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明旭帶著一隊人馬,氣勢洶洶地趕往清河縣縣衙。他心裏盤算著,隻要把許誌抓起來,交給那位“皇親國戚”,自己就能撇清關係,甚至還能借此機會討好對方,說不定還能升官發財。
當他踏入縣衙時,大堂居然沒人,隻有幾個衙役正在打瞌睡。
“荒唐,大白天的,縣太爺不坐堂,躲哪偷懶去了?”
胡明旭一聲大喝,嚇得幾個打瞌睡的衙役驚醒,趕緊起身行禮。
“稟報大人,許縣令被人給打傷了,還在後院養傷呢!”
胡明旭一聽,頓時皺起眉頭,被人打傷了?
他趕緊帶著人跑到後堂一看,倒吸一口冷氣,隻見胡明旭鼻青臉腫的,身上還綁著繃帶,躺在床上哀嚎連天。
旁邊的小妾,正在給他喂藥:“老爺,起來吃藥了!”
“哎喲,痛死我了!該死的武植,該死的武植!抓到他,我非要扒了他的皮!”
許誌念叨著,支撐著身體起來。
“許誌!”胡明旭黑著臉喊了一嗓子。
許誌一看,頓時心中一喜:“胡大人,您怎麼來了?下官被人打傷,不方便迎接,還請見諒。”
胡明旭冷哼一聲,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退下,隨後壓低聲音道:
“許誌,你惹了大禍了!你可知道,你霸占的那家煎餅鋪的老板,背後有皇親國戚撐腰?”
許誌一聽,臉色微微一變,趕緊詢問怎麼迴事。胡明旭看在兩人有些關係的份上,將武植攔路告狀,趙福金神秘透露身份的事情告訴了他。
許誌聽完,倒是快恢複了鎮定,趕緊低聲道:“姐夫,您先別急。那所謂的皇親國戚,您可曾見過?若是真的,以您的見識,怎會不認識?依我看,那人多半是假冒的!
許誌和這胡明旭,原本不是親戚關係。但上次武植救下清河縣後,許誌和胡明旭冒領了武植的功勞,兩人也算是狼狽為奸,為了關係更進一步,許誌竟然將自己剛剛成年的表妹,嫁給這個年過四十的胡明旭做他的第五個小妾。
許誌的這個表妹不光年輕,姿色還頗佳,胡明旭對她疼愛有加。這次小妾迴清河縣探親,胡明旭答應了要來接她迴家,所以武植才剛好遇到了他。
聽見許誌的話,胡明旭皺了皺眉,心中也有些動搖。
確實,以他的官職,自然也算“見多識廣”,但從未見過這位“皇親國戚”,甚至連名字都沒問出來。
難道真的是假冒的?
許誌見胡明旭猶豫,繼續煽風點火:“姐夫,咱們這關係,我還能騙你不成?那武植是何人?以前人稱武大郎,三寸丁穀樹皮,在清河縣生活了二十多年,怎麼可能認識皇家的人?那人還一直隱藏身份,顯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煎餅鋪可是一塊肥肉,難道你就忍心拱手讓人?咱們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們給……”
他說到這裏,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胡明旭心中一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當然還想往上爬,但這其中花費的金錢可不是個小數目,眼下這條財路如果斷了,還不知道去哪搜刮出來。
許誌的話正中他的下懷,他咬了咬牙,低聲道:“好,就這麼辦!不過,此事必須做得幹淨利落,絕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許誌陰險一笑,拍了拍胸脯:“胡大人放心,我自有安排!
兩人密謀完畢,胡明旭便帶著手下離開了縣衙,準備迴去布置行動。
然而,他們絕不會料到,在這屋梁之上,竟匿藏著一個身穿黑衣的身影,他仿佛已化作夜色的一部分,與周遭的黑暗完美融合。唯有那雙異常明亮的眼眸,在不經意間猛然睜開,才讓人依稀辨認出那是個人形的存在。
“嘖嘖,這些狗官,竟然想謀害武植?”鼓上蚤時遷心中想著,但卻頗為無奈。
時遷這毛賊,雖然被不少江湖中人鄙棄,但他卻做了不少劫富濟貧的好事。
最近聽聞武大郎煎餅很好吃,而且武植還是遠近聞名的義士,救下了清河縣一城的百姓,被稱為仁義無雙,如今比那宋江風頭更甚,他也想來結識一番。
沒想到過來時,發現煎餅鋪居然被人給霸占了,武植也離開了清河縣好幾個月。時遷趕緊暗中調查,這才知道是縣令所為。
如今這些人又在計劃謀害武兄弟,既然如此,時遷決定取了這狗官的銀子,銀子被盜,他自然無暇分心去對付武植。到時候,自己再找到他,通知他趕緊離開。
眼下已經摸索得差不多,隻等今夜行動,趁著許誌這狗東西還負傷調戲丫鬟的時候,外麵的護衛也終於離開,時遷從梁上輕輕躍下,如同一隻靈巧的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縣衙。
換下了夜行衣,時遷在大街上行走,隻覺得饑腸轆轆,畢竟昨晚可是在梁上待了一整晚。其他院子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動靜鬧得很大,導致他根本沒有時間和機會離開,隻能繼續茍起來。眼下,他隻想找個酒樓大吃大喝一頓。
不過他摸了摸錢包,發現已經沒剩幾個子。但身為俠盜,沒錢也能行走天下,隻需要向好心人“借”。
隻見迎麵走來三個男子,雖然身著普通,但卻氣度不凡。
時遷眼珠一轉,心中暗喜:“這三人看起來不簡單,身上銀兩定然不少,正好解我燃眉之急!
那三人正是武植、武鬆和趙福金。他們剛從城外迴來,準備去縣衙看看胡明旭如何對付許縣令。武植走在中間,懷裏揣著一個鼓鼓的錢袋。
時遷瞅準機會,趁著街角人多擁擠,一個箭步上前,手指如電,輕輕一挑,便將武植的錢袋順走。
武植隻覺得忽然被一個矮小男子給輕輕碰了一下,然後身上仿佛就輕了一些。
他眉頭一皺,趕緊在身上摸了一下,接著四下張望,卻隻見人群熙攘,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
“大哥,怎麼了?”武鬆見武植神色有異,連忙問道。
“錢袋被人偷了!蔽渲渤谅暤。
趙福金一聽,頓時大驚失色:“不會吧,夫君,那咱們今晚隻能露宿街頭?人家還想洗澡怎麼辦?難不成隻能去河邊洗?”
武植有些汗顏,自己這娘子的腦迴路,似乎忘記了這裏是自己老家,還有屋子可以住呢!
他擺了擺手,示意兩人稍安勿躁。
他環顧四周,目光如炬,忽然就注意到,遠處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匆匆離去。
如果武植不是本地人,或者還發現不了什麼。但自己在這裏生活了這麼久,其他人多少都有點熟悉,唯獨這個身影顯得十分陌生。
“跟上那人。”武植輕聲說了一句。
時遷得手後,心中得意,正打算找個僻靜處清點銀兩,忽然感覺身後有人跟蹤。他裝作若無其事地稍微迴頭一瞟,就發現武植三人正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時遷心中一緊,暗叫不好:“這三人果然不簡單,居然這麼快就發現了我!
但時遷是何許人,那可是俠盜的偶像,還能被抓不成?
當即,他加快腳步,拐進一條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