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江都大戰
夜幕如墨,濃稠地仿佛化不開,江都內城在這沉沉夜色中宛如一頭蟄伏的巨獸,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幾人縱身飛入,動作敏捷而輕盈,好似夜空中劃過的流星,轉瞬便踏入了這充滿神秘與危險的內城,剎那間,便覺氣息迥異,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
月光被烏雲嚴嚴實實地遮掩,僅吝嗇地留下幾縷微弱的光線,如絲般灑在內城林立的建築上,給這些高大的樓宇蒙上了一層如夢似幻卻又暗藏兇險的麵紗。
內城果然與外城有著天壤之別,大部分有價值的高樓都被軍隊強行占用。這些高樓仿若威嚴的衛士,冷峻地矗立在夜色之中,散發著不容侵犯的氣息。
樓裏住滿了士兵,隱隱約約傳出兵器碰撞時清脆的聲響和士兵們低沉、粗糲的交談聲,每一絲動靜都仿佛在提醒著闖入者這裏的危險。張平、盈盈和玉嬌三人不敢有絲毫大意,幾乎在踏入內城的瞬間,便立即調用陰陽和氣掌調整體內氣息。
張平微微閉目,神情專注而凝重,雙手動作看似輕柔,卻又蘊含著無盡的力量。體內陰陽二氣互相融合,身體裏的真氣逐漸消失,盈盈和玉嬌也凝神靜氣,眼神中滿是堅定與專注,緊緊跟隨張平的節奏,把自己變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民模樣。
他們低著頭,腳步看似隨意而散漫,不緊不慢地從這些酒樓附近走過,然而每一步都暗藏玄機,他們的耳朵時刻留意著周圍的動靜,眼睛看似低垂卻又用餘光掃視著每一處角落,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
內城的這些兵力集中的酒樓呈嚴密的環形分布,將整個皇城嚴嚴實實地包圍在最中間,就像一群忠誠無畏的衛士,死心塌地地拱衛著它的安全。酒樓的門窗緊閉,厚實的門板和窗戶上的雕花在月光下投下詭異的陰影,偶爾透出幾縷昏黃的燈光,那燈光搖曳不定,更添幾分神秘與陰森的氛圍。
盈盈和玉嬌一邊走著,一邊用極隱秘的手法記錄著這些軍隊的位置。盈盈手中握著一支特製的細筆,筆身與她的衣袖顏色相近,仿若融為一體,不仔細看根本無法察覺。
她在一塊小巧的絹帕上,用隻有他們三人能看懂的符號和線條,快速而精準地標記著,那些符號好似神秘的密碼,記錄著他們所探查到的重要信息。
玉嬌則微微側身,看似在悠閑地欣賞街邊的景致,眼神中透著幾分漫不經心,實則用眼角餘光掃視著周圍,每一個士兵的站位、每一處巡邏路線,都被她敏銳地捕捉在眼裏,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隻是他們目前為止,除了這些被占的酒樓,費盡心思卻並沒有發現其他有價值的線索,心中不免有些焦急與失落。
再往前走三條街就是皇城了,附近有大量軍隊巡邏。月光下,士兵們的鎧甲閃爍著冰冷的光芒,那光芒好似冬日裏的寒霜,透著徹骨的寒意。他們的腳步聲整齊而沉重,每一步都踏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仿佛在向世人宣告著皇城的威嚴與不可侵犯。
普通人壓根沒法靠近,可張平三人不想放棄,來都來了,他們心中懷著堅定的信念,當然要進宮獲取到有用信息。二女同時望向張平,眼神中滿是信任與期待,在這危險的境地中,張平就如同她們的主心骨。張平微微點頭,閉上雙眼,強大的神識如洶湧的潮水般湧出,瞬間以磅礴之勢籠罩了整個皇宮。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臉上露出專注的神情,片刻後,他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輕聲道:“已經探查了,王騰並不在皇宮中,可以進入!”
三人的身法堪稱一絕,要進任何地方都沒有難度,他們的身姿仿若靈動的鬼魅,輕盈而敏捷。趁著兩巡邏隊交錯瞬間,三道人影如閃電般、又似鬼魅般閃進皇宮。
皇宮內靜謐得有些壓抑,安靜得仿佛一根針掉落在地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隻有偶爾傳來的風聲,吹過宮殿的飛簷,發出細微的聲響,那風聲仿若鬼哭狼嚎,更增添了幾分緊張的氛圍。
這裏麵必定有很多九品巔峰高手,他們隻能讓張平用神識探明方向,自己的神識可不敢打開,一旦打開,就如同在黑暗中點亮一盞明燈,容易被對方反偵察到。
張平在前,腳步輕盈得如同踏雪無痕,每一步都恰到好處,避開了所有可能暴露的陷阱和暗哨,他的身影在宮殿的陰影中穿梭,如同一條靈動的魚兒在水中暢遊。
盈盈和玉嬌緊跟其後,她們的身姿如靈動的燕子,動作輕盈而優雅,隨著張平的指引,在宮殿的陰影中快速穿梭,每一個動作都配合得默契無間。
很快張平帶著二人來到上書房。上書房的大門緊閉,門上的銅環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周圍彌漫著一股凝重的氣息,仿佛空氣都被這股氣息凝固。透過門縫,他們看到裏麵有三十幾位九品高手,這些高手或站或坐,神色嚴肅,身上散發著強大的氣場。
有的高手雙手抱臂,眼神犀利,仿佛能看穿一切;有的高手則靜靜地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卻又給人一種隨時能爆發強大力量的感覺,顯然這裏是核心所在。
“陳思,你們出去追到了少爺,為何又沒跟他一起返迴江都,現在大軍壓境啦!”霍剛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不滿,他眉頭緊皺,額頭上的皺紋如同溝壑一般,雙手背在身後,在房間裏來迴踱步,腳步急促而有力,顯示出他內心的焦急與憤怒。
陳思微微低頭,臉上帶著一絲恭敬的神情,聲音不卑不亢地說道:“是少夫人的意思,少爺雖沒死,但也需要時間恢複。少夫人打算帶他去南照國,尋找更多機會讓少爺實力更上一層樓。少爺交代過,江都能守就守,守不住就放掉,到時在南照國,他會一並解決掉所有的麻煩,不必太過在乎一時得失!”
龍椅上的王海濤擺了擺手,讓陳思退到一邊。他麵容冷峻,眼神中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那光芒仿若夜空中閃爍的寒星,讓人不寒而栗。隨即詢問大家一切是否準備妥當,到時是否能卡住時間完成最重要的那一步,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在房間裏迴蕩。
霍剛迴道:“我們已經反複推演了多次,隻要大軍守住內城一個時辰,就足夠完成任務。到時隻要發出信號,大局立即逆轉!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們特意從全國挑選都是不會武功的人,這些人經過一年多訓練,已經相當適應了!”他的臉上帶著一絲自信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如此就太好了,內城有這麼多軍力,即使是大宗師出手,要拖一個時辰也不在話下!希望各部門緊密合作,江都一戰能否定天下就看後麵大家的表現了!”說完,王海濤舉起酒杯向大家敬酒。
眾人紛紛起身,動作整齊劃一,舉杯一飲而盡,隨後各自迴偏殿休息。他們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尚書房裏的燈光也一盞盞熄滅,整個皇宮又陷入了一片寂靜。
張平等人明白已經獲取不到啥信息了,隻能飛快離開皇宮。月光下,他們的身影如閃電般劃過,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看清,瞬間消失在皇宮的高牆之外。
“平哥,他們說的那個任務會是啥,看樣子很厲害,能扭轉戰局!”盈盈一臉疑惑,她的大眼睛裏閃爍著好奇的光芒,滿是對未知的探尋渴望。
“你們也都看見了,對方看樣子保密工作做的很好,目前尚未可知,隻能走一步看一步!迴去再說!”張平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神中透著一絲憂慮。
三人在夜色中快速穿梭,身影在月光下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很快消失在江都的夜色之中,隻留下一片寂靜,仿佛他們從未出現過一般,而江都內城依舊在沉睡,隱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等待著被揭開。
在遼闊的外城碼頭處,大軍集結的場景波瀾壯闊,人潮湧動,軍旗獵獵作響。士兵們來自五湖四海,卻因共同的目標匯聚於此。兵器的寒光在日光下閃爍,戰馬的嘶鳴聲此起彼伏。
此次集結規模空前,各類兵種一應俱全,從手持利刃的步兵,到身騎駿馬的騎兵,再到操控先進火器的特殊部隊,每一個方陣都排列得整整齊齊,宛如鋼鐵鑄就的壁壘。
大軍集結了兩天才完全展開,看著眼前這規模宏大、氣勢磅礴的軍隊,王安等人內心既震撼又忐忑,紛紛圍在營帳中,向決策層詢問作戰策略:是全軍奮勇而上,以排山倒海之勢一舉衝破敵人防線,還是穩紮穩打,分批投入兵力,逐步蠶食敵人的防禦?營帳內氣氛凝重,眾人各抒己見,爭論不休。
結合他們之前在江都城內秘密探查獲得的信息,玉嬌等人經過深思熟慮,提出了一個較為穩妥的方案:放一半軍隊在碼頭當後備力量。碼頭作為後勤補給的關鍵樞紐,戰略地位極其重要,有這麼多軍隊守護,既能防止敵人從水路奇襲,又能在城中戰鬥陷入膠著狀態時及時伸出援手,為前線提供有力支援。
最終作戰計劃敲定。葉青緹率領前軍,浩浩蕩蕩地帶走了八萬人馬,他們步伐堅定,士氣高昂,仿佛即將奔赴的不是一場殘酷的戰爭,而是一場榮耀的盛典。
精英隊伍也不甘示弱,帶走了三千精銳,這些人皆是軍中的佼佼者,個個武藝高強,裝備精良,眼神中透露出自信與堅毅。九品高手們也被抽調了一半,由張平坐鎮,共同進攻江都。
天寶號的軍隊滿懷信心地朝著江都進發,幾輪試探性的榴彈炮精準地打在外城牆上。令人意外的是,江國的抵抗力量顯得極為薄弱,炮彈炸響之處,城牆磚石飛濺,卻不見敵軍有太多的反擊。
天寶號的大軍沒有花費多少彈藥和時間,就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順利地完全控製住了外城。這些城牆基本上都完好無損,占領城牆後,大軍如潮水般湧入江都。
張平事先已經通過周密的偵察查明,外城城區的房屋內沒有王家軍的蹤跡,於是提前交代各位首領,務必約束好士兵,盡量不要摧毀老百姓的房屋。士兵們隻能在大街上歇腳,整齊地排列在街道兩旁,如同等待檢閱的儀仗隊。
午飯時分,城外的後廚準時將熱氣騰騰的飯菜送來,士兵們有序領取,嚴格遵守著不允許打砸搶老百姓東西的命令,展現出了良好的軍紀。
下午陽光熾熱,照耀著江都內城,也照耀著蓄勢待發的天寶號大軍,他們開始準備攻打內城。進攻的號角吹響,依舊是彈弓炸彈開路。工兵們熟練地操作著彈弓,巨大的彈弓被拉得如滿月一般,一顆顆炸彈被精準地投射出去。
他們事先已經對投射方向進行了仔細的標記,那些位置正是他們之前秘密探查時發現的被敵軍占領的高樓。炸彈在空中劃過一道道弧線,帶著死亡的氣息,準確地落在目標地點,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光衝天,硝煙彌漫。
內城牆上的王家軍見狀,立刻展開了頑強的抵抗。他們紛紛端起長管槍,朝著城下的天寶號大軍射擊。子彈唿嘯著飛過,發出尖銳的聲響。可這些子彈對於普通士兵來說或許還有一定的殺傷力,但對於身穿特製鎧甲的精英成員而言,卻如同隔靴搔癢。
這些精英成員手中大多數都配備了榴彈槍,他們沉著冷靜,有條不紊地進行反擊。每扣動一次扳機,榴彈槍便發出一聲怒吼,前方城樓就會被炸飛一大群射手,殘肢斷臂四處飛濺,慘叫聲不絕於耳。
盡管城下的王家軍還在不斷地增援城樓,試圖填補防線的缺口,但天寶號大軍憑借著強大的火力優勢,拿下城樓似乎隻是時間問題。
就在天寶號大軍以為勝利在望之時,形勢卻突然急轉直下。隨著城牆上烏泱泱的人群不斷湧動,內城的很多平臺逐漸顯露出來。這些平臺之前都被黑布嚴嚴實實地遮蓋著,此刻才發現,那上麵竟然是一臺臺巨大的弩機。
這些弩機體型龐大,猶如遠古巨獸,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這時,不知王家軍從何處牽來了四隻耕牛,將它們連接在弓弩兩側的拉桿上。前麵的士兵用力牽牛,耕牛奮力拉動,巨大的機弩緩緩啟動。隻聽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五隻長矛如閃電般破空而來,目標竟是天空中站立的十幾位九品高手。
九品高手們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剛一接觸長矛,就發覺其威力驚人,根本無法硬接抵擋,隻能憑借著高超的武藝和敏捷的反應,快速作出避讓動作。饒是如此,還是有幾人被直接命中。
幸好南下大戰的這些人都穿戴了天寶號發給他們的軟蝟甲,這軟蝟甲采用特殊材質製成,堅韌無比,能夠有效抵擋部分衝擊力。但即便如此,被命中的九品高手還是整個人被強大的力量帶著飛出很遠,最後重重地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更糟糕的是,還有更多長矛直接越過最前沿的大軍,射中了後排進攻的部隊。一時間,天寶號的普通士兵被射得人仰馬翻,現場慘不忍睹,哭喊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令人心碎。
仔細觀察,內城這樣的弩機看樣子有幾十組,每組都有近百人操作,他們配合默契,進攻相當有章法。而且這些弩機放置的位置距離城牆都在三公裏外,超出了榴彈槍的發射距離。
天寶號的九品高手們心急如焚,試圖借助榴彈炮的掩護,飛身過去摧毀掉這些弩機,以解燃眉之急。然而,他們剛一起飛,內城就射過來一陣密密麻麻的羽箭。
這些羽箭如同蝗蟲過境,遮天蔽日,帶著尖銳的唿嘯聲,打斷了九品高手們的行動。高手們不得不在空中左躲右閃,驚險萬分,根本無法靠近弩機。
江都內城之下,濃烈的硝煙好似厚重的烏雲,沉甸甸地壓在戰場上,喊殺聲震耳欲聾,仿佛要將天地都震裂。進攻的天寶號大軍被那一臺臺巨型弩機死死壓製,每一次弩機發射,都伴隨著士兵們的慘叫和血肉橫飛,戰局陷入了令人絕望的膠著。
負責指揮的葉青緹和張玉嬌心急如焚,她們明白,這些弩機就是懸在大軍頭頂的奪命利刃,是決定這場戰爭勝負的關鍵所在,若不盡快摧毀,這場戰鬥將毫無勝算。
“不能再等了!”葉青緹銀牙緊咬,眼眸中燃燒著決然的火焰,轉頭看向張玉嬌,後者眼神堅定,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二人率領著九品巔峰高手,身體壓低,腳步敏捷,貼著地麵,如同一群蓄勢待發、準備捕殺獵物的獵豹,朝著弩機飛速靠近。他們的身影在紛飛的戰火與彌漫的硝煙中若隱若現,腳步輕盈卻又帶著一往無前、視死如歸的氣勢。
但前行的道路困難重重,遠超想象。這弩機放置在距內城牆足有三條街的位置,中間隔著密密麻麻的敵軍。每前進一步,都要麵對敵人瘋狂的阻擊。刀光劍影閃爍,箭矢如雨點般傾瀉而下,發出尖銳的唿嘯聲。
高手們一邊揮舞著武器抵擋,一邊尋找著前進的機會。他們的身法快如閃電,在槍林彈雨中輾轉騰挪,時而側身躲過刺來的長槍,時而彎腰避開橫劈的大刀,卻依舊難以靠近那龐然大物般的弩機。
經過一番驚心動魄的反複騰挪,終於,六名九品高手瞅準了一個間隙,成功靠近了一架弩機。“就是現在!”其中一人低喝一聲,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與緊張。幾人齊齊催動真氣,強大的氣流從他們周身洶湧而出,如同一股無形的風暴,吹得周圍的塵土飛揚。
他們的手掌帶著千鈞之力,重重地擊在弩機上。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弩機的木質結構開始出現裂縫,木屑紛紛飛濺,最終在眾人的合力攻擊下,化為一堆粉碎的木屑。
可還沒等他們喘口氣,周圍密密麻麻的敵人便如潮水般朝他們席卷而來。這些敵人紅著眼睛,麵目猙獰,嘶吼著,手中的兵器閃爍著寒光,好似一群瘋狂的野獸。高手們無奈,隻能一邊奮力抵抗,一邊緩緩後退。
他們心中清楚,此刻絕不能使用輕功飛離,一旦飛到空中,就會瞬間成為敵人箭矢的活靶子,被射成刺蝟。刀與劍碰撞,火花四濺,他們的衣衫被鮮血染紅,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
張平在遠處目睹了這艱難的一幕,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字,眼神中透露出焦急與擔憂。他深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要有人打破僵局。
剎那間,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直接閃現到內城。站定之後,他深吸一口氣,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場,仿佛周圍的空氣都被他的氣勢所凝固,變得沉重而壓抑。
張平大喝一聲,雙掌快速舞動,掌心處凝聚起一團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好似烈日,照亮了周圍的黑暗。他朝著弩機方向猛地拍出數掌,每一掌都帶著排山倒海的力量。在大宗師的強大掌力之下,這些木製弩機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紛紛化為齏粉。
一時間,木屑飛濺,周圍的敵人被這股強大的力量震得東倒西歪,有的直接被震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但依舊有很多箭矢在內城四處亂飛,不過這些箭矢根本無法鎖定張平這身法如電之人。張平攻擊完便迅速撤離,箭矢隻能徒勞地在他身後唿嘯而過。
外圍的大軍看到內城攻打陷入焦灼,士氣卻愈發高漲,紛紛吶喊著圍向內城。他們裏麵有很多本來就是弓箭手和長矛投擲手,深知早點登上城樓就能掌握戰鬥的主動權,有利於快速擊殺敵軍。在無數炸藥包和榴彈炮的持續轟炸下,內城牆已經矮了不少,磚石崩塌,煙塵彌漫。
八品精英們瞅準時機,如猿猴般靈活地貼著牆躍上城樓。那些沒有分到熱武器的幾千人,毫不猶豫地拿出自己的近戰武器,眼神堅定,開始不斷阻擊想要上城牆的敵軍。短兵相接,刀光劍影閃爍,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鮮血順著城牆流淌下來,在地麵匯聚成暗紅色的溪流。
城外大軍架起了一架架梯子,士兵們如潮水般順著梯子往上湧,很快城牆上便快要站滿了人。空中的幾位指揮官見此情景,連忙下令不要再上人,讓後續士兵在城外負責傳遞彈藥。
城牆上的大軍得到了充足的彈藥補充,立刻架住彈弓,不斷朝下麵的敵人投射炸藥。每一次爆炸,都伴隨著地動山搖的巨響,火光衝天,周圍都有一大片敵人直接死亡,殘肢斷臂四處飛濺,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階段,隨著城外大軍不斷湧進內城,吶喊助威聲震耳欲聾,仿佛要將整個江都都掀翻。近戰火藥也被大量投入戰場,一聲聲爆炸不斷撕裂著王家軍的防線。
守護江都的王家軍在這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逐漸難以招架。一個多時辰過去了,王家軍損失大半,戰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曾經堅固的防線千瘡百孔,勝利的天平開始朝著天寶號大軍傾斜,江都之戰的局勢終於迎來了逆轉 。
在江都的戰場上,經過一個多時辰激烈且殘酷的拚殺,內城的王家軍在天寶號大軍如狂風暴雨般的猛烈攻擊下,已然被消耗了大半。士兵們的鮮血染紅了每一寸土地,殘肢斷臂散落各處,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與硝煙味的混合氣息。
天寶號的將士們望著眼前這一片狼藉,每個人心中都清楚,勝利似乎已近在咫尺,曙光就在不遠的前方。
可戰場局勢瞬息萬變,驚喜與意外往往就在轉瞬之間。就在圍城大軍全部如潮水般壓向內城時,一個微妙卻致命的變化悄然發生在外城。
隨著外城牆上的守軍數量急劇減少,那些原本嚴陣以待的士兵,仿佛被一陣無形的風吹散,所剩無幾。這看似不經意的兵力空虛,卻給了一直潛伏在暗處、蓄勢待發的王家軍絕佳的可乘之機。
一支神秘的王家軍隊伍,由近百人組成,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摸了出去,沒人知道他們怎麼突然出現在外城。他們的動作幹淨利落,悄無聲息,仿佛受過嚴苛的特殊訓練。
每個人的眼神中都透著冷峻與決絕,在黑暗的掩護下,他們如幽靈般穿梭在外城的街道與城牆之間。麵對為數不多的天寶號守衛,他們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迅速而精準地解決掉了每一個敵人,手段狠辣,令人膽寒。
緊接著地麵的很多民房裏湧出了不少光著膀子的彪形大漢。這些大漢肌肉虯結,滿臉橫肉,一看就是力大無窮之輩。他們兩兩一組,邁著沉重而堅定的步伐,抬著巨大的石塊走上城牆。
每一塊石塊都分量十足,壓得地麵微微顫抖,他們卻似乎毫不費力。這些大漢按照事先規定的距離,小心翼翼地將石塊擺放好,整個過程有條不紊,像是在執行一項神聖而重要的使命。
一炷香的時間悄然流逝,整個外城牆上在相等的距離都擺上了這種奇怪的石塊。每一塊長方體柱石都被鐵籠子罩著,顯得格外詭異。鐵籠子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與周圍彌漫的緊張氛圍融為一體,讓人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那群神秘高手完成任務後,又沿著密道迅速消失在眾人麵前,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隻留下那些彪形大漢守著城牆上的石頭,靜靜地佇立在那裏,看樣子是在等待著什麼至關重要的命令。
隨後外牆周圍的民房裏走出不少身著王家軍裝扮的士兵。他們手持清一色的弓箭,眼神中透著狡黠與兇狠。這些士兵沒有絲毫猶豫,開始不斷向外城裏的天寶號守軍發動襲擾。
他們的箭術精湛,箭矢如流星般劃過天空,帶著尖銳的唿嘯聲射向天寶號的士兵。天寶號的守軍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得措手不及,一時間陣腳大亂。他們發現外圍出現敵軍後,立刻向城裏的大軍示警,尖銳的警報聲劃破長空。
聽到警報的前軍指揮張玉嬌等人,在嘈雜的喊殺聲中敏銳地捕捉到是外城傳來的號角聲。她柳眉緊蹙,心中雖感困惑不已,但多年的戰鬥經驗告訴她,外城必定發生了重大變故。她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飛身上馬,朝著外城疾馳而去。
距離外城牆還有四公裏時,她便遠遠地看到了那邊的騷亂,隻見火光衝天,人影攢動,喊殺聲與慘叫聲交織在一起。張玉嬌深知情況危急,沒有絲毫猶豫,立即折迴內城調兵。一場新的危機,在外城悄然拉開帷幕,整個江都戰場的局勢,再次陷入了撲朔迷離的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