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手裏提著肉,抱著一壇美酒,樂嗬嗬地迴到了家裏,還沒進門,就扯開嗓子喊:“娘子,開門,我迴來了!今晚,我給你弄好吃的!”
潘金蓮趕緊開門,看見武大郎手裏的肉,想起那東坡肉,嘴角不由自主流出了感動的淚水。
已經多日沒嚐過武大郎的手藝,潘金蓮自然很想念。但所謂男人是需要外出打拚的,廚房不是他們該待的地方,所以潘金蓮也不好主動要求武大郎弄飯菜。
今天武大郎要進廚房,潘金蓮自然是滿心歡喜主動幫忙。
兩人在廚房忙得不亦樂乎,很快就弄了一葷兩素一湯四道菜。
潘金蓮將一塊東坡肉夾進碗裏,吃得滿口流油。
“娘子,別光顧著吃東坡肉,來喝點酒!”武植笑嘻嘻地說著,站在凳子上打開酒壇。
潘金蓮趕緊推脫:“相公,奴家不勝酒力……”
然而話音剛落,一股濃鬱的酒香味撲麵而來,讓她不由得鼻頭微微動了幾下。
“好香的酒!這酒是哪買的?”潘金蓮好奇不已,雖然喝得不多,但酒香也讓她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味道。
“今日高興,咱們就喝一點吧。”武植拿出兩個碗開始倒酒。
潘金蓮點了點頭:“嗯!就陪你喝一點。”
武植心中激動不已,俗話說得好,女人不喝醉,男人沒機會,隻要把潘金蓮灌醉,一切都好說!
兩人端起酒碗,碰杯,一口喝了下去。
霎時間,濃鬱的酒味在口腔中爆炸開來,仿佛瞬間傳遍了整個口腔,然後一股熱流順著喉嚨往下,流遍了全身。沒有一絲的辛辣,而是一種特殊的甘醇!
“好酒!”武植前一世主要喝的啤酒,白酒其實很少喝,而且覺得喝起來有點難受。
但是這酒,卻讓他感覺很享受!
他看了看潘金蓮,隻見潘金蓮俏臉通紅,仿佛熟透的蘋果,讓人忍不住想要啃一口。
“娘子,你趕緊吃一口東坡肉!東坡肉和白酒很搭哦!”武植高興地問了一句。
潘金蓮聽完,果然夾了一塊東坡肉,一口下去,感覺別有一番風味!她甚至還主動喝了一口酒。
不過,這白酒終究還是白酒,女人喝起來還是有點刺激。不光從臉蛋,甚至皮膚也開始泛紅,甚是誘人。
武植心中正高興今晚可能就能修成正果時,忽然,潘金眉頭猛地一皺,接著一臉痛苦哀嚎:“哎喲!”
哐當!
酒碗直接掉在地上斷成幾半,潘金蓮也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怎麼了?”武植嚇了一跳,趕緊跳下凳子,衝到潘金蓮麵前。
“官人,我,我肚子痛!”潘金蓮此刻臉色由紅轉白,冷汗淋漓,肌肉還因為疼痛開始抽搐。
“哪裏痛?”武植嚇了一跳,趕緊把手慢慢撫摸在她的肚子上。
“肚子,很痛!上腹部!”
看著潘金蓮痛苦不已的樣子,武植感覺整個心都在顫抖。上腹部?這是胃病麼?胃病應該不至於這麼突然呀?
怎麼辦?現在去找大夫?
不行!找大夫來,又要耽擱不少時間!武植隻恨自己這矮小的身材,此刻顯得如此沒用!
他想要將潘金蓮抱起來,可惜,身子太矮,抱起來手腳還拖在地上。顧不得多想,趕緊將潘金蓮弄上了之前煎餅攤的推車上,推著她直奔秦大夫家。
古代的街道並不像現代那樣平整,因為跑得太快,一個顛簸,潘金蓮直接從推車上滾了下來。
武植眼疾手快,當即飛撲過去,成為了人肉墊子,這才保護潘金蓮沒受傷。
“娘子,你沒事吧?”武植用短小的手,在潘金蓮的身上撫摸查看。
“沒,沒事!”潘金蓮看見武植手已經流血,但完全沒察覺到自己受傷,還在關心自己,頓時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能成為武植的妻子是多麼的幸運。武植對自己的關心,是她從出生到現在從未體驗過的。
“趕緊上車,咱們去看大夫!”武植趕緊將她扶起來。
“官人,你流血了!別,別急,我現在,好像沒,沒這麼痛了!”潘金蓮強忍痛疼,堅強地說道。
“我這點皮外傷算什麼!你少騙我,你看你,臉色蒼白!都怪我,不該給你喝酒!”
武植推著潘金蓮很快來到了秦大夫這裏,秦大夫還在吃飯,趕緊讓潘金蓮躺在病床上。
“你這可能是腹痛癥!”秦大夫診斷後,給出了一個大致的結果,“我這就給你開幾服藥。”
潘金蓮忽然卻說道:“大夫,我的上腹好像不痛了,現在好像移動到了下麵!”
“在哪?”秦大夫好奇問。
隻見潘金蓮指著自己的右下腹位置:“這裏。”
“嗯?”秦大夫頓時臉色一黑,有些吃驚道,“糟糕,你這是腸癰!我,我恐怕無能為力!”
武植頓時心中咯噔一聲,大叫不妙!他也看出來了,這個位置,在現代醫學來說就是闌尾炎!
闌尾炎在現代,就是個小手術,然而古代卻根本就沒辦法醫治,如果急性闌尾炎,是會闌尾穿孔最後導致感染身亡的!
武植當即大吼:“你說什麼呢!秦大夫,你給我醒醒!不就是闌尾炎麼?你趕緊先給我家娘子鎮痛,然後開一些消炎的中藥。”
看著武植咆哮的樣子,秦大夫也嚇了一跳,這才趕緊去取了一副銀針。
經過針灸,潘金蓮的痛疼終於減緩了,然後秦大夫趕緊抓了一副中藥,開始給潘金蓮熬製。
武植守在身邊,一直看著潘金蓮,還不停按壓她的足三裏和合穀穴,幫她緩解疼痛。
看著武植的樣子,潘金蓮的心已經開始融化。
一夜過去,喝過中藥後,潘金蓮的病癥終於緩解了。還好是慢性闌尾炎,如果是急性的,以現在的醫療水平,根本就治不好!
病情緩解後,武植這才將潘金蓮接迴家,店裏也隻是去打了個招唿,然後幾乎寸步不離地照顧她。
潘金蓮心中十分感動,有夫如此,她還能要求什麼呢?
陪著潘金蓮的這幾天,武植還會給她講講改編的笑話,逗得潘金蓮哈哈大笑。
笑畢,潘金蓮忽然嚴肅地問:“大郎,你為何對我如此好?”
“我是你相公,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這是身為相公的責任!來,金蓮,起來喝藥了!”
武植剛說完,瞬間想起第一眼看見潘金蓮時被她喂藥的場景,此刻卻相互交換了位置,不由得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呢?是不是我現在很難看?”潘金蓮俏臉一紅,有些害羞起來。
“哪有的話!我隻是忽然又想起一個笑話。趕緊喝藥,喝完,為夫又給你講!”
“嗯!”
看著潘金蓮感動的樣子,武植開心不已,看來已經俘獲她的芳心了。
……
“你說什麼?潘金蓮生病了?武大郎天天在家照顧她?媽的,真是倒黴!”
西門慶在王婆鋪子裏,氣得將茶杯直接捏碎。
“大官人,剛才我趁著武大郎外出買菜的時候探過病了,潘金蓮差不多已經好了。相信武大郎很快就會去店鋪,到時候,我一定幫你約她出來。”
王婆說完,西門慶卻搖了搖頭:“我看現在很難!咱們得改變計劃,找個讓她不得不出來的理由!”
西門慶的雙眼微微瞇起,閃出一抹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