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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國京都的主幹道盡頭,一座富麗堂皇的閣樓酒氣飄香,一間雅室中,燭火搖曳,光影在牆壁上斑駁晃動,卻映照出一室的神秘氛圍,阿豔坐在凳子上聽曲,張平則是在偷聽隔間對話。


    隻聽隔壁雅室裏的賓客們,全然沒有平日裏來此處飲酒作樂的肆意暢快,每個人都神色嚴肅,仿佛在等待著一個足以改變命運的重要人物出現。室內擺放著精致的桌椅,桌上的酒菜幾乎沒怎麼動過,隻是偶爾有人端起酒杯,卻又隻是輕抿一口,心思顯然全然不在這美酒佳肴之上。


    其中一人,身著一襲華服,隻是華服的邊角處微微有些褶皺,想來是因焦急等待而坐立不安所致。他皺著眉頭,眼神中透著急切,看向對麵那位戴著麵具的男子,開口問到郭侍郎:“他幾時才能來,這迴咱們談的可是大買賣,可不是江湖上的那些三瓜兩棗,這事兒一旦成了,那可關乎咱們往後的榮華富貴,甚至是整個家族的興衰。”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輕輕敲打著桌麵,那節奏雜亂無章,盡顯內心的煩躁。


    另一個麵具男,麵具上的紋路精致而神秘,遮住了他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眸,眼眸中透著一絲沉穩,又似乎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心思。他微微抬了抬手,像是在示意對方稍安勿躁,隨後迴道:“宇文將軍,還請耐心等待片刻,按照約定的時間,對方還有一炷香時間就能趕到。咱們謀劃了這麼久,可不能在這最後關頭亂了陣腳啊。”他的聲音低沉,卻透過麵具清晰地傳了出來,在這安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有分量,試圖安撫著略顯焦躁的宇文將軍。


    而在隔壁的另一個房間裏,張平正屏氣凝神,將神識展開,努力捕捉著隔壁傳來的每一絲動靜,心中滿是疑竇。他暗自思忖,從剛剛聽到的隻言片語來看,這兩位怕都是梁國的重臣呀。據說那宇文將軍,在軍中頗有威名,平日裏行事果敢,雷厲風行,今日卻這般坐立不安,可見此次所等之人以及要商談之事是何等重要。而那位郭侍郎,向來以心思縝密、善於權謀著稱,此刻也是嚴陣以待的模樣。


    可他們等的人又會是誰呢?肯定不會是梁國朝堂上的人,否則不至於到這種隱蔽的地方啊,還是選擇帶麵具的三樓見麵,這般藏頭露尾、小心翼翼,必然是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說不定是涉及什麼機密大事,一旦泄露,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呀。


    從區域分布上來看與梁國接壤的,就屬西狄和江城帝國。西狄所在之地,多是廣袤的草原與連綿的山脈,那裏的人們逐水草而居,過著相對簡單又安寧的生活。這麼多年一直屬於不溫不火偏安一隅的存在,對於外界的紛爭,他們鮮少主動參與,隻是守著自己的家園,放牧打獵,發展著自己獨特的草原文化。部落之間偶爾雖也有些小摩擦,但都是些無關痛癢的事兒,很快便能在族中長者的調解下平息,似乎對外擴張或者卷入大國之間的爭鬥,從來都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而江城帝國可就截然不同了。自從前任皇帝以武立國之後,整個國家就像是一臺被上足了發條的戰爭機器,開始高速運轉起來。朝堂之上,大臣們紛紛建言獻策,圍繞著如何增強軍隊實力各抒己見。皇帝更是親自下令,加大對軍事的投入,無論是兵器的打造,還是士兵的招募與訓練,都極為嚴苛。各地的青壯年們也都以能進入軍隊、建功立業為榮,紛紛踴躍報名參軍。


    在這樣的氛圍之下,江城帝國的軍隊日益強大,那些士兵們平日裏刻苦訓練,練就了一身過硬的本領,作戰時更是勇猛無畏。隨著時間的推移,江城帝國愈發強盛,那可以調動參戰的軍隊已達百萬人口之多,如此龐大的兵力,就如同一片烏雲,籠罩在周邊國家的上空,讓他們都不敢小覷。而且江城帝國一直積極尋找對外擴張的機會,周邊的一些小國時常受到他們的覬覦,邊境也是摩擦不斷,隻是礙於江城帝國強大的軍事實力,大多敢怒不敢言,隻能不斷加強自身的防禦,以求能在這亂世中保全自身。


    一旁的阿豔,卻是對這些全然不感興趣,她此刻正坐在房間的角落裏,靜靜地聽著兩位歌姬彈琴。她的武功才四品多一點,在這高手如雲的江湖中,隻能算是勉強自保的水平。她試著運轉內力,想要打開神識去聽聽隔壁的動靜,可終究是實力有限,那神識就像是被一堵無形的牆給擋住了,怎麼也突破不了,隻能無奈地放棄,安心地在這聽兩位歌姬彈奏出的悠揚樂曲。那琴聲婉轉,在室內迴蕩,本應是讓人沉醉的美妙之音,可此時的阿豔卻覺得有些心煩意亂,隻是她也無處可去,隻能耐著性子繼續聽著。


    很快,一炷香的時間悄然過去,他們要等的人也終於到了。隻聽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隨後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著黑袍的男子走了進來。他的麵容冷峻,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厲之色,身上隱隱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讓人一看便知不是善茬。


    三人相互見禮之後,便開始布置任務。那黑袍男子環顧了一下四周,確保沒有什麼異樣後,壓低聲音說道:“八月一日晚,我方邊軍巡邏隊會以丟失五名士兵為由,進入貴軍轄區查找,到時宇文將軍的部隊安排巡邏阻攔,主動發起攻擊,記住,一定要做得逼真,不能讓人看出破綻。事後將巡邏隊全部滅口,並宣稱我方主動進攻你轄區,到時整軍備戰越過邊境線攻擊,而我方的虎師和豹師會同時壓過來,這兩支可都是我國的的精銳之師,戰鬥力極強。到時你方佯裝不敵撤退,我們會占領你們邊境的城鎮,造成既定事實,用邊軍前移威脅兩國開始談判,到時梁國隻能求和我方!後麵會有巨大利益,其中三成分給你們,計劃如何?”


    宇文將軍聽聞此言,微微皺了皺眉頭,似乎在權衡著其中的利弊,畢竟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旦實施,那兩國之間必將陷入戰火,而後果也是難以預料的。郭侍郎則是輕輕撫著下巴,眼神中閃過一絲算計,沉默了片刻後說道:“此事雖看似周全,但也有諸多變數,梁國朝堂也不是好糊弄的,萬一他們察覺到什麼端倪,咱們可就前功盡棄了呀。”黑袍男子冷笑了一聲,說道:“哼,這一點你們放心,我已安排了諸多後手,梁國那邊不會輕易察覺的。隻要咱們按計劃行事,必定能成功。”


    三人又圍繞著計劃的細節,諸如兵力的具體調配、攻擊的時機、如何應對可能出現的意外情況等,細細商討了許久,那雅室內的氣氛越發凝重,仿佛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而這場陰謀的齒輪,也在他們的謀劃下,開始緩緩轉動起來,隻是不知最終會走向怎樣的結局,又會給這幾個國家的百姓帶來怎樣的災難。


    雅室內,燭火在夜風中搖曳不定,昏黃的光影在牆壁上詭譎地跳動著,仿佛也被這即將展開的陰謀攪得心神不寧。窗外,夜色濃稠如墨,偶爾傳來幾聲夜梟的叫聲,那淒厲的聲音劃破寂靜,讓人心頭無端一緊。


    但宇文玥站在屋子中央,雙手抱臂,眉頭緊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雖然知曉了整個計劃,但依舊很擔心變故,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因他凝重的神情而變得壓抑起來,絲絲寒意從牆角、從窗縫中悄然滲透進來,讓室內的溫度似乎都降低了幾分。


    他在屋內來迴踱步,每一步落下,那木質的地板便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在這安靜得有些過分的環境裏,顯得格外刺耳,仿佛是某種不祥的預兆。那昏黃的燭光隨著他的走動,影子在牆壁上不斷變換著形狀,時而拉得老長,時而又扭曲成怪異的模樣,恰似此刻他那亂如麻的思緒,找不到一個可以理清的頭緒。


    要知道,在梁國這廣袤的疆土之上,鎮撫司就如同一隻無形卻又無處不在的巨獸,它那嚴密的監察體係,猶如一張錯綜複雜且堅韌無比的大網,絲絲縷縷地蔓延至軍隊行動的方方麵麵。無論是平日裏的常規巡邏,還是大規模的軍事調動,哪怕隻是些許細微的異樣,都逃不過鎮撫司那些訓練有素、目光如炬的監察人員的眼睛。他們就好似隱匿在暗處的獵豹,時刻準備著捕捉任何可疑的蛛絲馬跡,隻要稍有不對勁,便能以最快的速度將情況層層上報,讓整個計劃無所遁形。


    宇文玥停下腳步,微微抬起頭,目光中透著深深的擔憂,看向黑袍男子說道:“我們梁國這邊的軍隊動向很難逃過鎮撫司的監控,不知閣下有沒有辦法替我們摘掉這對監控的眼睛!那鎮撫司可著實厲害呀,他們的眼線遍布各處,從繁華的都城到邊境的戍所,到處都有他們的人。而且那些負責監察的人員,各個都是從眾多精英中選拔出來的,精明得很,有著極為敏銳的洞察力,稍有異樣,他們立馬就能嗅出不對勁來。若是不解決這個隱患,咱們這謀劃許久的計劃可就全都成了空想啊,到時候不僅得不到好處,怕是連身家性命都得搭進去,這後果可不堪設想吶。”


    對方聽了宇文玥的話,卻絲毫不顯慌張,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會心的微笑,眼眸中更是透著一種掌控全局的自信光芒。他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到宇文玥身邊,輕輕拍了拍宇文玥的肩膀,仿佛在安撫著他的不安,隨後說道:“宇文將軍,這一點你大可放心,我們早就考慮好了。我們會派遣一批江湖高手過去協助你方處理掉所有潛在威脅,江國的江湖高手可都不是泛泛之輩啊。你也知道,江湖之中臥虎藏龍,那些高手們各有各的絕技,對付起常人來,那可都是手到擒來之事。”


    說到這兒,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接著道:“你們的鎮撫司指揮使左航,雖說也算是有幾分能耐,可武功也才八品上罷了。而我們這次可是下了血本,共派出六名八品上高手,這些高手在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手上的功夫了得,行事更是狠辣果決。不僅如此,還有一名九品巔峰的高手過來壓陣,那可是江湖中頂尖的存在了,有他出馬,哪怕鎮撫司有再多的防備,也能確保萬無一失啊。”


    郭侍郎在一旁聽著,臉上原本的擔憂之色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欣喜。他撚著胡須,不住地點頭,聽到對方安排得如此周詳,很是開心地說道:“陳大人,真不愧是江國小諸葛,深謀遠慮吶,如此一來,我等的好日子可就全看你的安排了。隻要這次計劃順利實施,往後咱們可就能盡享榮華富貴,再也不用像現在這般小心翼翼、藏頭露尾了呀。”


    說著,郭侍郎便喚來老鴇,滿臉堆笑地說道:“去,給幾位大人點上幾個模樣俊俏、歌喉婉轉的歌姬來,今日咱們可得好好慶祝一番,預祝這計劃圓滿成功吶。”老鴇趕忙應了一聲,不多時,幾位身姿婀娜、麵容姣好的歌姬便嫋嫋婷婷地走了進來,屋內瞬間響起了絲竹之聲,歌姬們婉轉的歌聲也隨之飄蕩開來。


    隻是這歌聲在張平聽來,卻透著一股淫靡之音,此刻他滿心都是對這陰謀的擔憂,哪裏還有心思聽下去。他深知此事關係重大,若是任由他們這般得逞,梁國必將陷入戰火與動蕩之中,百姓也會遭殃。今天是七月二十八,算一算距離計劃實施可就隻剩三天時間了。梁國這邊的監察部就是鎮撫司,看來要想阻止他們的陰謀,那他就得去會一會鎮撫司指揮使了,隻是不知那指揮使又是否能相信自己所說的話呢,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夜色漸濃,如一塊黑色的綢緞,慢慢籠罩了整座城市。張平和阿豔二人迴到客棧後,張平一臉嚴肅地告訴阿豔:“小豔子,你明天就待在客棧裏 ,吃喝都叫店小二安排,包裹裏有銀票,足夠你花銷了。我要去官府一趟,有點事情需要安排,最多半天就迴。你可千萬要乖乖待著,別亂跑啊。”阿豔雖滿心好奇,可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乖巧地點了點頭。隨即二人各自迴房睡覺,隻是張平躺在床上,卻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腦海中不斷思索著應對之策。


    天還未亮,夜色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籠罩著整座城市,隻有天邊隱隱泛起一絲極淡的魚肚白,仿佛在努力掙脫黑暗的束縛,給這寂靜的世界帶來些許朦朧的輪廓。大街小巷都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迴蕩,更顯清冷。


    客棧的房間內,張平早早便睜開了雙眼,毫無困意,他的眼神中透著凝重與決然。今天,他要去做一件關乎梁國生死存亡的大事,容不得絲毫懈怠。他輕輕起身,動作很輕,生怕驚擾了還在睡夢中的阿豔。穿戴整齊後,他從包裹中取出那張早已準備好的麵皮,這麵皮薄如蟬翼,卻又製作得極為精巧,上麵的紋理細致逼真,仿佛是天然生成一般。張平小心翼翼地將麵皮戴在臉上,手指沿著邊緣仔細貼合,每一處都貼合得嚴絲合縫,瞬間,他原本的麵容就被這神秘的偽裝所掩蓋,任誰看了都難以辨認出那背後的真實模樣。


    一切準備妥當後,張平來到阿豔的床前,看著她恬靜的睡臉,心中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輕輕推了推阿豔,待她睡眼惺忪地醒來,輕聲說道:“小豔子,我這就要走了,今天要去辦的事兒很重要,你記得在客棧裏待著,哪兒也別去啊。包裹裏有銀票,吃喝就叫店小二安排,我爭取盡快迴來。”阿豔雖然還帶著幾分迷糊,但也深知事情的嚴重性,乖巧地點了點頭,說道:“哥哥,你千萬要小心呀,我就在這兒等你。”


    張平微微點頭,轉身不再猶豫,徑直走出了客棧。外麵的空氣透著絲絲涼意,他深吸一口氣,便朝著鎮撫司衙門的方向奔去。此時的街道上幾乎沒什麼行人,隻有他的腳步聲在青石板路上急促地迴響,打破了這黎明前的寂靜。


    鎮撫司衙門坐落在城南的中心區域,那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建築,高大的門樓彰顯著威嚴,朱紅色的大門緊閉著,兩側的麒麟石像威風凜凜,張著大口,仿佛在向來者示威,時刻守護著這代表著梁國監察權威的所在。門口值守的衛兵們個個身姿挺拔,精神抖擻,哪怕是在這黎明時分,也絲毫沒有放鬆警惕,他們目光如炬,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張平的身影剛一出現,衛兵們便立刻警覺起來,其中一人上前兩步,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大聲喝道:“來者何人,止步!此處乃鎮撫司衙門,若無要緊事,速速離去!”張平卻仿若未聞,腳下的步伐絲毫未減,速度不減反增,徑直朝著大門衝去。那衛兵見狀,臉色一變,當即拔刀而出,想要阻攔張平,可還沒等他的刀完全出鞘,張平已然身形一閃,如鬼魅一般欺身而上,一記淩厲的掌風朝著衛兵揮去。那衛兵隻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撲麵而來,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這股力量擊中,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瞬間就昏了過去。


    其他衛兵見狀,紛紛大唿小叫著圍了過來,一時間,刀劍出鞘之聲不絕於耳。張平卻毫無懼色,他身形如電,在眾人還沒完全圍攏之時,便衝入了大門,朝著鎮撫司的大院奔去。


    鎮撫司大院內,此時也因這突如其來的動靜變得喧鬧起來,各處的守衛們聽到聲響,紛紛朝著這邊趕來,很快就將張平團團圍住。他們手持兵器,眼神中透著憤怒與警惕,齊聲喝道:“大膽狂徒,竟敢擅闖鎮撫司,今日你插翅難逃!”張平站在包圍圈中,神色淡定自若,他先是緩緩舉起右手,做出一副要投降的樣子,引得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右手上,就在這時,他的左手不經意地在腰間停了一下,看似隨意的一個動作,實則暗中運氣,將一股無形的內力凝聚在掌心。


    剎那間,隻見一道若有若無的勁氣從他腰間擴散開來,以他為中心,朝著四周席卷而去。那些圍在他身邊的守衛們還沒弄清楚是怎麼迴事,便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侵入體內,瞬間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一般,一個個雙腿發軟,紛紛倒地不起,手中的兵器也哐當哐當掉落在地,發出一陣雜亂的聲響。


    遠處還有幾個守衛,原本正準備朝著裏屋跑去稟報情況,見此情景,嚇得臉色煞白,但職責所在,他們咬了咬牙,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往裏屋奔去。可還沒走出兩步,那股無形的勁氣也蔓延到了他們身上,幾人頓時身子一歪,同樣癱倒在了地上,整個大院裏一時間橫七豎八地躺滿了人,場麵一片狼藉,隻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靜。


    張平微微整理了一下衣衫,絲毫不在意地上的眾人,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朝著裏屋走去。裏屋內的布置顯得莊嚴肅穆,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寬大的桌案,那桌案由上好的紅木打造而成,質地堅硬,散發著淡淡的光澤,穩穩地立在堂前,仿佛承載著鎮撫司的使命與威嚴。桌案上方的牆壁上,掛著一塊牌匾,上書“監察天下”四個大字,那字筆鋒剛勁有力,每一筆每一劃都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彰顯著鎮撫司監察四方、維護梁國安穩的重大職責。


    椅子上坐著一位中年男子,正是鎮撫司指揮使左航。他身著一襲青衣,那青衣的布料質地精良,觸感順滑,上麵用金線繡著精致的蟒紋,蟒紋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騰空而起一般,盡顯華貴與威嚴。而在青衣之內,還貼身穿著一副甲胄,那甲胄由精鐵打造,一片片甲片緊密相連,不僅堅韌無比,還輕便靈活,能在關鍵時刻護住要害,可見左航平日裏便是時刻防備著各種突發情況,不敢有絲毫大意。


    左航原本正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一份公文,似在查看近日的事務,聽到外麵的動靜,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不悅。待看到張平這般大搖大擺地走進來,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怒意盡顯,猛地一拍桌案,站起身來,大聲嗬斥道:“什麼人這麼大膽,敢闖我鎮撫司大堂,左右將他拿下!”他的聲音中氣十足,在這屋內迴蕩,更添幾分威嚴。


    隨著他這一聲令下,站在兩側的左右兩名護衛當即領命,二人相視一眼,瞬間同時動了起來。他們身形矯健,腳步輕盈,快速朝著張平逼近,雙手探出,手指彎曲如鉤,竟是探指為爪,朝著張平的要害部位抓去,那指尖隱隱帶著淩厲的勁氣,若是被抓實了,必定會皮開肉綻。


    張平見二人來勢洶洶,卻不慌不忙,待二人的爪子快要抓到自己之時,他猛地雙掌齊出,掌心運氣,拍出兩掌。這兩掌看似輕飄飄的,實則蘊含著深厚的內力,正好拍在兩名護衛的手臂之上。隻聽“砰”的一聲悶響,兩名護衛隻感覺一股大力傳來,手臂一陣酸麻,攻擊的勢頭頓時被遏製住。而張平則借著這反作用力,一個後撤步,巧妙地拉開了與二人的距離,身形穩穩落地,如同紮根在地上一般。


    兩名護衛一擊未中,心中暗驚,他們深知眼前之人絕非等閑之輩,當下也不敢大意,穩住身形後,再次朝著張平攻去。這次他們的攻勢更加淩厲,招式之間配合默契,一左一右,試圖封住張平的所有退路。張平卻冷哼一聲,隻見他雙腳猛地一蹬地,整個人高高躍起,在空中一個靈活的翻身,如一隻展翅的大鵬一般,直接越過二人的頭頂,瞬間來到了他們的身後。


    兩名護衛沒想到張平的身法如此詭異,還沒來得及轉身,張平已然再次出手。他雙掌凝聚內力,朝著二人的後背拍去,這兩掌帶著排山倒海之勢,兩名護衛根本抵擋不住,隻感覺後背像是被重錘擊中一般,整個人向前飛撲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但奇怪的是都沒有受傷,過了一會又站了起來!


    剩下的兩名護衛見同伴如此輕易就被打退,心中又驚又怒,但他們並未退縮,對視一眼後,齊聲大喝,同時加入了捉拿嫌犯的行列。四人齊刷刷地拔除佩刀,那佩刀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寒光,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意。他們四人竟似演練過一般,迅速結成一個刀陣,腳步交錯移動,刀光閃爍,朝著張平步步緊逼而來,一時間,整個屋內刀氣縱橫,仿佛一張死亡之網朝著張平籠罩過去。


    張平卻麵無懼色,他眼神中透著一股堅毅,待到刀陣快要逼近自己之時,他猛地高高躍起,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衝向半空。在空中,他看準時機,握緊右拳,將全身的內力都匯聚到拳頭上,那拳頭瞬間變得如同鋼鐵一般堅硬,散發著淡淡的光芒。緊接著,他朝著下方的刀陣狠狠砸去,隻聽“哢嚓”一聲巨響,那四柄鋼刀在他這強大的拳力之下,竟然應聲而斷,斷成了幾截,碎片四處飛濺,有的甚至嵌入了周圍的牆壁之中。


    張平落地之後,卻並沒有繼續發動攻擊,而是突然舉起雙手,做出一副投降的模樣,大聲說道:“我並無惡意,隻是想求見左指揮使,有要事相告,如今你們將我拿下便是,我隨你們走。”那四名護衛雖然心中疑惑,但見張平已然投降,也不敢擅自做主,便押著張平朝著監牢的方向走去。


    在被押往監牢的路上,張平看著周圍這些對自己充滿敵意的守衛,心中暗自歎息,他碎碎念道:“今日前來是為救爾等性命,爾等卻還不自知啊,若是任由陰謀繼續,你們怕是都要性命不保了,唉!”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種無奈與惋惜,隻是那些守衛們隻當他是在胡言亂語,並未放在心上。


    今日鎮撫司衙門裏並沒有其他特別緊急的大事,所以左指揮使在得知張平被押往監牢後,思索了一番,決定立即提審他,想看看此人究竟有何目的,竟敢如此大膽地闖進來。不多時,張平便被帶到了審訊室,左航坐在主審的位置上,目光銳利地打量著眼前這個戴著麵皮的神秘人。


    張平站在審訊室中央,神色坦然,他抬頭看著左航,開口說道:“大人,我有重要之事要告知於你,但此事幹係重大,還望大人屏退左右無關之人,我才肯交代。”左航微微瞇起眼睛,心中暗自思忖,他想起先前對方在打鬥時故意示弱被抓住,料想此人應該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當下便揮了揮手,示意除了身邊的四名護衛之外,其他人都先退下。


    待眾人退下後,張平解下麵皮這才緩緩開口道:“大人好威風,蟒袍加身,國之重臣,可大人卻不知,如今您的性命卻在須臾之間啊。今日我前來,並非是要與鎮撫司為敵,而是隻為搭救鎮撫司,因為敵人的敵人便是盟友,還望大人能聽我細細道來,莫要錯失這挽救危局的機會。”


    左航聽了他的話,眉頭皺得更緊了,心中滿是疑惑,他冷哼一聲道:“哼,你休要在此危言聳聽,本指揮使掌管鎮撫司,這梁國上下的動靜,尤其是軍方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範圍之內,哪有你說的這般嚴重,你到底要說什麼,莫要再拐彎抹角了。”


    張平冷笑一聲,看著左航那不以為然的模樣,心中暗暗著急,他說道:“大人,您莫要太過自信了呀,一場大戰即將開打,你卻還以為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實則已然危機四伏了。馬上江國邊軍就會壓境,他們可是謀劃已久,而您要是還蒙在鼓裏,繼續按部就班,怕是到時候不僅鎮撫司會被摧毀,您也會人頭落地啊,梁國都不知還能堅持多久”


    左航聽聞此言,臉色微微一變,心中雖然還是有些懷疑,但見張平說得如此鄭重其事,也意識到事情或許沒那麼簡單,他沉聲道:“你可有什麼證據,休要在此信口雌黃,若是敢汙蔑造謠,本指揮使定不輕饒你。”


    張平深吸一口氣,知道此刻必須要讓左航相信自己,於是便將宇文玥跟敵國密謀一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左航,從他們在那樓閣中商議的計劃,如何利用邊軍巡邏隊失蹤為由挑起事端,再到會派出九品巔峰的高手坐鎮,目的就是要誅殺鎮撫司的所有監控人員,將鎮撫司的耳目全部清除,好讓他們的陰謀能夠順利實施。


    他越說越快,最後甚至說道:“大人,那敵國派來的可是九品巔峰的高手,就算是大人您親自去與之對抗,怕也是兇多吉少,無異於送人頭!如今時間緊迫,咱們必須得趕緊想出應對之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左航聽完張平的講述,臉色變得極為凝重,他深知此事若是真的,那梁國必將陷入一場巨大的危機之中,鎮撫司首當其衝,而整個國家也會生靈塗炭。他在屋內來迴踱步,腦海中快速思索著應對的辦法,一時間,審訊室內的氣氛變得格外壓抑,仿佛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而這場關乎梁國命運的較量,也才剛剛拉開序幕。


    左航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神色還算沉穩,可當他聽完張平將那可怕的陰謀和盤托出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仿佛一層寒霜覆蓋其上,額頭上也在頃刻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緩緩滑落。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扶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心中猶如驚濤駭浪般久久不能平靜。這等關乎梁國生死存亡的大事,每一個細節都如同重錘一般,一下下狠狠地敲擊在他的心頭。


    左航深知,宇文玥身為邊軍大將,手握重兵,在軍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而郭侍郎亦是朝堂之上頗有權勢的人物,他們二人一旦勾結外敵,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當下,他腦海中第一個念頭便是入宮密報皇上,想著憑借皇上的無上權威,先下手為強,提前拿下宇文玥和郭侍郎,如此方能將這叛國的陰謀扼殺在搖籃之中,避免梁國陷入戰火紛飛、生靈塗炭的絕境。


    想到這兒,左航猛地站起身來,椅子在他身後被撞得“哐當”一聲響,在這安靜的屋內顯得格外突兀。他顧不上這些,抬腿就要往屋外走去,心急如焚地準備即刻進宮麵聖,那急切的模樣,仿佛晚一秒都可能讓局勢變得無法挽迴。


    張平見狀,趕忙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攔住了左航的去路。左航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語氣有些急切又帶著幾分惱怒地說道:“你這是作甚?此事如此緊急,我必須盡快進宮向皇上稟明一切,耽擱不得呀,莫要阻攔我!”


    張平一臉嚴肅,目光堅定地看著左航,沉聲說道:“大人,您先冷靜冷靜,此刻萬萬不可衝動行事啊。現在情況並未發生,您若是就這樣貿然進宮,提前動手,對方勢力強大,必然會有所察覺。他們定會想盡辦法消除證據,到時候您拿不出確鑿的把柄,那可就成了誣告鎮邊大將。”


    左航腳步一頓,心中雖仍急切,但也意識到張平所言不無道理,他眉頭緊鎖,麵露猶豫之色,喃喃道:“那依你之見,該當如何是好?若是眼睜睜看著他們繼續謀劃,那梁國依舊危在旦夕呀。”


    張平微微歎了口氣,接著說道:“大人您想想,皇帝為了安撫邊軍和朝廷大臣,定會謹慎處理此事。若沒有真憑實據,您覺得皇上會輕易相信您的一麵之詞,去處置宇文玥和郭侍郎這樣的重臣嗎?一旦他們反咬一口,說您是蓄意誣陷,意圖擾亂朝堂,那您可就百口莫辯了,說不定還會被治罪啊。”


    左航聽著張平的分析,後背不禁冒出一陣冷汗,他深知官場險惡,朝堂之上的局勢錯綜複雜,確實如張平所說,沒有十足把握,貿然行動隻會適得其反。他焦急地在屋內來迴踱步,一邊走一邊問道:“那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坐以待斃吧,難道就任由他們繼續實施那陰謀不成?”


    張平微微搖頭,緩緩說道:“現在的情況,隻能是先讓他們按照既定方向去做,咱們暗中布局,以不變應萬變。大人您得盡快將大部分鎮撫司的人轉移出去,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作為後手,尤其是您最信得過的護衛,要帶在身邊,畢竟接下來咱們要麵對的可是對方精心策劃的一係列行動啊。”


    張平頓了頓,臉上的神情越發凝重,繼續說道:“很顯然,要不了兩天的時間,對方的高手就會過來,他們的目標就是要將整個鎮撫司屠戮幹淨,徹底清除掉所有可能察覺到他們陰謀的眼線。到那時,邊軍再配合他們,讓江國的軍隊直接開進咱們梁國的轄區,然後借此要挾梁國割地賠款,若是真走到那一步,梁國就隻能任人宰割了。”


    左航聽著張平的話,心中越發沉重,他深知形勢已經嚴峻到了極點,當下也隻能聽取張平的建議,迅速開始布置起來。他先是召集了鎮撫司內的心腹手下,將情況簡略地告知了他們,眾人聽聞皆是大驚失色,但也明白此刻不是慌亂的時候,紛紛按照左航的吩咐行動起來。


    左航下令將鎮撫司三分之二的人轉移走,讓他們喬裝改扮,混入百姓之中,隱藏自己的身份和行蹤。同時,他又將監視宇文將軍的親信悄悄調迴,派遣新人頂上,以免引起宇文玥的懷疑。這一切都做得極為隱秘,眾人皆是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大意。


    布置完這些後,左航又秘密派人到張平所在的客棧,告知對方接下來的聯絡方式和地點,以便隨時互通消息,應對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


    時間在這緊張的氛圍中悄然流逝,很快便到了第三天晚上。夜空如墨,沒有一絲月光,整個城市仿佛都被黑暗籠罩,透著一股壓抑的氣息。鎮撫司衙門所在之處,原本是一片威嚴莊重之地,此刻卻透著一股詭異的靜謐。


    突然,鎮撫司衙門內燃起了熊熊大火,那火勢瞬間蔓延開來,火舌肆虐,舔舐著牆壁、門窗,將整個建築一點點吞沒。奇怪的是,在這大火之中,竟沒有一人唿救,隻有那火焰燃燒發出的“劈裏啪啦”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


    張平和左航等人此時正站在遠處的山上,靜靜地看著鎮撫司衙門那邊的動靜。他們的臉色都極為凝重,眼中滿是憤怒與痛心。隻見那衙門內,有幾人身影閃動,他們的武功遠高於左航,行動起來如鬼魅一般,在火光的映照下,隻能看到他們手中的利刃不時閃過寒光。


    這些賊人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們在衙門內四處搜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隻要發現鎮撫司的人,便毫不留情地痛下殺手。那些鎮撫司的守衛們,雖然平日裏也訓練有素,但麵對如此強大的敵人,根本毫無還手之力,隻能發出幾聲短暫的慘叫,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不到一杯茶的功夫,原本駐守在鎮撫司內的一百多人,就這樣被殺得幹幹淨淨,那滿地的鮮血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目,仿佛在訴說著這場悲劇的慘烈。隨後,那熊熊烈火越發兇猛,將整個鎮撫司徹底吞沒,曾經象征著梁國監察權威的建築,此刻在大火中漸漸化為一片廢墟,隻剩下滾滾濃煙直衝雲霄,仿佛是在為這場慘案發出無聲的悲鳴。


    左航看著眼前的這一切,雙手緊緊握拳,指甲都嵌入了掌心之中,可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滿心都是憤怒與自責。他咬牙切齒地說道:“這幫畜生,竟敢如此膽大妄為,我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張平也是一臉悲憤,他拍了拍左航的肩膀,說道:“大人,現在不是悲憤的時候,咱們得趕緊行動,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啊。”


    左航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複下來,他知道張平說得對,當下也不再猶豫,帶著張平、化妝後的阿豔及四名護衛,七人翻身上馬,朝著蔚州的邊境所在地疾馳而去。馬蹄聲在夜空中急促地迴響,仿佛也在為他們這緊急的行程而催促著。他們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隻留下那還在燃燒的鎮撫司廢墟,在黑暗中散發著悲涼的氣息,而這場關乎梁國命運的較量,也愈發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邊境的夜晚,總是透著一種別樣的肅殺與寂靜。天空像是被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嚴嚴實實地遮蓋著,不見星月,隻有那濃稠到化不開的黑暗,仿佛要將世間的一切都吞噬進去。四周的山巒在夜色中隻剩下黑魆魆的輪廓,像是沉默的巨獸,靜靜地俯瞰著這片即將陷入戰火的土地。偶爾有幾聲蟲鳴從草叢中傳出,在這死寂般的氛圍裏顯得格外突兀,那聲音斷斷續續,仿佛也被這緊張的局勢壓抑得不敢大聲喘息。


    果然如張平所說的那樣,宇文玥的巡邏軍早已接到了密令,他們個個神情冷峻,眼中透著一股狠厲之色,隱藏在邊境的暗處,猶如伺機而動的獵豹。當江國巡邏隊那十幾人小心翼翼地踏入梁國境內,開始四處搜尋所謂“失蹤士兵”的蹤跡時,宇文玥一聲令下,巡邏軍如鬼魅般從各個角落湧出,瞬間將江國巡邏隊圍了個水泄不通。


    江國巡邏隊的眾人見狀,臉色大變,他們唿喊著,試圖表明自己隻是前來搜查的來意,可宇文玥的士兵們哪會聽他們的辯解,毫不猶豫地舉起兵器,朝著江國巡邏隊砍殺而去。一時間,刀光劍影交錯,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在黑夜中飛濺,染紅了腳下的土地。不過片刻工夫,江國巡邏隊的十幾人便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沒了氣息,而宇文玥的巡邏軍則開始按照計劃,迅速整軍備戰,軍隊如潮水般前移,越過邊境,朝著江國的方向氣勢洶洶地進攻而去,一場大戰就此拉開了帷幕。


    此時,張平和左航等人深知不能再任由局勢惡化下去,他們趁著夜色的掩護,悄悄朝著宇文玥的帥帳潛行而去。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與決絕,他們心裏清楚,這一趟是兇險萬分,但為了阻止這場戰爭,拯救梁國於水火之中,哪怕是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隻是,他們的行動並不順利。還沒等他們靠近宇文玥的帥帳,便被一夥江湖人士裝扮的高手直接攔了下來。這夥人個個身著勁裝,眼神中透著淩厲的殺意,將張平、左航等人圍在中間,仿佛一群惡狼盯著到手的獵物一般。


    而率領這夥人的,正是神鷹堡的王騰。隻見他一襲白衣,那白衣在這黑夜中顯得格外醒目,仿佛不願融入這滿是陰謀與血腥的世界,又似要以自身的純淨來映襯這世間的黑暗。他麵頰紅潤,透著一種健康的光澤,劍眉星目,那眉毛猶如兩把鋒利的寶劍,斜插入鬢,雙眸猶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仿佛世間的一切陰謀在他眼中都無所遁形,隻需一眼,便能看穿背後的真相。


    王騰站在眾人之前,負手而立,身姿挺拔如鬆,自有一股超凡脫俗的氣質,可這氣質背後,又隱藏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威懾力。他看著被圍在中間的張平、左航等人,微微揚起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略帶輕蔑的笑容,那笑容裏滿是自信,仿佛眼前的這些人根本就不值得他放在眼裏。


    “哼,就憑你們也想壞了宇文將軍的好事?真是自不量力,王某在此等候多時”王騰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在這寂靜的夜裏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顯然在幾人靠近軍營時,王騰神識大開,已經發現幾人蹤跡,特意請君入甕!


    說罷,他輕輕揮了揮手,示意手下的人動手,自己則往後退了幾步,穩穩地坐在了一旁的一塊巨石之上,宛如穩坐釣魚臺的漁翁,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竟是並未打算出手。顯然,此時已是九品巔峰的他,通過敏銳的神識感知,早已察覺到場中武力最高的左航也才八品而已,在他看來,對付這些人,根本無需他親自出手,手下的這些江湖高手便足以輕鬆應對了。


    左航看著對方這副囂張的模樣,心中怒火中燒,他咬了咬牙,衝著身邊的四名護衛喊道:“兄弟們,今日就算是拚死,咱們也要衝過去,絕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那四名護衛齊聲應道:“是,大人,咱們跟他們拚了!”


    說罷,四人齊齊拔刀,朝著圍過來的江湖高手們衝了過去。這四名護衛平日裏也是跟隨左航曆經不少陣仗,身手不凡,此刻施展出渾身解數,刀光閃爍,虎虎生威,一時間竟也與那些江湖高手們打得難解難分。


    然而,對方畢竟人多勢眾,而且各個都是江湖上的好手,沒過多久,局麵便漸漸朝著不利於左航等人的方向發展。一名護衛在揮刀砍向一名敵人時,露出了一絲破綻,對方眼疾手快,趁機一劍刺出,直接刺穿了那名護衛的胸膛。護衛瞪大了眼睛,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手中的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身子緩緩倒下,沒了氣息。


    其餘三名護衛見同伴被殺,心中又悲又怒,可還沒等他們迴過神來,敵人的攻擊又如雨點般襲來。又有一名護衛被幾名高手聯手圍攻,身上多處受傷,最終被一刀砍中脖頸,鮮血噴湧而出,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此時,隻剩下兩名護衛還在苦苦支撐,但他們身上也都掛了彩,動作漸漸變得遲緩起來。左航見狀,心急如焚,想要衝上去幫忙,卻被另外幾名敵人纏住,根本脫不開身。


    而化妝成男子的阿豔,此刻也陷入了危險之中。她雖然平日裏也有些功夫,但畢竟麵對的是一名八品高手,實力懸殊太大。那八品高手看著阿豔,冷笑一聲道:“小丫頭,還敢女扮男裝來摻和這事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說罷,他身形一閃,朝著阿豔攻了過去,阿豔奮力抵擋,可沒幾招,就被對方擊中胸口,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口中溢出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再也爬不起來!


    張平見此情形,知道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裏,他衝著左航大聲喊道:“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咱們先跑路,以後再做打算!”左航心中雖有不甘,但也明白此刻別無他法,隻能咬了咬牙,點了點頭。


    張平當機立斷,瞬間從腰間掏出幾枚毒氣彈,朝著周圍的敵人扔了過去。“砰砰”幾聲,毒氣彈炸開,一陣刺鼻的煙霧瞬間彌漫開來,那些江湖高手們被煙霧籠罩,紛紛捂住口鼻,咳嗽不止,一時間陣腳大亂。


    張平趁機一個箭步衝到阿豔身邊,一把將她背起,轉身就朝著後方跑去。他施展出渾身解數,腳下步伐極快,猶如一陣狂風般刮過。可就在他使出梯雲縱,想要借助這上乘輕功快速逃離之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閃電般一閃而過,眨眼間便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正是王騰,他原本坐在巨石上,一臉淡然地看著手下與張平等人打鬥,可當看到張平使出梯雲縱準備逃離時,他臉色一變,怒氣暴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憤怒,冷哼道:“是你?哼,今日你休想逃走!定要報十萬大山中傷我師傅的大仇”說著,他便以一種更快的速度,身形如鬼魅般閃身來到張平身前,二話不說,直接拍出一掌。


    這一掌蘊含著王騰九成的功力,隻見掌風唿嘯,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這強大的力量擠壓得扭曲起來,朝著張平洶湧而去。張平隻感覺右肩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感,仿佛有一座大山壓了過來,身子不受控製地向後飛去,重重地摔倒在地,背上的阿豔也跟著滾落到一旁。


    張平強忍著劇痛,心中又驚又怒,他深知今日遇到了勁敵,可也不願就這樣坐以待斃。他猛地站起身來,大喝一聲,傾盡全身內力,朝著王騰迴敬了一掌。這一掌帶著他所有的不甘與決絕,掌風唿嘯,氣勢也頗為驚人。


    可那掌力拍到王騰的胸膛之上,卻仿佛泥牛入海一般,一點水花都沒有濺起,王騰竟是紋絲未動,隻是臉上的輕蔑之色更濃了幾分。他看著張平,冷笑道:“就這點本事,也敢在我麵前班門弄斧,真是可笑至極。”


    張平心中絕望,他知道自己與王騰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壤之別,再繼續糾纏下去,隻有死路一條。當下也不再戀戰,轉身就想再次逃跑。


    王騰見狀,冷哼一聲,正準備繼續追擊,可就在這時,他突然眉頭一皺,心跳驟然加快許多,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停下腳步,運轉內力,用神識快速感知了一下自身的情況,頓時臉色大變,自己竟會中毒,趕忙用內力想逼出毒素。


    他趕忙喝止眾人:“都給我停下,別追了!我等主要任務是保證宇文將軍能順利完成計劃,其他宵小不足為懼,趕走便可,不可中了他們的調虎離山之計。”那些正準備繼續追擊的江湖高手們聽到王騰的喝止,紛紛停了下來,雖然心中有些不甘,但也不敢違抗王騰的命令,隻是警惕地看著張平等人逃離的方向,眼中滿是憤恨。


    張平背上受傷的阿豔頭也不迴的向遠處遁去。左航也受傷嚴重,僅剩的兩名護衛的拚死掩護他逃走,最終二人也命喪敵手。他們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隻留下王騰等人站在原地,麵色陰沉,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數,讓局勢變得更加複雜起來,而梁國的命運,依舊懸在這風雲變幻的邊境之上,充滿了未知與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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