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牢的鐵門“咣當”一聲關上,武植被粗暴地推進一間陰暗潮濕的牢房。他揉了揉被鐐銬磨破的手腕,借著牆上火把的微光打量四周——牆角堆著發(fā)黴的稻草,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和排泄物的惡臭。
“新來的,犯了什麼事?”隔壁牢房傳來沙啞的詢問。
武植還未迴答,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打鬥聲,緊接著是獄卒的慘叫。
十幾個蒙麵黑衣人手持利刃衝了進來,為首的兩人扯下麵巾——正是關勝和唿延灼!
“武兄,快走!”關勝一刀劈開牢門鐵鎖,“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唿延灼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趁著現(xiàn)在他們還沒反應過來,咱們趕緊逃……”
“不行。”武植站在原地不動,“兩位大哥的好意我心領了!但現(xiàn)在越獄,謀反的罪名就坐實了。而且,福金還在他們手上。”
關勝急得直跺腳:“可刑部大牢是高俅的地盤!你活不過今晚!”
武植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二位將軍的情誼武植心領了,請你們出去後,找到時遷,告訴他按原計劃行事。”
唿延灼還要再勸,外麵已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武植厲聲道:“趕緊走!沒時間了!”
關勝虎目含淚,重重抱拳:“保重!”
一行人趕緊衝了出去,逃之夭夭。
不多時,一隊獄卒罵罵咧咧地巡視過來。領頭的牢頭看見武植還在牢中,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獰笑道:“算你識相!”
他轉頭對身後幾個彪形大漢使了個眼色:“好好‘照顧’這位駙馬爺!”
牢門再次鎖上,五六個滿臉橫肉的囚犯被放了進來。他們摩拳擦掌地圍住武植,其中一個刀疤臉啐了一口:“小白臉,有人出五百兩買你的命!”
武植後退半步,背靠牆壁,暗中繃緊肌肉。
就在刀疤臉揮拳襲來的剎那,角落裏一個蜷縮的身影突然暴起!
“找死!”
那囚犯一聲虎吼,身形如電,一拳將刀疤臉打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鐵柵欄上。其餘混混還沒反應過來,已被那人三拳兩腳全部放倒,哀嚎著爬都爬不起來。
火把的光亮照在那人臉上——不是武鬆是誰?
“二哥!我還擔心你沒有進來呢!”雖然是早上就已經計劃好一切,但武植依舊有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武鬆笑了起來,白天他就按照計劃,揍了一個刑部獄卒,然後又塞給他十兩銀子,讓他安排自己住進著最兇狠的大牢房。
那獄卒可是哭著收下了十兩銀子,實在是想不通,有這種要求直接說就行了,何必要揍自己一頓呢?
果然一切如武植所料,他被誣陷之後,也被安排在這個牢房。
“還是大哥你算無遺策。”
武植笑了笑,這些小把戲,電視劇中都已經演過無數(shù)次,還能玩出什麼新花樣?隻要二哥在牢裏麵,就憑這些人能把自己怎麼樣?
武鬆一腳踩住刀疤臉的胸口,冷聲道:“說!誰指使的?”
刀疤臉滿嘴是血,還在嘴硬:“你、你們完了……大人不會放過……”
“哢嚓”一聲,武鬆直接踩斷了他兩根肋骨,刀疤臉殺豬般慘叫:“是高衙內的管家!給了我們一些銀子,就讓獄卒提前把我們關進來,還說事成後再給五百兩……”
武鬆眼中殺機迸現(xiàn),被武植攔住:“別弄出人命,隨便教訓教訓就行了!”
說完,武植就找了個舒適的地方,看著武鬆對著這群人拳打腳踢。
不一會兒,這些人個個被打得鼻青臉腫,跪在武植麵前。
“這破地方,坐得腰酸背痛的。”
話音剛落,就有個長得賊眉鼠眼的漢子直接站了起來,笑道:“好漢,俺的手藝不錯,俺媳婦就喜歡俺給她按摩,也讓俺服侍服侍你!”
“行,你來吧!”
隨著這個漢子開始討好武植,其他人也紛紛過來服侍他。
武植看向剛才被武鬆給踩斷肋骨的刀疤臉,招了招手:“那個誰,過來給爺當?shù)首樱 ?br />
“……”刀疤臉沉默了片刻,看見武鬆往他這邊剛走了一步,當即一個滑跪就衝到了武植的麵前,“大哥請坐!”
武植如今體重可不輕,一屁股坐下來,讓刀疤臉胸口更痛了,當即就有鮮血從嘴角溢出。但他又不得不強忍疼痛,笑嘻嘻道:“大哥,坐得還舒服麼?”
“還行!我告訴你,這人呀,就是不能作惡太多,不然就跟你一樣,這都是報應!”
“是是是,大哥你說的都對!”
刀疤臉擠出了一個笑容,滿口是血。他的那幾個手下,此刻趕緊給武植捏手捏腿的,盡量服侍周到。
“大哥,你看著力道合適麼?”
“還行!二哥,你要不要也試試?”武植笑嘻嘻問了一句。
武鬆搖頭:“算了,大哥,你喜歡就好,不用管我,我不習慣讓男人摸。”
武植頓時就白了他一眼,這按摩怎麼在武鬆這裏就變了味,真是不懂享受。
這時,外麵傳來慢悠悠的腳步聲。武鬆立刻退迴角落,裝作一切什麼事情都沒發(fā)生。而武植也揮揮手,讓這群人自己找個地方待著。
兩個獄卒緩緩走來,看向牢房內,原本以為會看見一個人躺在地上,他們就等著收屍呢。沒想到,此時武植安靜地坐在那裏,仿佛什麼都沒發(fā)生?
難道還沒動手?剛才那慘叫聲是怎麼迴事?
獄卒看向了幾個混混,這才驚訝發(fā)現(xiàn),幾人都已經鼻青臉腫!
“我x!”牢頭當即就爆了粗口,這“駙馬”難不成還是個高手?
“怎麼迴事?”牢頭厲聲喝問。
武植攤手:“他們自己分贓不均打起來了。”
牢頭頓時更加蒙圈,不是說讓他們進來解決“駙馬”的麼?怎麼自己打起來了?
武植如今完好無損,自己這邊要如何向上麵的人交差呢?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旁邊的獄卒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牢頭點了點頭,狠狠瞪了武植一眼,轉過頭吩咐道:“你去準備吧!”
說完,兩人轉身就往外走去。
“大哥,剛才按得還舒服吧?”其他幾人趕緊過來討好。
武植點了點頭:“還行,下次再接再厲。”
不一會兒,就聽見外麵傳來了聲音:“開飯了!”
獄卒提著豬食一般的桶,開始給每個犯人添飯。不少犯人也不嫌棄,端起碗就狼吞虎咽。
唯獨到了武植這裏,獄卒卻拿出了另一個碗,裏麵早已準備好了一大碗飯,甚至還有一個雞腿。
“喲?這還有個雞腿?”武植笑了起來。
獄卒咧嘴一笑:“你可是‘駙馬’,我們肯定要好好招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