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或許是因為多數村民都去了光明寺慶祝,所以周圍靜得出奇。
慧心躲在牆角,鬼鬼祟祟地觀察著小花的窗戶,確認小花那丫頭已經入睡,這才悄悄摸摸地溜迴了關押萬東來等人的豬圈旁。
“慧心,那丫頭沒去山上吧?”看守萬東來等人的僧人淡淡地問了一句,眼神中充滿了殺氣,該是行動的時候了。
“沒有,我看見她已經熄滅油燈睡下。”慧心如是說道。
想起就是因為這丫頭害得他們如此狼狽,慧心就感覺有一股邪火需要發泄。
“媽的,一會兒殺她之前,你們幫我按住,等我先發泄一次再說!”
“嘿嘿,當然,那丫頭挺水靈的,咱們輪流上,也耽擱不了多少時間。”
“那是,你小子幾個唿吸的事情,當然耽擱不了多久。”
“說誰呢!老子至少半炷香!”
“少來!今晚誰最快誰是狗!”
幾人一邊小聲拌著嘴,一邊打開了豬圈的大門,走到了萬東來幾人麵前。
終於要獲救了,萬東來此刻忍著身上的疼痛,扭動肥胖的身軀,嘴裏不停發出“嗚嗚”聲。
“萬施主,還有你們幾位,都給我安靜一點!”
慧心將萬東來的繩子解開,萬東來趕緊把嘴裏的臭布給拿了出來,一臉驚慌道:“你們中計了,那西門慶不是個好東西!趕緊通知方丈!”
慧心一巴掌就抽到萬東來的臉上,抽得他腦瓜子嗡嗡響,趕緊捂住臉蛋。
“讓你小聲點,你當我的話耳旁風?惹來了麻煩,你們一個都逃不掉!現在趕緊滾蛋,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處理就行!”
萬東來委屈道:“我說的是真的,西門慶真不是好人!”
慧心不由得嗤笑道:“你們就是好人了?大家都是一丘之貉!西門慶揍你們,也是因為咱們的據點險些暴露,所以暫時委屈你們。放心,西門大官人答應過會補償你們!”
邱掌櫃被鬆開後,搖了搖頭道:“萬兄,多說無益,逃命要緊!”
六個難兄難弟忍著疼痛,這才一瘸一拐往村外逃去。
“媽的,真晦氣!那西門慶,絕對有問題!”萬東來越想越氣。
另一個小老頭有氣無力道:“眼下逃走就行,還想那麼多幹什麼!我已經快走不動了,早知道就不聽你們的,讓馬夫先行離開幹什麼?現在讓我走路迴家,幾十裏路,那不得累死我!年輕人,趕緊扶一扶我!”
“有多遠滾多遠!”萬東來等人趕緊遠離他,生怕被他被拉住。
就在此時,黑暗中一個聲音傳來:“各位不辭而別,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難不成是嫌棄我們招待的食物不好吃?”
“誰!”幾人當即大驚,四處張望。
隻見一棵大樹後,張青手拿著一把鋤頭,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我勸你放了我們,否則,等我們報官後,有你好看!”邱掌櫃惡狠狠地說著。
萬東來也怒瞪著張青:“小子,我姐夫是梁中書,是你招惹不起的存在!趕緊給我們找輛馬車來,送我們迴去。”
張青當即大笑起來:“哈哈哈!幾人還搞不清楚自己的狀況吧?我看,你們是豬食還沒吃夠!”
說完,他雙眼怒目而瞪,一鋤頭就敲了下去!
……
慧心等六個假僧人,此刻已經悄悄摸到了小花的屋外。
慧心搓了搓手,感覺小兄弟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房門,還用耳朵仔細聆聽了一番,確定屋內沒有任何動靜,這才拿出了匕首探入門內撥弄插栓,不一會兒,房門就輕輕地打開來。
他躡手躡腳,第一個就衝進了屋內,其他人也準備緊跟而入。
“啊!”
忽然,慧心一聲慘叫,整個人就從屋內倒飛出來,直接把後麵準備進入的幾個同夥給砸倒在地。
“何方鼠輩!”還站著的僧人抓緊手中戒棍,緊張地喊了一嗓子。
“嗬嗬,明明自己才是偷雞摸狗之輩,竟然還叫我們鼠輩?”
竟然是個女人的聲音?
幾人瞪大了眼珠子,將慧心給扶了起來。
黑暗中,一個女人緩緩走出,胸前巨物竟然在月光下,還有幾分耀眼,讓幾個僧人都瞪大眼珠子吞咽一口。
“你是何人?”慧心忍著疼痛問。
“母夜叉孫二娘!”
“嗯?孫二娘?你不去開你的黑店,跑來這裏搗什麼亂!大家都是綠林好漢,井水不犯河水,何必在這裏糾纏?”
孫二娘當即就把柳葉刀指向幾人,怒道:“呸!就憑你們這夥喪盡天良的畜生,也配稱為綠林好漢!給老娘去死!”
說完,手中的雙刀如同閃電般揮出,刀光閃爍,寒氣逼人。慧心等人見狀,頓時驚慌失措,他們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如此厲害。
“兄弟們,別怕!大家一起上!”慧心咬牙喊道,他知道此時隻有團結一致才能有一線生機。
六個假僧人紛紛舉起戒棍,向孫二娘圍攻而去。
然而,孫二娘好歹也是四流武者,身手敏捷,動作如行雲流水,她輕鬆地避開了他們的攻擊,並且反手一刀砍向其中一個僧人的手。
那人驚恐萬分,連忙後退幾步,孫二娘乘勝追擊,刀鋒再次逼近,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生命被終結。
看到這一幕,其他幾個僧人心中恐懼,但畢竟是刀口上舔過血的賊人,瞬間舉起戒棍往孫二娘招唿過去。
孫二娘趕緊一邊招架一邊後退,同時大喊一聲:“老爹,你還要看戲到什麼時候!”
還有一人?
“你少唬我們,孫二娘,今日你殺我兄弟,看我們如何扒光衣服羞辱你!”慧心怒吼道,手中的棍法揮舞得更快。
“我的武藝,閨女你就隻學了這麼一點?”一個老者的聲音傳入耳朵,讓幾個僧人感覺頭皮發麻。
“不好,是山夜叉孫元!”
幾人轉過頭,就看見黑暗的屋子中慢悠悠走出一個老頭,肩上扛著一把亮晃晃的九環大刀。
忽然,孫元雙目猛地一瞪,騰空而起。
“敢打我閨女的主意,給我去死!”
噌!
一道刀光閃過,麵前抵擋之人手中的精鐵戒棍一分為二。
“好快!”又一人被擊殺!
孫二娘當即反攻:“老爹,等我到你這歲數,保證超越你!”
兩人一個雙刀,一個單刀,配合得相當純熟,不一會兒,其他幾人也被砍死當場,隻剩下慧心捂著鮮血直流的手臂,被兩人圍在中間。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全身顫抖不已,忽然跪倒在地哀求道:“兩位大俠饒命啊!我願意做牛做馬來報答你們的大恩大德!”
孫二娘冷笑一聲:“你也配?”
刀光一閃,慧心的頭顱滾落在一旁,鮮血染紅了地麵。
孫二娘抬頭看向光明寺的方向,喃喃道:
“也不知二郎那邊進展是否順利?”
“嘖嘖,怎麼不見你關心關心我?這都還沒出嫁呢!還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爹!”孫二娘鬧了個大紅臉。
光明寺,用膳廳。此時不管是假僧人,還是村民,都躺在了桌子上。
隻有一個男人,手裏拿著根繩子,慢悠悠地將僧人給捆起來。
“西門慶!你在幹什麼!?”
武植轉頭一看,隻見潘虎手裏提著一個桶,正如一頭發怒的老虎怒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