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透過淡薄雲層,灑在江城的大街小巷。眾人有條不紊地將采集著路上所需的補給,幹糧、清水、各類必備用品,一一仔細清點、搬放妥當。準備就緒後,使團行人神色堅定,徑直朝著碼頭方向進發。
碼頭之上,一艘大梁的官船靜靜停靠,船身龐大,氣勢不凡,彰顯著大梁的威嚴與底蘊。然而,阿豔和張毅將軍因之前的戰鬥身負重傷,行動極為不便。於是,眾人雇傭了一輛馬車,小心翼翼地將他們安置其中,緩緩駛向碼頭。
為防止錢獨等人忌憚的神識探查,張平運用內勁在馬車上構建起一層堅固的氣牆。這氣牆看似無形,卻有著驚人的力量,任何試圖侵入的神識掃描,一觸及它,便如泥牛入海,被悄然吸收殆盡。憑借這層氣牆的守護,眾人得以成功避開江城慎刑司那如影隨形的監控,一步步靠近安全之地。
待眾人順利登上船,北梁船運司的管事一聲令下:“起錨降帆!”船工們迅速行動,粗壯的手臂握住船錨繩索,齊聲吶喊,將船錨緩緩拉起。與此同時,船帆落下,在風中獵獵作響。官船緩緩駛離碼頭,朝著北方行進。
官船雖大,在寬闊的大河上卻並非一帆風順。此時北風正盛,如同一頭桀驁不馴的猛獸,瘋狂地衝擊著船身。船工們咬緊牙關,奮力劃槳,每一次揮動都傾盡全身力氣。盡管他們肌肉緊繃,汗水濕透衣衫,官船的前行速度依舊緩慢。
照這樣的進度,想要迴到北梁,至少得等到第二年開春。但眾人心中信念堅定,他們深知,無論前路如何艱難,隻要團結一致,終能跨越萬難,迴到那片魂牽夢繞的故土。
在緩緩前行的官船上,日子倒也過得平靜。最近並無重大事端,對於張平而言,能與父親和妻子朝夕相伴,這般時光實屬難得,船行速度慢些,他也全然不在意。
張平心中,對北梁始終存著幾分保留。他時常暗自思忖,母親當年在選址天寶號總舵時,最終未將其定在大梁境內,其中必定大有緣由。這背後或許隱藏著對大梁某些不可言說的考量,如此想來,他又怎能輕易全然信任北梁。正因這份疑慮,即便知曉有方法能快速提升船速,他也選擇暫且隱瞞,不願輕易將此方法告知他人。
這段日子,張平留意到,來往於大梁與船隻之間的信鴿格外頻繁。那些信鴿穿梭於天際,帶著外界未知的消息。每當信鴿飛落,皆是被葉統領、左航和方舟等人接收。看著他們拆閱信件時的神情,或凝重、或思索,張平心中難免泛起一絲好奇與落寞。好奇的是,究竟是什麼消息如此頻繁地傳來;落寞的是,眾多信件中,竟沒有一封是寫給他的私信。
在這略顯單調的航行時光裏,張平將大把精力投入到練功之中。他心裏清楚,父親身受重傷,自己唯有不斷提升功力,才有可能尋得治愈父親傷勢的辦法。此前,他已憑借氣勁陰陽調和之法,幫助阿豔讓碎裂的骨骼逐漸恢複,這讓他看到了希望。他堅信,若能將此功法修煉至更高級別,或許就有能力解除父親體內深藏的毒素。
船上的日子有條不紊地流逝,經過李莉等一眾醫者十幾天悉心的醫治照料,阿豔的狀況有了顯著好轉。曾經破碎的骨骼如今已完全愈合,身體機能也在快速恢複。隻是,距離她往昔八品巔峰的功力,尚有一段差距。
阿豔雖未完全恢複,卻也不閑著。她時常在一旁觀看張平練功,偶爾也會給出一些自己的見解。張平練功時全神貫注,周身氣息流轉,時而如微風輕拂,時而似暗流湧動。每一次吐納,都帶著對提升功力的渴望,對父親傷勢好轉的期盼。在這官船之上,在這緩緩北行的旅程中,張平在努力修煉的同時,也時刻留意著周圍的人和事,心中暗暗思索著未來的種種可能,不知歸途中還會遭遇何種變故。
在官船的船艙三樓客房內,張毅悠悠轉醒,意識逐漸從混沌中迴籠。他微微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劉碧珠,她麵容憔悴,眼神中卻滿是關切與欣喜,一直守在自己身旁,這一幕倒也在他意料之中。然而,待他目光緩緩掃過四周,竟發現周圍還有不少人。
劉碧珠見他醒來,眼眶泛紅,嘴角卻忍不住上揚,趕忙向他介紹眾人。她輕輕抬手,指向三位女子,說道:“這三位女子,可都是醫術高超的神醫,是她們全力救治,才讓你能安穩醒來。這位是阿豔,她的醫術精湛,在救治過程中發揮了關鍵作用;這位是李莉,她對藥理有著深厚的見解,為你的治療提供了諸多精妙的藥方;還有這位拂柳,她在針灸之術上造詣非凡,通過施針幫你疏通經絡。”
劉碧珠話語一頓,目光移向張平,眼中滿是溫柔與欣慰:“旁邊這位年輕人,叫張平,是你的孩子。”
張毅聽到“張平”這個名字,身軀猛地一震,眼神瞬間亮如星辰,仿佛注入了一股無形的力量。若不是此刻渾身乏力,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他定會迫不及待地蹦躂過來。他激動地唿喊著:“平兒,快過來讓爹爹看看。”聲音雖因虛弱而略顯沙啞,卻飽含著深沉的父愛與久別重逢的激動。
張毅緩緩開口,迴憶如潮水般湧來:“當年,得知你娘遭遇不幸,我心急如焚,立刻去信給王安,求他務必護你周全。而後,我便孤身一人闖入江城,滿腔怒火化作無盡殺意,一路屠殺慎刑司的衛隊。那錢獨,雖也算有些手段,卻也難以阻擋我為你娘複仇的決心。一路勢如破竹,直逼皇城。可惜當我殺入皇城時,遭遇了鎮守皇宮的大宗師劉玉。他實力超凡,我終究不敵,從此便被囚禁,這些年,爹爹虧欠你太多了。”說到此處,張毅眼中滿是自責與愧疚。
張平聽聞,眼眶微微泛紅,單膝緩緩跪下,聲音堅定而溫和:“爹爹,孩兒這些年有三位師傅相伴,他們悉心教導我,傳授我本領,我並不覺得十分孤獨。姥姥對我也極為疼愛。如今,我們一家人團聚了,這不是挺好嘛。”說罷,他伸手輕輕拉過劉姨娘和阿豔,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以後,咱們一家人又能開開心心在一起了。”
張毅看著眼前的場景,眼眶濕潤,心中滿是感動與欣慰。曆經多年的磨難與分離,此刻能與家人團聚,這份喜悅衝淡了他心中多年的痛苦與愧疚。在這小小的船艙內,親情的溫暖如春日暖陽,驅散了長久以來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霾。
張平心底反複思忖,父親等人曆經九死一生,身心俱疲,急需一處安寧之地調養。襄樊的天寶號,無疑是不二之選。那裏,有天機閣一眾高手守護,各個身手不凡,猶如銅牆鐵壁。在張平眼中,除非是傳說中登峰造極的大宗師親自出山,否則,尋常宵小想要撼動天寶號,簡直是蚍蜉撼樹,絕無可能對其造成致命打擊。
天寶號背後,還有神秘莫測的天機閣提供情報支持。這天機閣,猶如一張無形卻又龐大的情報巨網,將天下大小諸事盡收眼底。憑借著天機閣的助力,天寶號仿佛擁有了一雙能洞察先機的慧眼,提前知曉敵人的一舉一動,做到料敵於先,從而從容應對,自然不會輕易被敵人連根拔起,可穩穩護得父親等人周全。
隻是,張平心中難免憂慮重重。不知這麼漫長的時日過去,李敢叔叔他們是否已順利從北梁的郡縣返程。與封地王卿們就用地、利益分配等事宜的談判,是否已達成圓滿協議。這些事務關係到天寶號後續發展做大,猶如盤根錯節的藤蔓,牽一發而動全身,緊密關聯著天寶號未來的興衰,更關乎眾人的生死安危。
所幸,歸程漸近,掐指一算,再過短短四五天,便能抵達襄城區。屆時,一切謎團都將解開,所有疑問都會有個答案。
而在這幾日的航程中,阿豔與李莉二人也絲毫未曾懈怠。她們整日沉浸在對《百毒真經》的鑽研之中,如癡如醉。阿豔滿心期盼著能盡快突破九品境界,她暗自下定決心,絕不再成為平哥前行路上的負累。曆經無數風雨洗禮,她無比渴望自己能擁有強大的力量,與平哥並肩而立,攜手共赴未來的重重挑戰。
李莉則懷著截然不同卻同樣宏大的目標。她一心撲在藥理研究上,誓要將《百毒真經》中的藥理精髓全部參透。在她心中,一直懷揣著一個偉大的夢想——研製出一種神藥,能化解世間任何毒藥。她深知,在這暗流湧動、危機四伏的江湖與朝堂之中,毒藥往往如隱藏在黑暗中的利刃,防不勝防。若真能研製出此等神藥,關鍵時刻,便可力挽狂瀾,救人於生死邊緣,甚至改寫局勢走向。
在凜冽的逆風中,官船如同一葉扁舟,在波濤洶湧的河麵上艱難前行。每一次船身的晃動,都伴隨著船工們奮力劃槳的號子聲,那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悲壯。這逆風仿佛是大自然故意設下的阻礙,考驗著眾人的耐心與毅力。就這樣,船在河麵上頑強地走了四五日,終於,襄城區的碼頭遙遙在望。
張平站在船頭,望著那逐漸清晰的碼頭輪廓,心中滿是期待。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帶著父親、劉姨娘以及阿豔等人下船,前往襄樊的天寶號。在他心中,天寶號是一處安全的港灣,能讓曆經磨難的家人好好修養。
然而,就在張平剛要邁出舷梯之時,船上的葉統領快步上前,叫住了他。葉統領麵色凝重,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張平,日前大梁皇帝下達密令,務必將你帶迴。陛下認為,像你這樣的人才,絕不可留給江國。你現在若下船離開,我且問你,何時迴船?我們在襄樊不會停留太久,最遲兩天後就得出發北上。”
張平心中暗自思忖,這梁帝究竟看中了自己哪點,竟如此執著地要將自己掌控在手中。既然都允許父親這樣威名遠揚的大將軍離開,為何卻對自己這般不依不饒。他心中雖有不滿,但也明白此刻不宜與大梁朝廷公然作對。稍作思索後,張平抬起頭,神色坦然地說道:“放心吧,葉統領,我會跟你們一起北上。要不,你也跟我們一同去天寶號?”
葉青緹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神情。她應道:“也好,我便隨你們走一趟。”
於是,三輛馬車在眾人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朝著襄樊城進發。一路上,馬蹄聲、車輪滾動聲交織在一起,引得路人紛紛側目。這一行人中,既有張平的親屬,又有大梁的護衛,陣容龐大,氣勢非凡。
當他們來到天寶號總舵前,盟內的高手瞬間察覺到有眾多九品高手接近。這敏銳的感知,如同察覺到危險氣息的野獸,立刻警覺起來。高手們急忙命人前去查看情況。
張平見狀,趕忙上前,對著門衛大聲說道:“我是張平,請問現在天寶號誰人值守?”門衛上下打量了一番張平,見他氣宇軒昂,身旁又簇擁著眾多高手,不敢怠慢,恭敬地迴答道:“公子,總管王安和主事李敢都不在總部。不過,天機閣倒是來了兩位九品上的高手坐鎮。”
張平心中一動,王安和李敢不在,想必是為了天寶號的事務在外奔波。而天機閣派來兩位九品上的高手,看來對天寶號的重視程度非同一般。他不禁對天寶號如今的局勢有了更多的期待和擔憂。期待的是,有這兩位高手坐鎮,天寶號的實力必定大增;擔憂的是,不知這背後是否隱藏著更大的危機。
進入天寶號後,張平領著眾人來到一處寬敞的大廳。廳內布置得簡潔而不失大氣,牆壁上掛著幾幅描繪江湖風雲的字畫,彰顯著天寶號在江湖中的不凡地位。
眾人剛坐下,便有下人端上茶水。張平一邊招唿眾人喝茶,一邊向葉青緹介紹天寶號的大致情況。葉青緹則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心中暗自估量著天寶號的實力。
張平聽聞大師傅李擎天歸來,心中那股驚喜如同被點燃的煙花,瞬間綻放。他腦海中即刻浮現出與大師傅過往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在靜謐庭院中,於晨曦微露時開始的武學修習,李擎天一招一式耐心指導,汗珠順著他堅毅的臉龐滑落;還有無數個繁星滿天的夜晚,師徒二人促膝長談,探討武學真諦與江湖道義。此刻,對大師傅的思念如決堤的洪水,讓他不假思索地帶著眾人匆匆往大師傅的房間奔去。
他步伐急切,腳下的石板路被踩得咚咚作響,仿佛在敲打著重逢的鼓點。每一步都帶著迫不及待的心情,恨不能立刻出現在大師傅麵前。同行眾人也被他的情緒感染,加快了腳步,一行人在迴廊間快速穿梭,身影在斑駁的光影中時隱時現。
與此同時,在房間內的李擎天,敏銳地感知到那熟悉的氣息正迅速靠近。他心中一動,唇角不自覺地上揚,眼中滿是期待。這些年,他雖時常不在天寶號,但對張平的牽掛從未減少。在他心中,張平就如同自己的親生兒子,看著他一步步成長,心中滿是欣慰。
房門被輕輕推開,張平那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李擎天定睛一看,不禁微微一怔,眼中滿是驚喜與讚歎。才短短幾年時間,張平竟已突破九品,周身氣息沉穩內斂,隱隱有一股強者的風範。他心中暗喜,這小子果然不負所望,在武學上取得了如此驚人的成就。
張平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房中的大師傅,他的眼眶瞬間濕潤了。眼前的李擎天,雖依舊身姿挺拔,但兩鬢卻添了些許白發,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跡。張平快步上前,緊緊握住李擎天的雙手,聲音略帶顫抖地說道:“大師傅,我好想您。”李擎天笑著拍了拍張平的手,說道:“平兒,為師也想你啊。沒想到,才幾年不見,你竟已突破九品,真是讓為師刮目相看。”
此時,兩位來自天機閣的高手得到消息後,也匆匆趕來。他們身著一襲黑衣,麵容冷峻,眼神中透著一股犀利的光芒。見到張平,其中一位高手微微抱拳,說道:“徒兒好幾年沒見了!我等奉閣主之命,前來協助天寶號處理一些事務。”
隨後,李擎天的目光越過張平,看向他身後進來的眾人。阿豔,他是見過的,這位女子聰慧且堅韌,與張平感情深厚,他心中也頗為認可。然而,當他看到病態的張毅時,整個人瞬間愣住,臉上的笑容凝固,眼中滿是震驚。
他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張毅。當年夫人被暗害後,天機閣曾多番派人探查,得知張毅隻身前往江城複仇。那一戰,江湖上傳聞紛紛,說張毅勇猛無比,一路殺得慎刑司衛隊人仰馬翻,連錢獨都難以阻擋他的鋒芒。可後來,聽說他在殺入皇城時,遭遇了鎮守皇宮的大宗師劉玉,從此便杳無音訊,生死不明。江湖中都以為他已不在人世,沒想到今日竟能在此重逢。
李擎天心中百感交集,眼眶微微泛紅,撲通一聲,雙膝跪地,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先生還健在呀!這麼多年,我們都以為……當年夫人遭遇不幸,您這一去,便如石沉大海。這些年,天機閣從未停止過尋找您的下落,卻始終沒有消息。如今,天見尤憐,先生活著迴來了,真是太好了。”
張毅微微顫抖著雙手,將李擎天扶起,感慨地說道:“天寶號能在內子死後這麼多年還屹立不倒,多虧了各位義士的傾心扶持。尤其是天機閣,在這艱難的歲月裏,為天寶號提供了諸多關鍵的情報支持,讓天寶號能在這波譎雲詭的江湖中生存下來,我對你們實在是感激不盡。”
李擎天緩緩搖頭,神色莊重地說道:“先生言重了。天機閣本就是夫人一手創立的情報機構,其初衷便是為了掌握各種江湖、朝廷訊息,助力天寶號發展。從根源上說,我們本就是一家,不存在誰幫誰的說法。這麼多年,大家為了共同的目標,一直默默努力著。”
說罷,李擎天轉身叫來自己的師弟馬大力,說道:“大力,過來,認識一下大家。”馬大力身材魁梧,麵容憨厚,他笑著走上前,對著眾人抱拳道:“各位好,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就在這時,最後走進來的三人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為首的葉青緹,身姿挺拔,手中長槍泛著寒光,透著一股英氣;拂柳溫婉秀麗,眼神靈動;而李莉,氣質獨特,隻是李擎天看到她時,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警惕,甚至有了動手的衝動。
張平見狀,趕忙上前說道:“大師傅,李莉已經改邪歸正了。她曾誤入歧途,但如今已幡然醒悟,一心想要重迴藥王穀。從輩分上說,她還是我師伯呢。旁邊這位是她的徒弟拂柳。這位拿槍的豪傑是北梁驚魂門的關門弟子葉青緹。大家現在都是朋友,不必拘謹。”
李擎天微微皺眉,目光在李莉身上停留片刻,見她眼神誠懇,並無惡意,心中的警惕稍稍放鬆。他微微點頭,說道:“既然平兒都這麼說了,那便是一家人。過去的事,便讓它過去吧。”
張平見氣氛緩和,笑著說道:“今日大家難得相聚,實在是一樁喜事。晚上吩咐廚房多準備些好菜,大家一起好好吃頓飯,好好敘敘舊。”眾人紛紛點頭,臉上洋溢著笑容,剛剛那一絲緊張的氣氛瞬間消散。
隨著天色漸暗,天寶號內燈火通明。廚房內,廚師們忙得熱火朝天,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菜肴被端上餐桌。大廳裏,眾人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不斷。張平坐在主位,看著身邊的親人和朋友,心中滿是溫暖。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的話題漸漸從重逢的喜悅,轉到了當前的局勢。張毅微微皺眉,說道:“如今江湖局勢錯綜複雜,各方勢力蠢蠢欲動。我們天寶號雖有一定根基,但也不能掉以輕心。尤其是此次我從江城脫身,恐怕會引起一些勢力的關注。”
李擎天點頭表示讚同,說道:“先生所言極是。最近,天機閣也收到不少情報,江國的一些勢力似乎在暗中謀劃著針對天寶號的行動。他們一直對我們在江湖中的地位和資源覬覦已久,隻怕會趁此機會有所動作。”
葉青緹放下手中的酒杯,神色凝重地說道:“我在北梁時,也聽聞了一些風聲。江國近來在邊境頻繁調動兵力,雖表麵上說是例行操練,但難保不會與針對天寶號的行動有關聯。而且,北梁朝廷內部對於江湖勢力的態度也有所變化,我們不得不防。”
張平沉思片刻,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必須早做準備。大師傅,天機閣那邊能否加大情報收集力度,密切關注江國和其他勢力的動向,以便我們能及時做出應對。”
李擎天點頭道:“這是自然。我會即刻安排下去,讓天機閣的兄弟們全力以赴。同時,我們也要加強天寶號內部的防禦,提升自身實力。”
李莉也開口說道:“我在藥理方麵有些心得,或許可以研製一些藥物,增強大家的體質,提升戰鬥力。而且,我也可以教給天寶號的醫館一些解毒之法,以防敵人使用毒藥暗害。”
張毅看著李莉,微微點頭表示感謝,說道:“那就有勞李姑娘了。天寶號能得你相助,實乃幸事。”
阿豔也說道:“平哥,我會加緊修煉,提升自己的實力,與大家一起守護天寶號。”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提出自己的想法和建議,氣氛熱烈而又緊張。在這溫馨的團聚時刻,他們也清醒地意識到,前方的道路充滿了挑戰和危險。但此刻,他們心中充滿信心,因為他們知道,隻要大家團結一心,便能共同麵對未來的風風雨雨。
夜漸深,明月高懸。天寶號內,眾人仍在熱烈地討論著應對之策。窗外的微風輕輕拂過,仿佛在訴說著江湖的風雲變幻。而在這看似平靜的夜晚,一場風暴正悄然醞釀,等待著他們去勇敢麵對。
夜幕如墨,緩緩籠罩了天寶號。忙碌了一天的眾人紛紛迴到各自的臥室,白日裏的熱鬧喧囂逐漸歸於平靜。阿豔輕輕關上房門,屋內昏黃的燭火搖曳,映得她麵容愈發柔和,卻也難掩眼中的擔憂與不舍。她轉過身,目光直直地看向張平,輕聲問道:“你真的要跟葉青緹北上嗎?”
張平微微點頭,神色凝重且堅定:“阿豔,咱們之前在北梁耗費了無數心血,不辭辛勞地四處周旋,為的就是能搭上北梁皇室這條線,從而順利開采礦石。如今,談判終於完成,北梁方麵也如願以償得到了他們想要的利益,而我自然也要去收迴屬於我們的成果。這一趟,我是非去不可。”
阿豔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上前一步,緊緊抓住張平的衣袖,帶著哭腔說道:“可是,這一路必定兇險萬分,我怎能放心讓你獨自前去?我要跟你一起去。”
張平看著阿豔,心中滿是心疼與憐惜。他輕輕握住阿豔的手,溫柔卻又堅決地說:“阿豔,你知道嗎?這些年,為了我,你已經冒了太多的險。多少次,你都徘徊在生死邊緣,幾乎殞命。每一次想到那些場景,我的心都像被狠狠揪住。這次,說什麼我都不能再讓你涉險。你就老老實實呆在家裏,等我平安歸來。”
然而,阿豔心意已決,她倔強地搖著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不,我不答應。我要一直陪在你身邊,不管遇到什麼危險,我都要和你一起麵對。”
看著阿豔如此執著,張平無奈地歎了口氣,隨即開啟了哄妻模式。他輕輕將阿豔擁入懷中,溫柔地說道:“娘子,外麵的世界太過複雜,大勢力盤根錯節,敵友難分。你留在家裏,我在外麵才能毫無後顧之憂,安心辦事。你想想,爹爹如今身受重傷,體內毒素未清,正需要你和李莉精湛的醫術來救治。隻有你留在家裏,才能更好地照顧他,幫他徹底清除毒素,恢複健康。”
說著,張平鬆開阿豔,走到一旁的行李處,翻找了一番,隨後拿出一個精致的鳥籠。鳥籠裏,兩隻毛茸茸的幼鷹正撲騰著翅膀,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張望。張平將鳥籠遞給阿豔,輕聲說道:“阿豔,以後要是有什麼事,你可以用它們來聯絡我。這兩隻幼鷹經過特殊訓練,能準確找到我所在的位置。而且,我向你保證,等咱們天寶號發展壯大後,一定會有更先進的通訊設備,到時候,我們就再也不用為聯係發愁了。”
阿豔看著鳥籠裏的幼鷹,又看看眼前滿臉溫柔與承諾的張平,心中的堅持漸漸鬆動。張平輕輕抬起手,用指尖溫柔地擦幹阿豔眼角的淚痕,說道:“相信我,阿豔,我一定會平安歸來。你在家要好好照顧自己,等我迴來。”阿豔微微點頭,哽咽著說道:“那你一定要答應我,萬事小心,早日歸來。”
夜間更深了,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下斑駁光影,為天寶號內的這間臥室蒙上一層溫柔薄紗。張平輕輕將阿豔摟入懷中,動作輕柔得仿佛生怕驚擾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他的聲音低沉而飽含深情,在阿豔耳畔緩緩訴說:“阿豔,你知道嗎?當時在江城那陰森的地絕牢裏,當我看到你重傷瀕死,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我的世界仿佛瞬間崩塌,幾近瘋狂。那一刻,我心裏隻有一個念頭,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哪怕要用這天下作為交換,我也一定要救迴你。”
阿豔依偎在張平懷裏,聽著他深情的告白,眼眶不禁再次濕潤。她挽緊了張平的胳膊,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感慨:“當時我真的以為自己就要死了,意識漸漸模糊,滿心都是絕望。誰能想到,有個傻子為了救我,不顧一切地翻遍了整個江城的藥鋪。”說著,她微微仰頭,眼中滿是愛意與眷戀地看著張平。
張平看著阿豔,眼中滿是疼惜,手輕輕摸著她的臉頰,仿佛在描繪一件稀世珍寶,嘴角帶著寵溺的笑意:“那傻子啊,就是放心不下你,就想看看阿豔是不是真的複原了,是不是還像以前一樣活潑可愛。”阿豔聽了,嬌嗔一聲,身體微微一顫,臉頰泛起紅暈:“不知羞。”說罷,她緩緩走到床邊,動作輕柔而舒緩,開始解開身上的衣物。
張平坐在凳子上,目光始終追隨著阿豔的身影,怔怔失神。昏黃的燭火搖曳,映照著阿豔的身姿,此刻她隻裹著胸衣,那對飽滿的酥胸隨著唿吸微微起伏,仿佛兩隻活潑的玉兔在跳躍。房間角落裏,壁爐中的柴火燒得正旺,唿哧作響,將整個房間的溫度烘得居高不下,也烘得人心燥熱。
張平隻覺得體內激素激增,一種難以言喻的衝動湧上心頭。他緩緩起身,腳步不自覺地朝著阿豔走去。他微微俯身,輕輕親在阿豔的嘴唇上,動作溫柔而又熱烈。阿豔輕輕閉上雙眼,迴應著張平的吻,雙手也不自覺地摟住了張平的脖頸。
當張平的手輕輕碰到阿豔的胸膛,指尖觸碰到那一道道淺淺的傷痕時,他心中一疼,緩緩挪開嘴。看著阿豔,眼中滿是心疼與關切:“阿豔,你受的這些傷,我都記在心裏。你要繼續按量使用之前的玻尿酸原液,把它塗在患處,慢慢地,這些疤痕都會消失的。”
阿豔看著張平,心中滿是感動。在這濃情蜜意的時刻,他還惦記著自己身上的傷痕。她微微嗔怪道:“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管這些。”說著,她不再猶豫,直接動手開始脫張平的衣服。她深知,這樣難得安全又寧靜的夜晚實在太過珍貴,他們應該好好珍惜當下的每一分每一秒。
張平配合著阿豔的動作,眼中愛意愈發濃烈。他再次將阿豔擁入懷中,兩人的身軀緊緊相依,仿佛要將彼此融入對方的生命。阿豔的唿吸變得急促起來,她能感受到張平熾熱的心跳,那心跳聲仿佛是世間最動人的旋律。
張平的吻如雨點般落在阿豔的額頭、臉頰、脖頸,每一個吻都飽含著深深的愛意與憐惜。阿豔輕輕顫抖著,雙手緊緊抱住張平,仿佛在這一刻,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他們兩人。
房間裏,爐火依舊唿唿燃燒,為這份深情愛意增添了幾分熱烈與浪漫。在這靜謐的夜晚,他們盡情地傾訴著彼此的愛意,用身體和靈魂感受著對方的存在。每一個眼神交匯,每一次肌膚相觸,都仿佛在訴說著他們一路走來的不易與對彼此堅定不移的深情。這份愛意,在這寧靜的夜晚中,愈發深沉,愈發濃烈,仿佛要將他們緊緊纏繞,永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