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六與成無柳商議妥當後,成無柳幫著謝六將重傷昏迷的言辭帶迴了一處隱秘居所。此地是謝六早前購置的秘密據點,鮮有人知,用來安置言辭再合適不過。
安置好言辭,謝六為他仔細處理了傷口,喂下了療傷的丹藥,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他轉身看向成無柳,眼中滿是感激:“阿斜,今日多虧有你手下留情,不然言辭性命不保。”
成無柳擺了擺手,一臉灑脫:“齊王府既然插手,後續肯定還有動作,你自己多加小心。”
兩人又商討了一番應對之策,約定保持聯絡後,成無柳便告辭離去。謝六望著成無柳遠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深知在這局勢複雜的旋渦中,這份兄弟情愈發珍貴。
與此同時,柳無迴領命後,迅速挑選了幾個府中的心腹死士。這些人皆是他平日裏精心培養,忠心耿耿且行事隱秘之人。
他將他們召集到一處密室,神色凝重地吩咐道:“從今日起,你們務必死死盯住齊王府。不管是齊王府的人外出,還是有什麼人進出,都要給我詳細記錄下來,切記不可暴露行蹤。”
死士們領命後,迅速行動起來。他們喬裝打扮成普通百姓,有的扮作街邊的小販,有的裝作閑逛的路人,悄然潛伏在齊王府周邊,密切關注著齊王府的一舉一動。
而在柳無迴安排死士盯梢齊王府的同時,柳楠正端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手中展開一封密信,眼神在字裏行間遊走,神色愈發凝重。這封密信來自他安插在宮中的眼線,上麵詳細匯報了皇帝近日的言行舉止和朝堂上的微妙變化。
看完密信,柳楠緩緩將其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陷入沉思。他深知,阜陽王被圈禁隻是這場權力爭鬥的一個節點,後續各方勢力的反應才是關鍵。皇帝的態度模棱兩可,既沒有嚴懲阜陽王,也沒有明確表態支持太子,這讓柳楠捉摸不透聖意。
“來人。” 柳楠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名侍衛迅速走進書房,單膝跪地:“大人有何吩咐?”“去把蔣欣生和吳書請來,就說本尚書有要事相商。” 柳楠眼神犀利,看向侍衛,“記住,此事務必機密,不可讓旁人知曉。”
“是,大人。” 侍衛領命後,迅速退下。
柳楠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心中卻在飛速盤算。他要聯合朝中的親信,試探皇帝的態度,同時也要給太子和齊王府施加壓力,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不多時,蔣欣生和吳書來到書房。兩人一進門,便恭敬地拱手道:“老師,喚學生前來,所為何事?”
柳楠微微點頭示意兩人坐下,待他們落座後,便直奔主題:“二位,如今阜陽王被圈禁,朝堂局勢風雲變幻,我們必須早做打算。”
蔣欣生微微皺眉,關切地問道:“老師,依您看,我們該如何應對?”
柳楠目光冷峻,神色嚴肅:“皇帝的心思難以捉摸,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我打算明日在朝堂上提議,對阜陽王一案進行徹查,試探皇帝的態度,同時也給太子和齊王府一些壓力。二位意下如何?”
吳書連忙點頭表示讚同:“老師所言極是,我們不能讓他們摸清我們的底牌。不過,此事還需謹慎,以免惹禍上身。”
三人又商討了一番細節,從如何在朝堂上措辭,到萬一遭到反駁時如何應對,都進行了詳細的謀劃。確定了應對之策後,蔣欣生和吳書告辭離去。柳楠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量,這場權力的角逐才剛剛開始 。
而在齊王府內,齊王與齊王世子秦瀟文也察覺到了異樣。“最近總感覺有雙眼睛在盯著咱們王府,” 齊王坐在書房中,眉頭緊鎖,神色憂慮,“難道是我們監視福王府的事情被發現了?”
秦瀟文同樣一臉凝重,他沉思片刻後說道:“父王,極有可能。福王和阜陽王那邊勢力錯綜複雜,眼線眾多。我們還是要謹慎行事,不能讓計劃功虧一簣。” 齊王微微點頭,“傳令下去,讓梅山七子行事更加小心,讓阿成可以迴來了。另外,王府的守衛也需加強,切莫露出破綻。”
另一邊,太子也並非如柳楠所料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
得知阜陽王被圈禁後,他的謀士提醒道:“殿下,阜陽王雖被圈禁,但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齊王府最近的動作,還有柳楠那邊的動靜,都不得不防。”
太子神色冷峻,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本以為解決了阜陽王,皇位便可唾手可得,沒想到這局勢愈發複雜。密切關注各方動向,尤其是齊王府和柳楠,絕不能讓他們壞了本王的大事。”
在這波譎雲詭的局勢中,各方勢力都在暗中較勁,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而謝六,夾在齊王府和與成無柳的關係之間,又該如何抉擇,才能在這場權力的遊戲中,保住自己和身邊人的安危,成為了擺在他麵前的一道難題 。
夜幕如墨,悄然籠罩著京城。葉少欽與劉用命在完成了白日裏對福王府周邊的監視任務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了言辭留下的暗號。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安,隨即毫不猶豫地順著暗號的指引,一路追蹤到了城外。
待趕到事發地時,隻見地上血跡斑斑,觸目驚心,卻不見言辭的蹤影。葉少欽眉頭緊鎖,蹲下身子,手指輕輕觸碰那尚未幹涸的血跡,心中暗自揣測著發生在此地的激烈衝突,喃喃自語:“六弟究竟遭遇了什麼?” 劉用命則心急如焚,在四周來迴踱步,嘴裏不停地嘟囔著:“這可如何是好?六哥究竟去了哪裏?”
兩人在附近一番搜尋無果後,隻能火急火燎地趕迴齊王府。一進王府,便直奔齊王所在的書房。此時,書房內齊王與齊王世子秦瀟文正在商議著應對近日監視被察覺的對策。
葉少欽和劉用命匆匆走進書房,還未站穩,劉用命便急切地說道:“王爺,世子,六哥失蹤了!我們隻在城外發現了血跡。” 他的聲音因為焦急而微微顫抖,額頭上滿是汗珠,平日裏的禮節也拋之腦後。
齊王臉色微微一變,秦瀟文則迅速起身,問道:“到底怎麼迴事?你們仔細說來。”
葉少欽強壓著內心的焦急,將發現暗號以及追蹤到城外的經過詳細說了一遍。劉用命在一旁忍不住插話:“王爺,求您派人去幫忙尋找六哥的蹤跡吧,再晚恐怕就來不及了!” 他的語氣近乎哀求,眼神中滿是焦慮。
齊王與秦瀟文對視一眼,神色凝重。齊王微微歎了口氣,出言寬慰道:“你們先別著急,本王定會安排人去尋找。言辭是為王府效力出的事,本王不會坐視不管。”
然而,剛剛收到齊王命令迴府的秦瀟成,聽到劉用命如此急切且不顧禮節的話語,頓時怒目而視,毫不客氣地怒斥道:“放肆!這是齊王府,豈容你在此大唿小叫!遇事如此慌亂,成何體統!”
劉用命被這一怒斥,瞬間愣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中雖有委屈,但也不敢再言語。書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尷尬無比,仿佛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就在這時,謝六匆匆走進書房。他看到屋內劍拔弩張的氣氛,微微一怔,但也沒有多問。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謝六清了清嗓子,說道:“父王,世子,我帶迴了言辭。我從福王手下人手中救下了他。” 他的語氣平靜,對於事情的經過,卻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齊王和秦瀟文等人聽後,皆是又驚又喜。齊王連忙問道:“阿正,你是如何找到他的?他現在情況如何?”
謝六微微一笑,對過程隻字不提,說道:“父王放心,言辭性命無憂。我已將他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養傷。” 說著,他將言辭養傷的地址告訴了葉少欽二人,又安慰道:“你們不必過於擔憂,等他傷勢好轉,自然會迴來。”
葉少欽和劉用命聽後,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劉用命連忙說道:“多謝謝公子救了六哥,二哥,咱們可算能放心了。” 葉少欽也連連點頭,向謝六道謝:“是啊,多虧了謝公子,七弟,這下六弟平安,我們也能鬆口氣了。” 謝六看著二人,微微點頭示意。
他心裏清楚,自己可以無條件信任成無柳,但對齊王府眾人,終究還是有所保留,畢竟在這複雜的局勢中,人心難測 。
待謝六等人離開書房後,齊王陷入了沉思。秦瀟文輕聲問道:“父王,您覺得謝六所言是否屬實?他為何對事情經過如此隱瞞?”
齊王緩緩說道:“這孩子向來沉穩,他既然這麼說,想必有他的考量。不過,此事背後恐怕還有隱情,我們還需多加留意。”
秦瀟文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 。
而在太子府中,因為梅山二人太過心急,沒有隱秘行蹤,太子也得知了齊王府有了新麵孔的事情。他的謀士在一旁低聲說道:“殿下,齊王府最近狀況不斷,我們是不是該趁機……”
太子微微抬手,打斷了謀士的話:“先別急,且看看他們如何應對。這朝堂局勢瞬息萬變,我們切不可貿然行事 。”
在這看似平靜的夜晚,各方勢力的暗流仍在不斷湧動,一場更大的風暴似乎正在悄然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