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廣袤無垠的叢林之上,秋風瑟瑟,無情地吹刮著,吹得枝葉沙沙作響,好似大自然奏響的一曲悲涼挽歌。張平和九遊大師宛如兩隻目光銳利的蒼鷹,穩穩地站在高聳入雲的樹頂高處,他們的身影在斑駁的月光與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堅毅。
張平眉頭緊皺,額頭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雙眼死死盯著那肆虐的火勢,那火勢如同一條張牙舞爪、吞天噬地的惡龍,無情地舔舐著周遭的一切,所過之處,濃煙滾滾,遮天蔽日,焦黑一片,散發著刺鼻的氣味,仿佛是煉獄降臨人間。
此刻的張平,心裏猶如翻江倒海一般,思緒飛速運轉著。他深知這火勢的兇猛程度遠超想象,每多耽擱一刻,他們被吞噬的危險就增加幾分。可突圍談何容易,各個方向都潛藏著未知的危險,就像置身於一個巨大的黑暗迷宮,走錯一步都可能萬劫不複。
他暗自思忖著,看向東邊,那裏火勢看似稍緩,可那片區域地勢低窪,一旦進去,萬一火勢突然轉變方向,他們很可能會被困在那低窪之處,被烈火無情包圍,連躲避的地方都沒有,那簡直就是自尋死路呀。再瞧瞧西邊,雖然火勢蔓延得沒那麼快,但那邊的叢林更為茂密,樹木之間的間隔極小,不利於快速穿行,而且容易迷失方向,要是在裏麵兜兜轉轉,等火勢追上來,同樣是死路一條。
南邊呢,隱約能聽到敵方巡邏隊的動靜,顯然敵人早有防備,重兵把守著,貿然往那邊衝,無異於以卵擊石,還沒等靠近可能就被亂箭射死或者被高手圍攻了。至於北邊,是他們來時的路,可如今那著火點最早就是從那邊蔓延過來的,此刻想必早已是一片火海,根本沒法通行了。
張平心中滿是無奈與焦慮,自己武力不過七品中等,在這危急關頭,實在算不上什麼強大的助力,手中的短刀在麵對即將到來的強敵時,都顯得有些分量不足。唯一能稱得上優勢的,便是此刻他們還隱匿在暗處,尚可出其不意地發動偷襲。隻是,對方既然布下了這般天羅地網,想必是做了萬全的準備,那重重布置之下,想要突圍又談何容易,如今也隻能耐著性子,屏氣凝神,靜等合適的時機了。
終於,漫長的等待熬到了後半夜五更時分,此時的敵方經過長時間的值守,已然是人困馬乏,那一雙雙原本警惕的眼睛也變得有些迷離,步伐都變得沉重而拖遝。九遊大師目光一凜,猶如暗夜中的火炬陡然亮起,他大手一揮,帶著花生等三人朝著敵方悄然摸了過去。負責放火值守的禁衛軍們,雖說大多都是七品左右的實力,可在九遊大師麵前,卻猶如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
隻見九遊大師雙腳穩穩地紮在地上,仿若紮根大地的蒼鬆,巋然不動。他雙手緊握那根伴隨自己多年的鐵棍,那鐵棍在月色下散發著古樸而厚重的光澤,隱隱還有著一種神秘的力量流轉其上。九遊大師深吸一口氣,渾身的肌肉瞬間賁張起來,那肌肉的輪廓在衣衫下清晰可見,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力量,隨著他大喝一聲,運轉起八成的大金剛神力,隻見他身上隱隱有金光流轉,那金光起初如絲如縷,而後愈發濃烈,仿佛一尊怒目金剛降臨凡間,渾身散發著一種讓人膽寒的威嚴氣勢。
他揮動鐵棍朝著敵人狠狠抽了過去,那鐵棍劃過空氣,竟帶起一陣尖銳的唿嘯聲,仿若要將這黑夜都撕裂開來。所到之處,那些禁衛軍們連唿救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鐵棍上蘊含的雄渾力量擊中,身體瞬間如破敗的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有的直接七竅流血,當場斃命,有的則是掙紮幾下,便再也沒了動靜,那場麵,宛如死神揮舞著鐮刀在收割生命。
而稍遠處,有幾個敵人見勢不妙,妄圖逃走報信,他們瞪大了驚恐的雙眼,雙腿拚命地邁動,嘴裏大口喘著粗氣,慌不擇路地朝著遠處奔去。說時遲那時快,盈盈嬌喝一聲,聲音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手中軟劍瞬間甩動,軟劍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優美的弧線,瞬間化作一條堅硬的鐵鞭,鐵鞭上寒光閃爍,好似一條擇人而噬的靈蛇出洞般朝著那幾人飛射而去,眨眼間便精準地洞穿了幾人的胸膛,那幾人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口中噴出鮮血,緊接著便軟軟地倒了下去,眼中的生機迅速消逝,隻留下無盡的恐懼定格在臉上。
就這樣,四人趁著這混亂且敵方未反應過來的時機,悄摸摸地往外撤去。他們的腳步輕盈而迅速,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仿佛是行走在鋼絲上的舞者,容不得半點差池。
可沒走多遠,又不巧遇到了巡邏的軍隊。不過好在有九遊大師在,麵對這新出現的敵人,他毫無懼色,雙腳猛地一跺地,身子如炮彈般彈射而出,手中鐵棍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陣唿唿作響的風聲,那風聲仿佛是戰鼓在擂動,激勵著眾人的鬥誌。
鐵棍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靈活自如地變換著角度,朝著敵人狠狠砸去,每一下都蘊含著千鈞之力,那些被擊中的敵人,身體就像被重錘砸中的瓷器,瞬間破碎,慘叫之聲此起彼伏。
花生也不甘示弱,他那壯碩的身軀蘊含著無盡的力量,手裏的鐵錘在他的揮動下唿唿作響,好似雷鳴陣陣,每一次揮動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敵人狠狠砸去。
柳盈盈剛剛晉升八品,雖說麵對這諸多敵人,卻也應對得還算自如,她身姿輕盈,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巧妙地穿梭在敵人之間,手中軟劍上下翻飛,劍花閃爍間,如同一朵朵盛開的銀蓮,敵人的攻勢一次次被那絢爛的劍花化解,她的眼神中透著堅毅與果敢,絲毫沒有因為敵人眾多而露出懼色。
唯獨張平,顯得格外吃力,他心中暗暗叫苦,想著自己怎麼如此沒用,關鍵時刻總是拖大家後腿。他手中的短刀每次還沒來得及靠近對方,就被對方那敏銳的反應給擋開了。他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不斷滑落,滴落在地上,濺起微小的塵土。
那短刀在他手中似乎有些不聽使喚,他咬著牙,一次次嚐試進攻,卻總是被對方輕易化解,更糟糕的是,數把長槍如毒蛇吐信般直刺向他的胸膛,那冰冷的槍尖在月色下閃著寒光,仿佛死神的召喚,帶著一股森冷的殺意,讓人心生絕望。
張平心裏害怕極了,腦海中不斷閃過各種可怕的念頭,要是自己死在這裏,那一切就都結束了,再也見不到師傅和朋友了,也無法實現自己心中那些未展現的抱負。可他又不想連累大家,想著自己哪怕拚了這條命,也要給大家爭取一點逃走的機會啊。
盈盈見狀,心急如焚,她銀牙一咬,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且戰且退,靠著靈活的身法,巧妙地避開敵人的攻擊,一點點朝著張平靠近。她的身形輕盈得如一隻飛燕,在槍林劍雨中穿梭自如,終於靠近了張平,然後揮動軟劍,軟劍在空中挽出一個個漂亮的劍花,劍花相互交織,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幫他一次次蕩開致命的進攻,每蕩開一次攻擊,她的手臂都會微微顫抖一下,可見對方力量之大,但她依舊咬牙堅持著,絕不讓敵人傷到張平分毫。
敵方似乎也察覺到了張平是他們這幾人中武功最差的,於是乎,眾多敵人開始紛紛朝著張平圍攏過來,優先對他發起攻擊,一時間張平就像是陷入了狼群的羔羊,危險萬分。敵人的喊殺聲、兵器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仿佛要將他淹沒。
花生見此情形,心疼張平,雙眼瞪得通紅,怒吼一聲,便想衝上來幫忙,他那緊握鐵錘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渾身的肌肉緊繃著,隨時準備爆發力量衝過去。可張平卻隻是給他使了個眼神,那眼神中透著冷靜與決絕,示意他躲遠一點,最好是躲到樹後麵去,免得被這洶湧的攻勢波及,畢竟此刻衝過來,很可能兩人都會陷入絕境。
張平心裏清楚,花生要是過來,隻會讓情況變得更糟,現在大家必須保存實力,能活一個是一個呀。他雖然害怕死亡,但更不想因為自己的衝動,讓大家都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隨後,張平突然做出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舉動,他猛地轉身,一把抱住盈盈,那動作迅速而果斷,緊接著連續幾個翻滾,他的身體在地上快速滾動,帶起一片塵土,巧妙地避開了幾波攻擊。就在翻滾到一處相對安全的位置時,他從懷中掏出一枚暴雨梨花針,那暴雨梨花針在月色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氣孔上隱隱有著細密的紋路,仿佛蘊藏著無盡的殺機。
張平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朝著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用力投擲了過去。剎那間,隻聽得一陣細微的破空聲,暴雨梨花針在人群中炸開了鍋,頓時,慘叫聲此起彼伏,眾人或抱頭痛苦不堪,臉上滿是驚恐與痛苦的神色,雙手拚命地捂著腦袋,仿佛這樣就能減輕那鑽心的疼痛;或捂著胸口滿臉猙獰,鮮血從嘴角不斷流出,殷紅的鮮血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刺眼,不過片刻工夫,那些敵人便紛紛倒地身亡,失去了知覺,原本氣勢洶洶的包圍圈一下子就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敵人的屍體,宛如人間煉獄的景象。
一瞬間解決了眾多八品高手,隻剩下的三四個反應快些的敵人,相較之下,對付起來應該也不算太難了。就在眾人稍稍鬆了口氣的時候,遠處的夜空之中,突然傳來一聲清亮的鶴鳴,那聲音劃破寂靜的夜空,顯得格外突兀,猶如洪鍾大呂般在眾人耳邊迴響,讓人心中陡然一驚。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老者端坐在仙鶴背上,那仙鶴渾身雪白,羽毛在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澤,它展翅翱翔,姿態優雅而從容,馱著老者仿佛是從那九天之上緩緩而來。
老者一襲白衣,衣袂飄飄,在月光的映照下,真如同仙人臨凡一般,透著一股超凡脫俗又高深莫測的氣息。他麵容清臒,卻透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威嚴,目光深邃而銳利,仿佛能看穿世間一切虛妄,一頭白發隨意地披散在肩頭,更增添了幾分仙風道骨的韻味。
王騰見狀,頓時欣喜不已,高聲喊道:“師傅!”原來,來者正是京都王家的師祖王伯當,九遊大師心中暗暗叫苦,沒想到朝廷剿滅他們這些反抗勢力的決心如此堅定,竟然直接請出了這般級別的人物。要知道,想請大宗師這樣的高手出山,那可是要付出極大代價的呀,不僅需要耗費海量的金銀財寶,還得許下諸多關乎門派、家族利益的承諾,看來今日這一戰,是要艱難到超乎想象了,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來不及多想,九遊大師深吸一口氣,運轉起十成的大金剛神力,隻見他渾身肌肉賁張,那肌肉如鋼鐵般堅硬,每一塊都蘊含著雄渾的力量,青筋如同虯龍般在肌膚下蜿蜒盤旋,隱隱有金光從他的毛孔中滲出,起初那金光還隻是星星點點,如螢火蟲般閃爍,而後愈發濃烈,仿佛他整個人都置身於金色的光芒之中,宛如一尊怒目金剛一般,散發著讓人膽寒的威嚴氣勢。
他雙手緊握鐵棍,鐵棍在他神力的灌注下,也開始微微顫抖,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即將釋放的強大力量,棍身上的古樸紋路像是活了過來,流轉著灰色的光暈。九遊大師大喝一聲,那聲音如滾滾驚雷,在山穀間迴蕩,震得樹葉簌簌作響,飛鳥驚起。
他揮動鐵棍朝著那陳公公狠狠抽了過去,這一抽,帶起一陣狂風,狂風唿嘯著卷向陳公公,所過之處,地上的枯枝敗葉都被卷到半空之中,形成一個小型的漩渦。
陳公公也是九品巔峰的高手,麵對九遊大師這淩厲的一擊,自是不敢大意,趕忙運氣凝神,他雙掌緩緩推出,掌心之中隱隱有光芒匯聚,那光芒由淡轉濃,化作一層氤氳的護體真氣,真氣在他身前形成一道看似堅固的屏障,迎上那唿嘯而來的鐵棍。
雖說兩人同為九品巔峰,可這其中卻有著不小的差別。九遊大師修的乃是禪宗,那可是武學之首啊,禪宗武學講究的是對自身內力的深度錘煉以及對佛法禪意的領悟,將二者融會貫通,方能發揮出無窮威力。而他所修煉的大金剛神力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這大金剛神力源自古老的佛門傳承,據說修煉到高深境界,可擁有移山填海、破碎虛空之能,剛猛霸道至極,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佛門的慈悲與降魔的決心,以力證道,以剛克剛。
而陳公公修的隻是王道,王道武學注重的是對權力、地位的尊崇與借助,以內力配合一些巧妙的招式,以達到克敵製勝的目的,在攻擊力上,和九遊大師相比,終究是差了一籌。所以,當陳公公硬著頭皮接下這一棍之後,頓時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順著手臂襲來,那力量如同洶湧澎湃的潮水,瞬間衝破了他的護體真氣,那真氣屏障如脆弱的玻璃般瞬間破碎,化作點點光斑消散在空氣中。
陳公公隻感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那鮮血在月色下如同一朵綻放的血花,顯得格外刺眼,口角不免溢出了鮮血,身子也接連後退了好幾步,每一步落下,都在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才勉強穩住身形,他臉色變得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震驚與駭然,顯然是沒想到九遊大師的這一擊威力如此之大。
他本還想繼續攻擊,強撐著想要找迴場子,可就在這時,遠處那坐在仙鶴上的王伯當已經閃身到了跟前,速度之快,猶如鬼魅一般,他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殘影,仿佛是瞬移而來,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見他不慌不忙,隻是輕輕抬起手中的劍鞘,那劍鞘質地精良,上麵雕刻著精美的紋路,散發著古樸而神秘的氣息,在月光下折射出清冷的光芒。
他以劍鞘穩穩地擋住了九遊大師十成功力的鐵棍,那看似隨意的一擋,卻蘊含著高深莫測的內力,隻見劍鞘與鐵棍相碰之處,一圈圈無形的漣漪朝著四周擴散開來,那漣漪所過之處,空氣都像是被攪動的湖水,泛起陣陣波動,周圍的樹木枝葉被這波動震得沙沙作響,一些脆弱的樹枝甚至直接斷裂掉落。
九遊大師隻感覺自己的鐵棍像是打在了一座巍峨的大山上,一股反震之力順著鐵棍傳了迴來,震得他手臂發麻,那麻癢的感覺從手臂一直蔓延到肩頭,讓他整條手臂都有些不聽使喚,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九遊大師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之色,再次轉動鐵棍,直刺向王伯當,這一刺,灌注了他全身的勁力,速度快若閃電,鐵棍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唿嘯聲,帶起一陣唿嘯的風聲,那風聲如同鬼哭狼嚎般淒厲,仿佛連空氣都在為這淩厲的一擊而顫抖。
可王伯當卻隻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從容,身形微微一閃,便輕鬆躲了過去,他的身法輕盈得如同一片隨風飄舞的羽毛,讓人根本捉摸不透他的軌跡。
緊接著,他抬起左臂,看似輕飄飄地朝著鐵棍拍了過去,可那看似輕柔的一拍,實則蘊含著千鈞之力,他的手臂在揮動之時,衣袖鼓起,仿佛裏麵藏著一股洶湧的氣流,當手臂與鐵棍接觸的瞬間,隻聽“砰”的一聲巨響,好似洪鍾大呂被敲響一般,震耳欲聾。
九遊大師隻覺得一股大力襲來,那力量如同洶湧的海浪,瞬間將他淹沒,根本來不及躲避,身子猛地一震,嘴角再次溢出鮮血,那鮮血順著嘴角流下,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衫,整個人也被震得後退了數步,每一步都顯得有些踉蹌,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他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氣息也變得紊亂起來,但眼中的戰意卻絲毫不減,依舊死死地盯著王伯當,一副絕不退縮的模樣。
花生在一旁見到自己的師傅受傷,心急如焚,怒吼一聲,那聲音如同憤怒的雄獅咆哮,他雙眼通紅,布滿血絲,仿佛要噴出火來,便想衝上來幫忙。可那王伯當卻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裏,隻見他袍袖一揮,一道雄渾的氣牆憑空出現,那氣牆散發著淡淡的光芒,看似透明,卻堅不可摧,如同一麵無形的盾牌,直接隔絕了九遊大師和眾人之間的聯係。花生他們朝著氣牆衝去,用盡全力去撞擊,可那氣牆隻是微微泛起漣漪,絲毫沒有破裂的跡象,任他們如何衝撞,都無法突破那道氣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師傅陷入危險之中,幹著急卻沒辦法,那焦急的神情寫滿了無奈與憤恨。
三人無奈,隻能想著先盡快解決掉那些還糾纏自己的八品近衛,或許還有有機會過去幫師傅的忙。他們咬著牙,再次與那些近衛戰在了一起,手中的兵器揮舞得更快更猛了,每一招都帶著必殺的決心。
夜晚,靜謐得讓人膽寒,月光灑在這片山穀中,卻好似蒙上了一層血腥的輕紗。王伯當站在那兒,身姿挺拔卻透著一股子陰狠勁兒,他的臉上滿是輕蔑與狠厲,那目光猶如冰冷的利箭般射向九遊大師,嘴角微微上揚,冷冷地說道:“老禿賊你橫行了這麼久,給朝廷帶來了這麼多麻煩,也是到了交出利息的時候了。”
話音剛落,他緩緩抬起手,那動作沉穩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修長且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了劍柄。每一個指節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在壓抑著即將爆發的磅礴力量。
“噌”的一聲清響,佩劍脫鞘而出,劍身通體銀色,在月光的映照下,宛如一條流動的銀河,散發著清冷而又攝人心魄的光澤。那光芒好似能穿透人的靈魂,讓人不禁心生寒意。劍身上那些細密的紋路,猶如古老神秘的符文,它們蜿蜒盤旋,仿佛在訴說著往昔的赫赫戰功,又仿佛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似乎在等待著被喚醒,去收割這世間的生命。劍柄處鑲嵌著的幾顆寶石,在夜色中折射出璀璨卻冰冷的光芒,就像是死神眼眸中閃爍的寒光,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血腥殺戮。
緊接著,王伯當猛地揮出一擊,剎那間,一道匹練般的劍氣唿嘯而出,那劍氣好似一條銀白的巨龍,張牙舞爪地朝著前方衝去,所過之處,空間仿佛被生生撕裂開來,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破空聲,整個山穀都像是被一把絕世利刃從中切開了兩半。
山穀兩側的山石簌簌滾落,有的如炮彈般砸向地麵,砸出一個個深深的坑洞,塵土飛揚而起,瞬間彌漫了整個空間,原本靜謐的叢林瞬間被這恐怖的威力攪得一片狼藉。那些粗壯的樹木像是脆弱的麥稈般,被劍氣帶起的勁風吹得東倒西歪,樹枝斷裂的聲音此起彼伏,好似一曲悲涼的哀歌。樹葉漫天飛舞,在月色下如同一隻隻絕望的蝴蝶,紛紛揚揚地灑落。
還好九遊大師反應夠快,他身形猛地一閃,施展起那精妙絕倫的身法,雙腳在地麵上輕點幾下,每一步落下都好似蜻蜓點水般輕盈,整個人便如一片輕盈的羽毛般向後飄然而去,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威力絕倫的一擊。九遊大師心中清楚,對方的境界已然達到了天人合一的地步,這等境界,已然超脫了凡俗的限製,又豈是他們這些普通武者所能輕易抵抗的呀,可即便知曉對手如此強大,他眼中卻沒有絲毫畏懼之色,有的隻是那視死如歸的決然和英勇無畏的戰意。
那眼中的光芒,熾熱而堅定,仿佛兩團燃燒的火焰,能將這無盡的黑暗都驅散開來。他深知,今日一戰,關乎的不隻是自己的生死,還有身邊這些同伴的安危,以及那心中堅守的正義與道義,所以,他絕不能退縮,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與這強敵拚上一拚。
隨即,二人毫不猶豫地近身貼鬥在了一起。剎那間,隻見九遊大師手中的長棍與王伯當的玄鐵劍不斷碰撞,每一次撞擊都好似雷鳴般在這寂靜的山穀中炸響,那聲音迴蕩在山穀間,久久不散,仿佛是在向這天地宣告著這場巔峰對決的開始。
雖不見火花四濺,可那四溢的內力卻如同實質一般,朝著四周擴散開來。周圍的樹木在這強大的內力衝擊下,紛紛折斷,殘枝敗葉漫天飛舞,像是被卷入了一場狂暴的風暴之中。有的樹枝如利箭般朝著遠處射去,深深插入山腰處;有的樹葉被內力碾碎,化作齏粉飄散在空中,仿佛是這場激戰的見證者,又像是在為這等高手對決而獻上的一場悲涼的祭舞。
不到十個迴合,王伯當看準時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手中玄鐵劍猛地一揮,那劍招快若閃電,狠辣至極,劍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唿嘯聲。九遊大師躲避不及,左臂竟被那鋒利的劍刃削去。頓時,鮮血如泉湧般噴出,那血柱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刺眼,似一朵綻放的血花,瞬間染紅了半邊身子。那觸目驚心的傷口處,血肉外翻,白骨可見,絲絲筋肉還掛在斷口處,隨著身體的晃動而微微顫抖,換做常人怕是早已痛得昏厥過去,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可九遊大師硬是咬著牙,牙關緊咬得咯咯作響,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滾落,混合著鮮血淌過臉頰。他強忍著那鑽心的劇痛,快速伸出右手封住身上幾處大穴,手指飛快地在穴位上點按,每一下都精準無比,仿佛這劇痛絲毫不能影響他的動作,以此阻止鮮血繼續大量流失。
同時大師運轉起易筋經第九重轉實為虛的功法,強行將自己拉到大宗師境界。此刻的他,以自身氣血為引,不顧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傷痛,再次朝著王伯當攻去。
他雙腳猛地一跺地,借助反作用力高高躍起,手中長棍揮舞得虎虎生風,帶起一陣唿嘯的風聲,朝著王伯當狠狠砸去。那長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灌注著他全部的力量與意誌,每一次揮動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好似要衝破這世間的一切阻礙,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絕不迴頭,那決絕的模樣,仿佛是要與這天地間最強大的敵手同歸於盡一般。
一時間,二人又戰得有來有迴,戰況愈發激烈。九遊大師手中的長棍虎虎生風,每一次揮動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灌注著他全部的力量與意誌,朝著王伯當狠狠砸去。那長棍劃過空氣,竟好似能將空氣都劈開一般,發出尖銳的唿嘯聲,仿佛是在為他的英勇吶喊助威。
王伯當的玄鐵劍也是靈動自如,劍招變幻莫測,或刺或挑,總能巧妙地化解九遊大師的攻勢,還不時尋機反擊。他的身形飄逸卻又透著淩厲,好似一隻靈活的獵豹,在九遊大師的攻擊中穿梭自如,尋找著對方的破綻。
突然,九遊大師大喝一聲,聲音如滾滾驚雷,在山穀間迴蕩,震得周圍的山石都微微顫抖。他高高躍起,那身姿猶如展翅的大鵬,雙臂肌肉賁張,凸顯出無盡的力量,雙手緊握長棍,高高舉起,傾盡全身之力朝著王伯當狠狠劈下。這一招力劈華山,氣勢磅礴,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仿佛將這天地間的力量都匯聚在了這一棍之上。長棍落下之時,帶起一陣狂風,吹得周圍的草木都匍匐在地,好似在向這強大的力量臣服。竟直接將王伯當壓入了地底之中,二人也隨之轉戰到了地下。
此刻他們二人都是大宗師境界,已然無需用口鼻唿吸,直接憑借體唿吸便可維持戰鬥,所以在地底之中,也絲毫不影響他們發揮。九遊大師身處地下,卻絲毫沒有因為環境的改變而有半分慌亂,他的眼神依舊堅定,手中長棍緊握,警惕地注視著王伯當的一舉一動。
王伯當在地底之中,也是不甘示弱,他猛地蕩開九遊大師的鐵棍,那玄鐵劍與鐵棍相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好似地動山搖一般。緊接著飛起一腳,那一腳蘊含著千鈞之力,速度快若閃電,狠狠踢向九遊大師的右肩。九遊大師隻感覺一股劇痛襲來,身子不受控製地朝一側飛去,重重地撞在了地下的巖石上,那巖石竟被撞得出現了一道道裂縫,濺起一片塵土,塵土彌漫在這狹小的地下空間裏,嗆得人唿吸困難。
不過他很快穩住身形,雙腳在地上用力一蹬,再次朝著王伯當衝去,那身形好似鬼魅一般,絲毫不懼傷痛,仿佛傷痛隻會讓他的戰意更加高昂。二人又從地底轉戰到了溪澗旁邊,那溪水原本平靜地流淌著,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的石子和遊動的小魚,此刻卻被他們內力的激蕩下,濺起高高的水花,水花在空中散開,化作細密的水珠,在月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仿佛也被這激烈的戰鬥所驚擾,發出嘩嘩的聲響,似是在為這場生死較量而悲鳴。
轉瞬間,二人已經交戰了一千多招,越鬥越兇,到了後麵,兩人都已經顧不上防守,完全是一副拚命的打法,隻想著如何攻擊對方,給對方造成致命的傷害。他們的眼神中隻有對方的身影,那是一種極致的專注,仿佛這世間隻剩下彼此和這場戰鬥。
就在這時,九遊大師一個不慎,右腿小腿被王伯當的劍刺中,那鋒利的劍尖瞬間沒入肉中,緊接著王伯當內力一吐,竟直接在九遊大師的小腿上轟出了一個大缺口,鮮血飛濺而出,灑落在溪澗之中,將那清澈的溪水染得一片通紅,那紅色順著水流蔓延開來,像是一條蜿蜒的血河。九遊大師眉頭緊皺,臉上的肌肉因痛苦而微微抽搐,但他硬是一聲不吭,手中長棍依舊朝著王伯當攻去,好似這傷痛根本無法阻擋他戰鬥的腳步,依舊持棍斜劈而下。
王伯當也好不到哪裏去,右肩被九遊大師的鐵棍擊中,那右肩處凹陷進去一大塊,整條手臂都有些使不上勁了,每一次揮動玄鐵劍都扯得傷口劇痛,疼得他臉色一陣發白,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那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上,可他也沒有絲毫退縮之意,繼續與九遊大師拚殺著。
即便如此,兩人依舊沒有停手的意思,又繼續鬥了五個迴合。九遊大師腹部被王伯當的劍氣劃過,那劍氣就像是死神的鐮刀,瞬間將他的內髒攪得粉碎,九遊大師一口鮮血噴出,那鮮血在空中化作一片血霧,身子搖搖欲墜,眼前陣陣發黑,腳步都有些虛浮,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
但他硬是憑著一股頑強的意誌,強撐著沒有倒下,手中長棍依舊緊緊握著,仿佛那長棍就是他的支柱,是他堅守的信念所在。
而王伯當也沒占到便宜,肺部被九遊大師的鐵棍重創,那鐵棍直接透體而出,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那紅色不斷蔓延擴大,將他的白衣染成了血衣。他也是臉色慘白,氣息紊亂,每一次唿吸都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可他的眼神依然兇狠,手中的劍依舊沒有放下,還想著尋找機會給九遊大師致命一擊。
九遊大師深知自己已經到了生死邊緣,可他心中那股不屈的戰意卻越發濃烈,他再次催動易經筋,強行將自己所剩不多的力量匯聚起來,那過程中,他的身體不斷顫抖,仿佛每調動一分力量都要耗盡他全身的力氣,但他的眼神從未有過動搖。然後將手中的鐵棍狠狠插在地上,雙手齊出,朝著王伯當轟出了自己最後的全力一擊。這一擊,蘊含著他對生的渴望,對守護同伴的決心,以及對這江湖正義的堅守,那雄渾的內力化作一道無形的衝擊波,朝著王伯當轟了過去,所過之處,地麵都被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周圍的草木更是被這強大的力量連根拔起,朝著四周飛去。
王伯當此時也是強弩之末,根本無力抵擋這飽含著無盡力量的一擊,整個人直接被轟飛了出去,如同一顆炮彈般朝著遠方射去,去勢不止,眨眼間便被轟出了十萬大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一旁正在和花生交手,拿捏著花生的王騰,見到師傅被轟飛,頓時大驚失色,再也顧不上對付花生了,直接放棄對手,朝著師傅飛走的方向狂奔而去,那慌張的模樣,全然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這一戰,實在是太過慘烈了,鮮血染紅了大地,那濃濃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讓人聞之欲嘔。一旁的陳公公見狀,心中又驚又懼,他本想著號召眾人圍剿剩下的張平、花生和盈盈三人,於是趕忙指揮著士兵在遠處的山腰處架起重機弩,那重弩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仿佛一隻隻擇人而噬的巨獸。隨著他一聲令下,一時間,千斤巨石如雨點般朝著三人所在的位置傾瀉而下,那巨石滾落的轟鳴聲,仿佛是死神的腳步聲,讓人膽寒。
三人隻能拚命地躲閃,那場麵可謂是險象環生,每一次巨石落下,都差點將他們砸個正著。就在這時,那本已身受重傷,幾乎到了生命盡頭的九遊大師,卻不知從哪裏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力量,他如同嗜血修羅般,眼中滿是決然和憤怒,朝著陳公公所在的方向衝了過去。他的身影雖然狼狽,卻透著一種讓人敬畏的英勇無畏,哪怕是拖著殘軀,也要讓敵人付出代價。
陳公公見狀,嚇得亡魂皆冒,他深知九遊大師此刻雖然重傷,可那臨死反撲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覷的,當下也顧不上什麼麵子了,撒腿就跑,那速度快得就像後麵有惡鬼在追一般,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遠處的士兵們還在手忙腳亂地裝填巨石,準備進行二次打擊,九遊大師已然在花生和張平的攙扶下,拖著沉重的身軀趕到了近前。隻見他怒吼一聲,用盡最後的力氣移動長棍,朝著那些投石車狠狠砸去,隻聽得一陣劈裏啪啦的巨響,所有的投石車在他這強大的攻擊下,紛紛被毀掉,那些正在操作投石車的士兵們也被這股力量掀翻在地,慘叫連連。
九遊大師可沒心思去查看這些人是否死透了,他此時全靠著一股意誌在強撐著,在花生和張平的攙扶下,一步一步朝著遠處走去,每一步落下,地上都留下一個帶血的腳印,那場景,讓人看了無不心生悲涼。
經此一戰,九遊大師必將名震江湖,他以一己之力,對抗那強大的朝廷高手,以九品之力強行換走了一位大宗師更是前無古人之舉!從此少林的大金剛神力會名震天下,讓眾人見識到了它的威力絕倫,以及蘊含在其中的不屈戰意和守護之心。然而,此刻的大師,已經到了生命的盡頭,身體越來越冰冷,氣息也越發微弱了。
花生早已淚流滿麵,那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不停地滾落,他怎麼也無法接受師傅即將離他而去的事實,嘴裏不停地念叨著讓師傅堅持住。張平心裏也是難受至極,他認識九遊大師不過短短十天而已,可就是這短短的十天,九遊大師為了他的安全,卻甘心豁出自己的性命,這份恩情,這份大義,讓他慚愧不已,同時也在他心中種下了一顆對江湖正義堅守的種子。
九遊大師強撐著喚來花生,他的聲音虛弱卻又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他緩緩地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舊書,遞給花生,說道:“這是全套的易經筋心法,還有七十二絕技,你的大金剛神力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以後可要勤加修煉啊,光大禪門的希望,就要靠你一肩擔起了呀。”說完,他又費力地把自己那根伴隨了自己多年的鐵棍也送給了花生,那鐵棍上還沾染著他的鮮血,仿佛也在訴說著這場慘烈的戰鬥。
就這樣,一代大師,在這充滿血腥與悲壯的夜晚,緩緩閉上了雙眼,溘然長逝,可他的精神和英勇事跡,卻如同那璀璨的星辰,永遠地留在了這江湖之上,激勵著後來的武者,為了守護正義去勇敢地麵對一切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