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安然被誇獎貌美甚是愉悅,雖還有些疑慮雲緗葉是不是要害她,但終究還是沒有拒絕,任由雲緗葉給她量體裁衣。
雲緗葉給傅安然量好了尺碼,又望向了傅倩然道:“傅大姑娘,我能不能也給你做一身衣裳?”
傅倩然輕笑著道:“自然可以,那就勞煩世子妃了。”
雲緗葉道:“不算勞煩。”
雲緗葉上前幫傅倩然量著身軀,記下是幾尺後,便收迴了手中尺子道:“那就不打擾兩位姑娘了,我先行告辭了。”
“世子妃慢走。”
傅安然望向雲緗葉離去的背影,小聲對著傅倩然道:“她當真不是要害我們的?”
傅倩然道:“她要害你,也不會用這般拙劣的手段,倒是你,說話沒個把門的,都要嫁人了,就你這性子若是嫁過去,家中有個嚴厲些的婆婆,再給你來幾個厲害的妯娌小姑子,這往後的日子該如何過?”
傅安然道:“所以我先前挑中顧彥,便是因為長公主為人和善仁慈,靜玉公主機靈可人,又沒有妯娌,偏偏顧彥那廝眼神不好,竟覺得我不好看!
如今想來你所說的謝時安的確也是不錯的,他家中就他一個兒子,連小姑子都沒有呢,婆婆出身低微了些,也管不到我頭上來,謝時安長得也算是俊朗,並不比顧彥差多少。”
傅倩然隻是淡淡一笑,沒再多說什麼。
雲緗葉離了傅家之後,去了一趟錦繡街查看商鋪。
家具入內,商鋪已是初見雛形。
蘇湛也幫她找了十餘個繡娘過來,雲緗葉看了她們所繡的手帕,最終隻留有了十人,談好了每月的月俸銀兩,雲緗葉便將花樣給了她們,讓她們先去繡起來。
在繡坊之中忙活了一日。
夕陽斜下,雲緗葉聽到糯糯的哭聲,忙走到門口,就見著顧彥抱著小糯糯而來,小糯糯臉上梨花帶雨好生可憐。
“娘親!”
雲緗葉忙上前將糯糯抱在懷中道:“糯糯。”
雲緗葉看向顧彥道:“你怎麼讓糯糯哭得如此厲害?”
顧彥沒好氣道:“你還好意思問我?你今日一整日不在府中,糯糯從早上一直念叨著你,直到我歸去她見著娘親還沒有歸來,哭得極為厲害,你要開繡坊也罷,但你不能連糯糯都不管不顧。”
雲緗葉聽著顧彥的指責,緊皺著眉頭,也不想和顧彥多過於爭吵。
雲緗葉隻低聲哄著糯糯道:“不哭,娘親是不會拋下糯糯的。”
糯糯雙手緊緊地環著雲緗葉的脖頸,“娘親,嗚嗚嗚。”
雲緗葉親了親糯糯的小臉蛋,抱著糯糯上了跟前的馬車。
顧彥緊跟著上了馬車,他見著雲緗葉連一個眼神都不給他,皺眉道:“你又生什麼氣?”
雲緗葉不理會顧彥,隻低頭與糯糯說著話,“糯糯以後想娘親了,可以告訴曹奶娘,讓曹奶娘帶著糯糯來找娘親,不要哭得這麼厲害,知道嗎?”
糯糯乖巧地點點頭,“娘親。”
雲緗葉將糯糯緊摟在懷中。
這段時日,許是她常與顧彥爭吵,又是全然陌生的環境,糯糯難免會更為粘著自己。
一路上,雲緗葉沒有理會過顧彥半分。
直到迴到了清風苑之中,糯糯也漸漸睡著了,雲緗葉帶著糯糯迴了她的房間,將糯糯放在了床榻上。
顧彥道:“曹奶娘,將糯糯抱去側院裏。”
雲緗葉道:“不必了,這些時日糯糯與我睡。”
顧彥緊皺眉頭看向雲緗葉,“糯糯和我們睡有所不便。”
雲緗葉低聲道:“你若是覺得不便,你大可迴你的房間睡去。”
顧彥道:“這就是我的房,我還迴哪個房去?”
雲緗葉道:“那你就去書房睡。”
顧彥示意丫鬟們都下去,房中隻留有他與雲緗葉二人。
顧彥冷聲道:“來長安也快兩個月,你時不時的與我爭吵生氣這日子過得有意思嗎?今日你又是生什麼氣?就因為我指責你對糯糯不管不顧?”
雲緗葉道:“你還知道我為何生氣?你憑什麼指責我對糯糯不管不顧?”
顧彥道:“今日糯糯哭得如此之慘,可不就是你光顧著繡坊,讓糯糯白白等了你一日嗎?說你不管不顧有錯嗎?”
雲緗葉道:“我開繡坊是為了掙銀子,我所掙來的銀子日後都是給糯糯的!”
顧彥緊皺著眉頭道:“我們家中需要你拋頭露麵去掙銀子嗎?我家銀兩就是讓糯糯揮霍無度十輩子,都揮霍不完,你所謂的掙銀子不過就是想著有朝一日與我和離罷了。”
雲緗葉道:“你知道就好。”
顧彥心中一股子無名火,“你就這麼厭惡我?我以為我們至少還有三年夫妻感情。”
雲緗葉嗬了一聲,“這話不該我來說嗎?我以為我們至少三年夫妻感情,你心中卻是半點都不在乎我,你將我當做什麼了?”
顧彥道:“誰不在乎你了!”
“你的所作所為是在乎我的模樣?”雲緗葉道,“我在你心裏到底算是什麼?”
顧彥道:“你在我心裏一直都是我的夫人,倒是你,自從來長安後,不說和離的日子才是屈指可數,我在你心中才什麼都不是!”
雲緗葉怒聲道:“對,你在我心中什麼都不是,你滾!”
顧彥見著雲緗葉越發氣惱,緊皺眉頭,“我對你也已經算是低聲下氣了,這一次錯不在我,我不會再沒有底線來哄你對你道歉,這一次該是你與我道歉。”
說罷後,顧彥便氣惱地拂袖離去。
雲緗葉深唿吸一口氣,還自己與他道歉?
做什麼白日夢呢。
他憑什麼指責自己對糯糯不管不顧?
論陪糯糯的時辰,她比之顧彥可不知多出多少,就今日忙著挑選繡娘而忽略了糯糯,他便來指責,顧彥哪裏有資格指責自己?
雲緗葉將顧彥拋之腦後,記下了傅倩然傅安然兩姐妹的身量後,她便拿著紙筆將心中的構思畫於紙上。
亥時三刻,夜深人靜。
清風苑書房之中的顧彥輾轉難眠。
顧彥起身喚著外邊的小廝青茗,“雲緗葉就沒有來過書房尋我?”
青茗低聲道:“沒有。”
“主子,要不然您就去與夫人認個錯吧?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對夫人認錯並不是沒骨氣。”
顧彥緊蹙著眉頭道:“這一次我絕不對她認錯,先前就是太慣著她了,反而慣得她恃寵而驕,動不動就因為一句兩句話而生氣,這一次我要是對她低頭我就是她孫子!”
青茗小聲道:“那可不就是差輩分了嗎?”
顧彥怒瞪了一眼青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