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陸羽便把除肖正澤之外的人,一一審了個遍。
天亮之後,押著這些人進了皇宮。
朝堂之上,氣氛有些詭異地沉重,有人不安,有人憤怒。
丞相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
昨天晚上的事,他已經了解了大概。
果然,他還是不小心鑽進了陸羽的圈套。
宣王盯著陸羽的身影,恨不得把他身上看出幾個窟窿來。
這個陸羽,原來在這裏等著他呢!
他也真是蠢,竟然沒有想到這一層麵,就這麼栽到了陸羽手上!
光是想想,宣王就差點沒恨得直接把牙咬碎!
此時此刻,想必陸羽一定得意極了吧?
昭順帝有些意外地看著陸羽。
“你說,這些日子行兇的狂徒,已經被你抓到了?”
丞相心中頓時一緊,手指也止不住微微顫抖了幾下。
“是。”陸羽說道,“昨天晚上,這些狂徒想要再次行兇,被我一鍋端了。”
瞬間,丞相瞪著一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陸羽。
他還真是……會顛倒黑白啊!
黑的都能讓他說成白的了!
他明明隻動了一家,但是現在,陸羽卻把所有黑鍋都扣在了他的頭上。
可偏偏,他現在還什麼都不能說!
隻能當做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了,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吞!
昭順帝有些意外,沒想到陸羽這麼快就抓住了滅孫尚書滿門地兇手。
至於其他,他早就知道是陸羽幹的了。
陸羽也提前給他打好了預防針。
隻是,死了這麼多人,也給朝局造成了不小的動蕩。
但,他心裏也明白。
他的江山就好比一棵大樹,而這些人,樹上的蛀蟲。
陸羽此舉,也是在幫他把這些蛀蟲一一除去。
所以,現在他也是在陪陸羽演戲。
“哦?這些人,是自行行兇,還是說,他們背後有點人指使?”
陸羽微微躬身。
“迴稟皇上,這些人昨天晚上都已經招供,這是供詞。”
說完,陸羽把供詞呈了上去。
昭順帝看著這些供詞,眉頭逐漸擰緊。
“高佐!”
聽到自己的名字,高佐頓時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皇、皇上,微臣在!”
昭順帝如鷹般地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高佐,這供詞上,可是說是你指使的他們滅孫尚書家滿門,殺了這麼多朝廷命官,你有何解釋?”
“皇上,微臣冤枉啊!”
高佐一拜,幾乎把頭都貼在了地上,“還請皇上明鑒,千萬不要聽信了小人的讒言啊,微臣實在是冤枉!”
昭順帝冷笑一聲,“冤枉?丞相,這可不是你喊一句冤枉就能解決的事。”
“皇上,微臣……實在沒有理由去指使這些賊人去做這些勾當啊!”
“你還喊冤!”
昭順帝直接抄起手邊的奏折砸了出去,“這些人,可都是從你府上出去的,這個你怎麼解釋?”
“微臣不知道啊!肯定是有人蓄意陷害微臣,還請皇上明鑒啊!”高佐不斷磕頭,以證明自己清白。
隻要他咬死不承認,隻要沒有鐵證,他就還有活路!
他不認!死也不會認的!
宣王看著這一幕,直接跨出一步。
“父皇,兒臣認為,此事有蹊蹺,還需得……”
昭順帝淩厲的目光落到了宣王的身上,“怎麼,這件事你也要摻和進來?”
“父皇,兒臣……”
昭順帝沉著臉打斷了他的話。
“身體不好,就在府中好好養病,別太操心與你無關的事。”
宣王低下頭,“……是。”
這是在警告他,他不能再繼續說下去了。
否則,別說救下高佐了,就連他自己,也會被拉下水。
宣王隻得不甘地退了迴去。
現在,就隻能看高佐自己的了。
“高佐,你怎麼解釋,這些人,可都是從你府中出來的!”
“皇上啊!”
高佐一臉憤慨,字字珠璣。
“到底是誰向您進獻讒言,他的目的就是要除掉我,您可千萬不要上了他的當啊!”
“我高佐入朝為官已二十餘載,對大慶是忠心耿耿啊!這麼多年,微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不能就這麼聽信了別人的話啊!”
“您若是懷疑微臣,那微臣……不如一頭撞死在這金鑾殿上,以死明誌!”
說完,他直接站了起來,朝著一旁的柱子衝了過去。
在場的所有人皆是大驚,除了陸羽之外。
陸羽表情沒有半分波瀾,就這麼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他知道,這高佐是萬萬死不成的。
因為他比誰都想活。
如此這般模樣,不過是做戲給他們看罷了,認真你就輸了。
果然,如陸羽所料,高佐快衝到柱子前的時候,腳步刻意慢了下來,而他身後的幾個大臣,也趁著這個機會把他攔住。
“丞相!你不能這樣啊!”
“你冷靜,千萬不要衝動啊!”
“丞相,你放心,我們都相信你是清白的,相信皇上也一定不會聽信小人讒言!”
……
昭順帝看著這一幕,慶幸高佐被攔了下來,他要是真撞死在了這裏,那那些民間的文人不得對他這個當皇帝的口誅筆伐!
可聽到那些大臣們的話,昭順帝的臉色頃刻間黑了下來。
聽他們這意思,陸羽是那個小人,而自己就是被小人迷惑的昏君?
還未等昭順帝發怒,這時的,高佐身後的許多大臣也嘩啦啦跪了一地。
“請皇上明鑒!還丞相清白!”
振聾發聵的聲音在朝堂之上迴蕩,場麵極為壯觀。
昭順帝看著這一幕,兩眼一黑。
“好、好啊!”
“你們這是想造反麼!”
“皇上息怒。”陸羽道,隨後看向了高佐。
“丞相大人,你說你是冤枉的?”
高佐聞言,重重哼了一聲。
“老夫身正不怕影子斜!老夫的清白,天地可鑒!”
陸羽笑了笑,“是麼?丞相,你這話說得未免太早了些。”
說完,陸羽轉向昭順帝。
“皇上,微臣還有兩個證人。”
“哦?是誰?”
陸羽微微頷首,“還請皇上允許微臣把證人帶上來。”
昭順帝揮了揮手,“準!”
“帶證人!”
一個身穿囚服,手腳都帶著鐐銬的男子被帶了上來。
丞相心裏本來還有些底的,可當他看到那人的瞬間,丞相瞳孔驟縮!
那人,竟然是楊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