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龍崗,三莊並立,剛開始的時候,三個莊子的勢力基本上是一樣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扈家莊日漸衰落,到現在,隻有不到500人口,但是養活整個莊子依舊十分困難。
這不僅與地理位置,分配的耕地位置有關係,也與人才凋零有關。
如今的年輕一代,扈成詩詞歌賦和經商都沒有天賦,武藝也隻算是四等。還好有個扈三娘,在三莊年輕一代的比武中打出了名堂,就連祝家三傑的祝彪都能略勝一籌。
三莊都有著各自的打算,扈家莊為了生計,不得不向實力最強的祝家莊求助。
然而祝家莊也有自己的算盤,祝彪不僅對扈三娘垂涎已久,祝家莊更是想要通過娶了扈三娘,一步一步實現吞並扈家莊,最後慢慢想辦法吞並李家莊的計劃。
她扈三娘是女中豪傑,如何看得上比自己武藝還差的祝彪?自然一直沒有同意。
為了莊子的發展,扈三娘也是絞盡腦汁。終於,聽聞了武植白手起家,煎餅生意火爆,這才有了另外的想法。
沒想到這次帶著十多人外出,竟然都折損在了外麵。
隻要死了人,那就少不得要補償給家屬銀子,並且今後還得多給遺屬一些幫助。這十多人的撫恤金也不算多,偏偏扈家莊如今節衣縮食,如何能給出這筆銀子?
所以扈三娘一迴來,老爺子扈榮氣得差點心髒病發,當即就責備扈三娘想做煎餅生意的想法就是異想天開。
扈三娘當然解釋自己並非一無所獲,將煎餅生意做成大買賣的武植已經答應前來幫忙發展扈家莊。
扈榮卻不信此事,直言扈三娘就是被騙了:
“那武植人在清河縣,距離咱們這裏上千裏,他怎麼可能來這裏發展?他圖什麼?你還是給我規規矩矩的,等著嫁給祝彪吧!”
扈三娘臉色不悅:“爹,我早就說過了,祝彪武藝比我還差一籌,我對他沒有任何感情!而且,這次出去,其實,我,我已經與武植私定終身!”
“什麼?”扈榮和扈成當即嚇了一跳,“那武植武藝比祝彪厲害?”
“沒有!但是女兒就是喜歡他!膘枞镬t腆道,“武植和其他男人不一樣,他一定能救咱們莊子!”
扈榮黑著臉道:“簡直是胡鬧!你不會已經失身於他了吧?”
扈三娘臉蛋更紅:“爹!女兒懂得分寸!
扈榮這才鬆了口氣,扈成趕緊問道:“妹妹,既然武植和你私定終身,這次為何沒帶他迴來?”
扈三娘道:“武植正在菜園村辦點事呢!過兩天就來提親!
扈榮當即怒道:“他敢來,看我不打斷他的狗腿!居然敢打我女兒的主意!”
扈三娘一聽,當即就不樂意了:“爹,我醜話說在前麵,就算你不同意,我也要嫁給他!咱們扈家莊,不依靠祝家莊依然能發展起來!”
“你說什麼?你要氣死我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敢不聽我的話?”扈榮氣得不輕。
“哼!你是不是看我娘走得早,所以連女兒的幸福也不顧了!”
扈成眼看兩父女要吵起來,趕緊將扈三娘拉出去:“哎呀,妹妹,父親,你們都少說兩句。妹妹這次迴來也算是死裏逃生,咱們過幾天再說!
原本以為過2天,武植來了,先看看這小子靠不靠譜,結果一連過了十天,武植連個影子都沒有。
這下子,扈榮和扈成都坐不住了,開始懷疑扈三娘是不是為了不嫁給祝彪,編造了一個故事哄騙兩人。
剛好又遲遲沒有付死者家屬的撫恤金,這一下子,整個莊子都開始議論紛紛,甚至私下開始討論是不是該離開扈家莊了。
扈榮身為莊主,趕緊找來兒子商量。兩人一合計,決定去祝家莊借錢。為什麼不找李家莊?不好意思,扈榮也李應有次酒後吵了嘴,小老頭發誓再也不會跟他往來。
而祝家莊態度也很明確,借錢可以呀,把扈三娘嫁過來!
於是父子兩人開始找扈三娘商量,讓她不要再編造理由哄騙大家,祝彪身為祝家三傑之首,也算是難得的青年俊傑,嫁過去不會虧。
扈三娘當然不樂意,扈榮一氣之下,就將她給關了起來,然而慢慢等著小媽和她大哥給她做思想工作。
扈榮也承諾,一定會盡快讓扈三娘同意這門親事後,祝家這才送了50兩銀子的見麵禮過來。
可見如今扈家莊窮成什麼樣,除了還留著一點能吃的東西外,基本上沒有閑錢使用。
別看這50兩銀子很少,在大宋,死一個士兵,每年發放的撫恤金是三匹絹布,約等於4500文,連續發放三年。
獨龍崗作為地方勢力,也遵循這一條規定,也就是每個死者的撫恤金一年為4.5兩銀子。祝家莊送來這些銀子,勉強夠支付這些遺屬一年的撫恤金,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扈三娘身陷囹圄之後,日複一日,啼哭叫罵之聲不絕於耳,武植那個薄情郎的名字,更是被她千遍萬遍地咒罵。
“待到那廝前來,定要叫他好看!”扈三娘怒目圓睜,玉手緊握成拳,用力一捏,竟將手中精致的茶杯碾為齏粉。
恰在此時,扈成恰好路過,目睹此景,不禁搖頭輕歎:“妹妹啊,你就別再裝模作樣了。祝彪乃是我獨龍崗上數一數二的青年才俊,你何必如此執意拒絕呢?”
扈三娘聞言,狠狠瞪了窗外兄長一眼,卻終究未再多言,隻餘滿腔憤懣,化作窗外輕輕搖曳的竹葉聲。
扈成討個沒趣,就主動離開,慢悠悠巡邏到寨門處,忽然就聽見外麵有人大喊大鬧。
等他爬上寨門後,往外一看,乖乖,哪來的小白臉?竟然長得如此帥氣!
祝彪已經算是年輕俊傑,但與麵前這人比起來,容貌和氣質上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當聽見手下說此人是來提親的,頓時猛吃一驚,難不成妹妹沒有說謊?
“武植見過大舅哥!”武植喜笑顏開拱手一禮。
扈成皺起眉頭,就算來了又如何?不是說2天後就到麼?這都多少日子了?還帶著這麼一群女人?你是來開青樓的麼?
“少在這裏胡說八道!我可不是你什麼大舅哥,別亂叫!我妹妹,已經許配給祝彪了!”扈成趕緊喊了一句。
武植也不惱怒,以他對扈三娘的了解,如果她不願意,就算是把她殺了她也不會同意。
“嗬嗬,大舅哥,感情的事情,講求你情我願!扈三娘同意這件事麼?”
“不同意又如何?反正我爹是同意了。”
“隻要扈三娘沒同意就成!”說著,武植就把背上的包裹取了下來,從中間摸出了一錠金子,“我與扈三娘情投意合,這次提親,也帶得不多,就這些彩禮,還望笑納!
扈成當即眼珠子就瞪了出來,居然是金元寶?如果整個包裹都是金元寶,那得是多少錢?
“哎呀!妹夫!我等你等得好苦!”
扈成趕緊跑下寨門,親自開門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