們心中各懷思量,步伐沉穩卻又帶著幾分急切。
不多時,他們來到了一間極為私密的房間。房間布置典雅,卻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垂簾之後,隱隱可見一人端坐其上,身形雖被遮擋,卻難掩那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勢。
史白都見狀,當即抱拳行禮,身姿恭謹,以示對皇權的尊重。張平瞧在眼裏,也有樣學樣地抱拳,可他頭頂上懸浮著的包裹卻紋絲不動,這份對氣息精妙絕倫的掌控,讓一旁的史白都暗自驚歎,也再次深刻認識到張平今非昔比。
皇帝微微抬手,示意二人就坐。張平也不願浪費時間,更無意在這複雜的朝堂周旋中繞彎子,當即大步上前,直接打開包裹。剎那間,一挺造型怪異的雙股輪物體出現在眾人眼前,其金屬質感的槍身散發著冰冷而又神秘的光澤,旁邊還擺放著一大一小兩隻木箱,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它們所蘊含的巨大能量。
張平快步上前,將那怪異武器調轉槍口,穩穩地對準大門處。緊接著,他打開小木箱,動作嫻熟地將子彈鏈條卡入機身。隨著幾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一切準備就緒。
就在眾人還未完全反應過來之際,“砰砰砰”,十幾聲震耳欲聾的槍響驟然響起,隻見十幾枚細小鐵塊如閃電般疾射而出,瞬間劃過大殿,帶起一陣唿嘯的勁風,讓人膽戰心驚。
槍聲停歇,餘音還在大殿內迴蕩。張平轉頭看向史白都,臉上帶著一絲笑意,說道:“勞煩史門主走一趟,去前麵大門處測試一下這武器的威力,一定要全力應對喲!”
史白都聽聞此言,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悅。他在江湖中成名已久,身為大宗師,向來備受尊崇,今日竟被一個後生如此“指使”,生平頭一遭被這般輕視,心中難免憤懣。但他骨子裏的驕傲與自信,又讓他不甘示弱,冷哼一聲後,昂首挺胸地走了過去,站定後,目光直直地看向張平,示意他動手。
張平沒有絲毫猶豫,眼神一凜,手指果斷扣動扳機。剎那間,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出,直直地射向史白都。史白都麵色凝重,周身真氣瞬間運轉,形成一層堅實的護體真氣。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前三發子彈竟如利刃破紙般,直接擊穿了他引以為傲的護體真氣,沒入他的身體。史白都心中大驚,這才意識到這武器的威力遠超想象。
他不敢再有絲毫懈怠,立刻運足十成功力,周身真氣洶湧澎湃,如同一堵堅不可摧的城牆,死死擋住其餘子彈。待子彈停歇,他連忙擺手,示意張平停止射擊。
此時原本端坐於簾後的皇帝,看到從史白都身上流淌出來的鮮血,不禁驚得直接站了起來。那殷紅的血跡,在這金碧輝煌的大殿內顯得格外刺眼,也讓皇帝深刻感受到了這武器的恐怖殺傷力。但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又略顯尷尬地坐了迴去。
張平轉過身,麵向皇帝,神色平靜地說道:“陛下,此乃草民最近研製的武器,威力如何,您可以問問史門主。”
史白都此時正強忍著傷口的劇痛,急忙點住傷口附近的穴道,試圖阻止鮮血繼續流淌,隨後又運轉內力,艱難地逼出那些嵌入身體的鐵塊。
張平見此情景,心中閃過一絲歉意,從懷中掏出一瓶外傷藥,遞向史白都,說道:“史門主,實在對不住,這藥您每日洗淨傷口後敷上,三天便能愈合。”
史白都接過藥瓶,看了張平一眼,雖未言語,但心中的那股憤怒已然消了幾分,更多的是對這個年輕人的複雜情緒,有驚歎,有忌憚,也有一絲別樣的佩服。
張平妥善安置好受傷的史白都,目光隨即聚焦在那隻尚未開啟的大木箱上。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穩穩地搭在箱蓋上,眼神中滿是期待與謹慎。隨著蓋子緩緩抬起,一股略帶刺鼻的獨特氣息瞬間彌漫開來,縈繞在殿內,仿佛在預示著即將展現的驚人威力。
張平小心翼翼地從木箱中取出一捆炸藥,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他抬起頭,目光望向垂簾後的皇帝,神色認真且鄭重地說道:“陛下,這炸藥威力太過巨大,在這密室之中演示恐有危險,還望陛下移步殿外觀看為妙。”皇帝趙雲聽聞此言,心中雖對這未知的炸藥充滿恐懼,但好奇心與對局勢的把控欲讓他強壓下不安,微微點頭應允。
於是三人一同走出密室,沿著蜿蜒的宮道,來到了一處視野開闊的吊腳樓上。張平站定後,環顧四周,確認安全無虞後,轉頭對皇帝說道:“陛下,煩請派人取來一隻厚實的鐵罐,這炸藥需填裝在鐵罐中,方能更好地展現其威力。”皇帝哪敢有絲毫怠慢,立即傳喚身邊的侍衛,命他們速速去辦。
不過片刻,一隻厚實的鐵罐便被呈了上來。張平快步上前,接過鐵罐,動作嫻熟地將炸藥塞進罐內,隨後仔細地整理好引線。他蹲下身子,手中的火折子輕輕一晃,火星瞬間點燃了引線。
“嘶嘶”的燃燒聲,如同倒計時的鍾聲,每一聲都敲在眾人的心尖上。張平迅速站起身,手臂一揮,將鐵罐朝著樓下的廣場用力扔去。
一時間整個世界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住唿吸,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即將爆炸的鐵罐。三個唿吸的時間,在這一刻卻顯得無比漫長。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巨大轟鳴聲驟然響起,如同一顆驚雷在耳邊炸響,響徹整個京都。
附近的高手們都敏銳地察覺到了皇宮內傳來的劇烈震動,可礙於皇家威嚴,無人敢越入皇城窺伺。
站在吊腳樓上的史白都和皇帝趙雲,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身形一顫。他們瞪大眼睛,望著爆炸後的廣場,隻見地麵上出現了一處極深的大坑,周圍的地磚被炸得粉碎,四處飛濺。那原本包裹炸藥的鐵罐,早已粉身碎骨,破碎的遺骸散落在很遠的地方,一片狼藉的景象,讓兩人真切地感受到了這炸藥的恐怖威力。
皇帝趙雲的臉色變得煞白,心中暗自思忖,這樣的武器若是落入他人之手,後果將不堪設想 。
那一聲巨響,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皇帝趙雲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爆炸產生的氣浪,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仍讓他感受到了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他的雙腿微微發顫,好似被釘在了原地,額頭上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眼神中滿是驚恐與後怕。
迴想起方才,若不是身處這視野開闊、位置相對安全的吊腳樓,自己恐怕也會被這恐怖的爆炸波及,粉身碎骨。
他不禁暗自慶幸,同時也深深懊悔,差點因為一時的短視和搖擺不定,做出一個足以毀滅宗室的致命決定。
趙雲定了定神,強壓下內心的恐懼與慌亂,轉身麵向張平,神色莊重且誠懇,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與討好:“張先生,今日得見這等威力的武器,實乃朕之震撼。大梁絕不會背叛天寶號,更不會與江國狼狽為奸,一同對付你們。隻要天寶號有任何需求,大梁定當義不容辭,即刻派出精銳軍隊,全力守衛天寶號。”
言罷,他一刻也不敢耽擱,匆匆迴宮。在書房中,他揮筆疾書,寫下一道密旨。那一筆一劃,都飽含著他此刻的決心與承諾。寫好後,他小心翼翼地將密旨折疊起來,親自交到張平手中。
張平雙手抱拳,恭敬地行了一禮,謝恩道:“陛下深明大義,天寶號上下必定銘記這份恩情。”說罷,穩穩地接過密旨,妥善收進懷中。
隨後張平目光掃向地上擺放的馬克沁機槍和炸藥,神色平靜卻又隱隱透著幾分威嚴,緩緩說道:“陛下,這兩樣武器,皆是草民代表天寶號獻給陛下的誠意之禮。隻是江湖局勢波譎雲詭,各方勢力蠢蠢欲動,還望陛下珍視天寶號的價值,莫要為了些許眼前小利,而做出錯誤的抉擇,否則,隻怕是得不償失,追悔莫及!”
這最後兩句話,看似語氣平和,實則暗藏鋒芒,威脅之意溢於言表。皇帝趙雲何等聰明,怎會聽不出其中深意。
他望著眼前這兩件足以改變戰局的強大武器,心中激動不已,忙不迭地點頭應道:“張先生放心,朕心中有數。大梁定會堅定地站在天寶號這邊,攜手共進,共禦外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