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唐匆匆歸來,手中緊握著一封至關重要的信件。晁蓋見狀,心急如焚,三步並作兩步上前,眼神中滿是急切地伸手討要。信件一到手,他立刻迫不及待地展開,目光在字裏行間飛速穿梭,細細審視起來。
劉唐低聲道:“晁天王,這是梁中書寫給蔡京的信,信上說他們要押運十萬貫生辰綱給蔡京賀壽。這可是不義之財,咱們不如劫了它!”
晁蓋眉頭緊鎖:“十萬貫生辰綱?這可是大事!”
劉唐興奮地道:“晁天王,咱們幹吧!我東溪村還有十多個好兄弟,隻要您一聲令下,咱們立馬動手!”
晁蓋沉吟片刻,又是點頭又是搖頭,這才道:“既然是不義之財,那咱們就替天行道!不過,卻不能用你的人!這件大事,必須好好謀劃!”
迴到了府上,晁蓋當即讓心腹連夜去召集了吳用、阮氏三兄弟等人。
幾人一聽,興奮得口幹舌燥,感覺發大財的機會來了!
大家就住在了晁蓋府上,開始商討詳細計劃的細節。
而第二天,一個道人忽然來到了晁蓋府外。
“晁天王,府外有個道人求見!
“道人?恐怕是來化緣的,你隨便打發一點銀子給他就行了!
晁蓋剛剛說完,就忽然聽見一個聲音響起:
“晁天王,貧道是來送一場大富貴的!”
隻見公孫勝步伐帶風,仙風道骨,武藝不凡。身後的家丁追著他,根本就碰不到他的衣角。
“原來是高人到訪,你們退下吧!”
家丁們這才退下。
公孫勝走入屋內,卻發現吳用、阮氏三兄弟、劉唐都在,頓時微微有些驚訝。
“你們怎麼都在?”
吳用不動聲色,微笑道:“這位道長認識我等?我們隻是到晁天王府上做客而已!
公孫勝心中泛起迷糊:不應該呀!師父讓我下山,到晁天王府上,勸說他們這黃泥崗有一場富貴,到時候隻需要用計劫取就可。我也是經過了大量打探,才偶然得知梁中書正在搜刮民脂民膏,準備給蔡京送生辰綱,推測這場富貴可能是生辰綱?此麄冞@模樣,莫非已經知道了?到底是誰在暗中操縱天機?
“貧道公孫勝,見過晁天王、吳學究、劉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諸位兄弟!”
眾人趕緊還禮,入雲龍公孫勝,江湖上倒是有這一號人物,傳聞挺厲害的!沒想到,這公孫勝竟然找上門來了。
公孫勝秘一笑,繼續說道:“晁天王,貧道夜觀天象,推算出你近日將有一番大作為。不知可否讓貧道也參與其中?”
晁蓋一愣,試探道:“道長此話何意?”
公孫勝微微一笑,手指沾上茶水,迅速在桌子上寫下了三個字“生辰綱”,然後繼續說道:“此事非同小可,貧道願助一臂之力!
晁蓋心中一驚,但麵上不動聲色:“道長如何得知此事?”
公孫勝神秘地道:“天機不可泄露。不過,貧道算出,要成此事,必須七星聚義。如今,剛好七人!”
眾人不約而同地轉身望去,嘿,巧了不是,眼前恰恰聚集了七人。在那個年代,人們多少都有些迷信,偏愛那些吉祥的話語,這一瞧,心中不禁暗自歡喜,竟自行將此番情景比作了“七星聚義”。
這一聯想,仿佛給每個人的心頭都點上了一把火,確信此番大事必成,一時間,興奮之情溢於言表,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太好了!咱們這次發達了!”劉唐第一個忍不住,叫嚷起來。
公孫勝捋了捋胡須,搖頭道:“當年,赤壁之戰,尚還需要借東風。而據我夜觀星象,咱們此事要成,還差一道白光!
白光,這是什麼玩意?
吳用略微思考一番後,忽然笑道:“道長所說的,莫非是一個人?我倒可以推薦一人,此人名叫白勝,機智過人,有他加入,大事可成!
晁蓋點頭道:“好!那就請白勝兄弟一同參與!
至此,晁蓋、吳用、阮氏三兄弟、劉唐、公孫勝、白勝八人齊聚一堂,開始密謀劫取生辰綱的大計。
但公孫勝總感覺背後有人正盯著這一切,仿佛被人給操縱了一般。
就在此時,武植讓人給晁蓋送來了一封信。
“晁天王,信中寫的什麼?”
“有人邀請我去鄆城縣酒樓一聚,不過卻沒寫名字。估計,就是有人想要結交我。眼下正是成大事的時候,不能分心!
晁蓋將信件丟到一邊,沒有再管。
武植也知道,晁蓋多半不會來。被晁蓋拒絕後,武植也密切關注著宋江的一舉一動。
然而,一切都好像很平常,宋江根本就沒有下一步的行動。
武植蹲在醉月樓對麵的茶攤上,手裏捧著一碗涼透的茶,眼睛卻死死盯著青樓二樓的雕花窗欞。
不知為何,這宋江最近頻繁來這裏消遣。這都已經第七天,這位宋押司每日必來醉月樓,而且每次都要見同一位姑娘——花魁月娥。
“客官,您這茶都涼了,要不要換一碗熱的?”茶攤老板好心提醒。
武植擺擺手,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扇窗。突然,他瞳孔一縮——月娥的房間裏,一個身穿青衫的男子正與她低聲交談。這不是宋江!而且,這人好像有些眼熟。
武植瞇起眼睛,那男子身形瘦削,腰間別著一把折扇,舉手投足間透著幾分書卷氣。
約莫半柱香後,青衫男子匆匆離去。而剛好,宋江又一次來到醉月樓門前。
兩人擦肩而過時,青衫男子的折扇,看似不經意地在宋江的手背上拍了一下。
兩人幾乎沒有任何言語,但武植瞬間都聯想起來,這男子,雖然穿著不同的衣服,但每次出現後,都會與宋江擦肩而過!
不對,大大的不對勁!
然而,此刻時遷和武鬆都不在身邊。就憑武植一個人,想要不知不覺潛入進去,根本不可能!
想了想,武植放下茶碗:“掌櫃的,結賬!”
掌櫃嘿嘿一笑,走了過來:“老兄,不用不好意思!不就是上青樓麼,男子漢大丈夫的,沒什麼害臊的!你也不像是差錢的人,每個人都有第一次!勇敢一點!”
武植頓時臉色黑線都出來了:“掌櫃,我不是去……”
“我知道,你隻是去聽聽曲,找個美人兒聊聊天!沒關係,第一次都是這樣,以後就熟了!”
掌櫃臉上帶著笑容,但心中卻鄙視,第一次遇到這種連續看了好幾天才敢踏進去的男人。
武植一時語塞,隻得匆匆結了賬,找了個縫隙便溜之大吉。恰在此時,一旁有位男子輕輕放下幾枚銅板,也隨之起身,兩人不謀而合,並肩朝醉月樓踱步而去。
“兄臺,我可不是進去那啥,我是,我是進去聽曲!”
這男人臉皮薄,臉都紅成了猴屁股。
武植沒有搭理他,兩人剛走進去,妖嬈的老鴇笑嘻嘻迎了上來:“喲,新來了兩位爺?兩位爺,你們是來聽曲的吧?我懂,我都懂,保證給你們安排一個吹拉彈唱都會的美人兒!不知道,兩位是喜歡胖一點的,還是瘦一點的?”
那漢子當即紅著臉,鼓起勇氣道:“我喜歡大的!”
武植當即汗顏,老鴇看向他笑道:“那,這位爺你呢?”
武植也不知道為啥要解釋,他家中五位美嬌妻,對這些青樓女人確實沒興趣。
“我可不是來風流的!”
老鴇嘿嘿一笑:“嗯,我們都懂!你是來聽曲的!要不,我給你安排一個吹簫最厲害的美人兒?保證把你伺候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