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誌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幾天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民間居然自主組織起了高效的隔離手段。
空氣中,還彌漫著濃鬱的藥味,很明顯,裏麵正在熬製治療瘟疫的藥物!隻是不知道這藥管不管用!
瘟疫有很多種,目前能治好瘟疫的藥,幾乎沒有!許誌並不抱希望!
他當(dāng)即就大喊:“你們在幹什麼?”
狗蛋等人轉(zhuǎn)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縣令來了,當(dāng)即拱手道:“縣令大人,我們正在治療瘟疫呀!”
“你胡說什麼?治療瘟疫!瘟疫基本上無藥可救,是會死人的,還不趕緊將這些有癥狀的病人給我統(tǒng)統(tǒng)關(guān)進去!”許誌當(dāng)即怒吼。
狗蛋一聽,嚇了一跳:“大人!不行!我東家說了,雖然都是同一種瘟疫,但每個人的病情並不相同,要有一定的距離,避免交叉感染!裏麵正在熬藥,大家排隊進去喝藥,然後安排休息的地方,盡量避免太集中!”
許誌當(dāng)即大喊:“完全不知所雲(yún)!你東家是誰?他是大夫麼?”
狗蛋得意道:“我東家乃是武植!”
“武植?武大郎?他一個賣煎餅的,還懂得治?簡直是胡鬧!來人,趕緊把這些人統(tǒng)統(tǒng)給我關(guān)進去!”許誌一聲大喊。
剛說完,卻忽然聽見士兵中有人大喊:“三嬸,你怎麼也在這裏?你感染了瘟疫?”
“狗娃子,你別過來!現(xiàn)在裏麵正在好好治療瘟疫,你不能感染了!”
“嶽母,嶽父,你們怎麼也在這裏?”又有官差認出了親戚。
“賢婿,你別擔(dān)心,我們沒事!聽說裏麵治療得挺好的!那武植,簡直就是活菩薩!他不僅貢獻出珍貴的治療瘟疫的配方,還花錢給我們買了大量藥,讓我們免費治!你如果也咳嗽,感覺不舒服,趕緊來這裏看!”
官差們此刻不知所措,排隊的群眾中有自己的親人,而且聽聞這種方法有效,如果自己亂來,導(dǎo)致病情無法控製,害了家人怎麼辦?
“大人!咱們不能還是先等等吧!”
“是呀,大人!咱們不能輕舉妄動!”
聽見官差勸說,許誌頓時也沉默了。難道這個武大郎,真的控製了瘟疫?
他這才緩了一口氣:“叫武大郎出來見我!我要問問怎麼迴事!”
狗蛋是在外麵,他隻能隔著繩子往裏麵大喊:“東家,東家!許縣令來了,叫你出來一趟!”
不多時,一個戴著口罩都能看出英俊非凡,身高八尺的男人出現(xiàn)在了屋門處。
“見過武掌櫃!”“多謝武掌櫃!”眾人紛紛道謝。
“大家耐心等等,很快就輪到你們了!”武植大聲安慰,這才看向許誌,“大人,不知你到訪有何賜教?”
武植並沒有什麼好臉色,如果不是他不重視,事情也不會發(fā)展到如今的地步。
“你是武大郎?”許誌微微一驚,之前還以為是笑話的事情,沒想到是真的,武植真的長大了!
“大人,裏麵人手不夠,如果沒什麼事,我這邊就進去忙了!”
武植拱手,正要離開,許誌趕緊叫住他:“武植,你趕緊給我說說,到底發(fā)生了什麼事?接下來,我需要怎麼做?”
武植看了看這些官差,還是歎了一口氣,雖然晚到了,但至少還能幫一些忙,他當(dāng)即將事情告訴了許縣令。
兩日前,潘金蓮迴到秦大夫這裏,得知官府完全不重視時,武植就知道事情可能即將失控。
他立即就讓潘金蓮趕緊去通知煎餅鋪的夥計,讓他們開始沿街宣傳,但凡出現(xiàn)咳嗽,不要輕易出門,請立即到秦大夫這裏來接受治療。
何玉和夏桃等女員工原本也想幫忙,但武植沒有讓他們進來,畢竟女性身體弱,讓她們在外圍幫些忙就行。
喬鄆哥、狗蛋等人也拿出了宣傳煎餅的經(jīng)驗走街串巷,不過軍營那邊,狗蛋等人無法靠近。
秦大夫這邊,趕緊給卓丟兒熬藥。目前基本上就他一個病患,所以她算是第一個試藥的。
可惜,熬好的藥喂給卓丟兒後,卓丟兒的病情並沒有好轉(zhuǎn)。
眼看著天快亮了,疫情的爆發(fā)期很可能即將到來。
“不行呀!秦大夫,你還有沒有其他藥方?”
武植十分著急,好在自己雖然近距離接觸了卓丟兒,但似乎因為自己有兩年的功力,所以抵抗力較強沒有被感染。
“我哪會治療瘟疫!這個方子也隻是普通治療風(fēng)寒的!而且如今也沒有聽說過有效的方子,能保證治療好瘟疫!”秦大夫手一攤,頓時已經(jīng)沒有了辦法。
武植急得來迴跺腳,看著在不遠處,已經(jīng)靠在牆角打盹的潘金蓮,心中十分著急。這潘金蓮也是死心眼,不管自己如何勸說,她都不願意迴家去等著。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娘子也感染瘟疫。
就在此時,他忽然感覺有些尿意,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jīng)很久沒上過廁所,他趕緊跑去了茅房解決。
隨著這泡尿慢慢釋放,看著周圍簡陋的廁所,他迴憶起自己前世在現(xiàn)代社會上廁所的場景來,以後或許可以修建一個漂亮的茅廁。
想起以前,每次上廁所,都會拿著手機。而穿越前不久,忘記帶手機,自己無聊時,看了那些洗發(fā)水、沐浴露的說明書、配方表等等。地上還有個盒子,是自己丟掉的感冒藥包裝,叫“蓮花清瘟膠囊”……
轟!
這一刻,武植忽然感覺茅塞頓開,這感冒藥,或許也有治療瘟疫的效果!可以一試!
他當(dāng)即使勁甩了甩槍,就衝出了茅房!
“我知道了!我知道一個治療瘟疫的配方!秦大夫,你趕緊試試配藥!”
武植也沒想到,自己當(dāng)時無聊記下的配方,居然能在這個時候發(fā)揮功效。
連翹、炙麻黃、炒苦杏仁、石膏、板藍根、魚腥草……
武植一口氣將所有成分給寫了出來。
秦大夫看著他的藥方,瞪大了眼珠子:“你這藥方哪來的?可是,這隻有藥名,沒有用量呀?”
武植頓時就為難了,確實,現(xiàn)代的藥品包裝雖然會注明成分,但不可能標注用量,這些涉及到商業(yè)機密。一旦透露,肯定會被人抄襲。
“我也隻知道這個配方,並不知道用量,要不,你憑感覺抓來熬,試試看?”武植試探性地說。
秦大夫頓時臉都黑了:“試?怎麼試?用量不同,藥效就大不相同,甚至可能產(chǎn)生毒性!到時候鬧出人命怎麼辦?”
“咳咳!秦大夫,武先生!奴家願意簽下生死狀一試!就算是不幸吃藥後死了,也隻能怪我薄命,怪不得任何人!”
卓丟兒緩緩起身,此刻卻透出一股視死如歸的氣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