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林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竟讓常德半晌呆立,思緒混沌。
他們,不是向來都是自己最忠實的走狗嗎?為何此刻卻偃旗息鼓,按兵不動?
“你們這是在演哪出戲?平日裏食我之祿,享我之福,如今卻要反咬一口?你們,不過是我豢養的幾條看門犬罷了……”
話音未落,呂林的手掌已如閃電般掠過,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常德臉上。
“常德,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麼東西,也配我們兄弟效忠?這些日子,我們兄弟已經幫你做了不少事,也差不多該還清恩情了!今日之後,咱們再無瓜葛!”
眼看要被拋棄,常德也害怕了,他可不想像十個護衛那樣慘死,趕緊跪了下來:“好漢饒命!我爹是陽穀縣縣令,你們如果放了我,我保證不讓我爹追查你們的殺人罪行!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對你家娘子心生歹念!”
看著這幾個小醜,武植和武鬆相當無語。
不過,呂林等人雖然嘴巴上如軟,但依舊死死拉住潘金蓮等人作為人質。
武植冷冷道:“你們的認罪態度有些欠妥呀!怎麼?不應該先放了我娘子等人麼?”
呂林笑道:“嗬嗬,隻要你放我們離開,我保證,這幾個女人,不會少一根毫毛!
趙福金趕緊在武植身後提醒道:“夫君,還是姐姐的安全要緊!”
武鬆此刻也有些無奈,他也不敢輕舉妄動,一旦這些賊人狗急跳牆,嫂子可能瞬間斃命。
武植緩緩闔上眼簾,心中暗自籌謀,權衡著眼前的局勢。相較於愛妻的安危,那幾名宵小的性命,在此刻似乎顯得微不足道。
呂林一夥見武植沉默不語,誤以為他已默許他們的離去,忙不迭地拽著那四人,腳步踉蹌地往樓下退去,一心隻想著趁早脫身。就連先前被呂林等人舍棄的常德,此刻也顧不得許多,緊緊尾隨三人之後,生怕錯失了這逃離的機會。
眼看著他們抓著潘金蓮四人緩緩走過來,武植忽然睜開了眼睛:
“你們一次性抓走四個人,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武植此話一出,武鬆趕緊擋在了路中間。
見此情況,呂林皺起眉頭,思考了一番後,這才說道:“行,我們也拿出一些誠意!
說著,呂林示意,讓兩個兄弟把孟玉樓、孫雪娥和卓丟兒給放開。
“不要,讓我代替嫂嫂!”卓丟兒剛說完,孟玉樓和孫雪娥也想代替潘金蓮。
呂林怒道:“滾!”
呂林不傻,他知道自己手中這人才是武植的娘子,自然要留下最大的籌碼。
武植向三個女人招了招手:“休要多言!你們快過來!”
孟玉樓等人這才搖搖晃晃迴到武植身後。
然而,武鬆依舊沒讓開路。
呂林幾分生氣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還不放我們走?”
武植繼續道:“你們可以走,但這主謀,是不是得留下來?”
此話剛出,常德就嚇得大驚失色:“你別太過分了!我爹是陽穀縣縣令,小心我爹治你們的殺人罪!”
然而武植依舊沒說話,目光堅定。
呂達當即讓開身子,孫梁立即會意,伸手就抓住了常德的脖子。
“。∧銈兙谷桓疫@樣對本公子!忘恩負義的東西,你們忘了麼?你們都是要被砍頭的,是我救了你們!”
任憑常德如何咆哮如雷,孫梁仍舊堅定不移地將他推向了武植所在的方向。
武植見常德不受控地向自己跑而來,心中怒火被點燃,不假思索地揚起手掌,狠狠一扇。
“啪!”
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迴蕩在空中,常德竟被這突如其來的巴掌之力,打得在原地踉蹌旋轉,最終無力地癱倒在地,不省人事。
“現在可以讓我們走了吧?”呂林耐著性子問了一句。
潘金蓮見狀,趕緊安慰武植等人:“官人,你們等著就行,相信三位好漢也不會食言。”
呂林也趕緊說道:“沒錯,你放心,我等離開之後,馬上就會放她迴來!”
然而,他嘴上雖如此言道,心中卻暗自思量:嘁!你我之間,已是解不開的死結,即便今朝你姑且饒我一命,日後我亦難逃你千方百計的複仇之手。與其這般糾葛不斷,不如待會兒尋機脫身,且去好好享用這美人兒一番,隨後浪跡江湖,再也不踏足這清河縣半步!
武植沒有說話,將手背到了後麵,給武鬆一個眼神,自己緩緩站到了一旁,趙福金和武鬆也緩緩讓開路。
呂林等人當即大喜,抓著潘金蓮就緩緩向門外挪動。
眼看大門越來越近,他們感覺即將勝利之時,忽然,武植開口了:
“幾位好漢,我想送給娘子一件小禮物,可以麼?”
呂林停下了腳步,皺起眉頭。
一旁的莊高有些不耐煩道:“有完沒完!”
呂林看著武植的表情,仿佛自己拒絕,武植就要撕破臉皮一般。
剛才他也看得很清楚,武植這廝也沒什麼武藝,就算讓他靠近,自己一隻手都能把他打敗。
“行!你給她吧!
武植微笑著,緩緩走向潘金蓮,手裏忽然拿出了一根銀簪。
“這是我去京城給你帶迴來的禮物,喜歡麼?”
“多謝官人!”潘金蓮微微一笑,雖然不太明白武植為何現在要送給自己禮物。
“行了,別靠近!丟過來!”就在兩米外時,呂林警惕性地製止了武植靠近。
武植緩緩駐足,輕輕一揚手,那枚銀光閃爍的簪子便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穩穩落入潘金蓮掌中。
潘金蓮接住銀簪,目光瞬間被其吸引,細細端詳之下,隻見簪身雕工精巧,銀光流轉間透著不凡的氣質,令她愛不釋手,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幾分喜悅與珍視。
“娘子,你知道麼,你閉著眼睛的樣子,最美!”
“行了,趕緊讓開!”呂林不耐煩地又催了一句。
這一刻,武植已經確定,這些人是不會放潘金蓮迴來。而且,他也不敢賭!
“我還有一件物品……”
“有完沒完!”孫梁也正要發怒,就看見武植忽然從懷裏掏出了什麼物品,猛地往前一拋。
剎那之間,武植手一揮,一大把石灰如流星般灑出,不偏不倚,徑直撲向了呂林和潘金蓮的臉龐。
潘金蓮聰慧過人,武植話音未落,她已心領神會,眸光一閃,瞬間合上了雙眸,仿若靈巧的鹿兒避開了突如其來的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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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林根本就沒反應過來,一瞬間中招,雙眼如火灼般劇痛,疼得他麵部扭曲,齜牙咧嘴,好不狼狽。
這一狠辣的招數,乃是武植從時遷那裏習得,又經他改良,將原本無害的草木灰悄然換成了更為狠毒的石灰,其威力果然非同小可,立竿見影。
即便如此劇痛加身,呂林仍舊不肯鬆手,死死揪著潘金蓮不放,甚至騰出一隻手,惡狠狠地掐向了她纖細的脖頸。千鈞一發之際,潘金蓮察覺到脖頸上傳來的窒息感,心中一凜,手中緊握的銀簪瞬間化作一道寒光,狠狠刺入了呂林的手臂。
“!”呂林又一聲慘叫,當即下意識鬆開手。潘金蓮趁機往前一撲,就順利撲入了武植的懷抱。
武鬆見狀,當即衝了上前。
“可惡!”莊高、孫梁等人還想上前抓住潘金蓮和武植兩人,迎接他們的,自然是武鬆的鐵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