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陽光透過窗簾間的縫隙溜進屋內,恰好爬上陷在柔軟被窩中依舊還在沉睡的男人身上。
鬱若然意識漸漸迴籠,下意識伸手遮擋了下刺眼的陽光,卻看見胳膊上一片青青紫紫的痕跡。
原本還有些昏沉的腦袋瞬間清醒了過來,想要支著身子坐起來時才發現自己是趴在床上睡覺的姿勢。
身後的疼痛讓他不得不再趴了迴去,這也清晰的提醒著他昨天晚上都發生了什麼。
想到江遇那人把自己壓在身下就算了,到了後來竟然還不顧他的阻撓,不知疲倦般地要了他那麼多次後,現在竟然還不在房間內。
鬱若然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好一個江遇!敢欺負到他鬱若然身上來了,看他——
“阿然,你醒了。”
還沒等鬱若然想好抓到江遇後要怎麼對他,江遇的聲音便從門口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鬱若然眉頭緊鎖,並沒有立即迴應。
此時此刻,他的心裏十分複雜,既有對江遇的昨晚行為的憤怒,但好像又摻雜了一些迴味不出的舒服感。
鬱若然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住內心的波動,手臂撐起身體,想要慢慢地坐起身來。
“阿然,你慢點。”
江遇把手中端著的碗放在茶幾上,一個箭步衝到了床邊,伸手扶上他的身體。
鬱若然現在渾身都沒有力氣,想要完全靠自己坐好估計非常困難。
而造成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的罪魁禍首就是他江遇,因此便沒有拂開他的手,讓他架著自己坐了起來。
剛一挨到床墊,鬱若然便感覺到某個隱秘的地方傳來一陣陣痛感,眉頭微微皺起,暗自調整了一下坐姿,側著身子坐在床上才感覺好上了一些。
“江遇。”鬱若然坐好後便恢複了慣常的冷靜模樣,“昨天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裏。”
經過昨晚,藥力散去,鬱若然不禁懷疑起來這個小男孩會不會是哪個敵對公司送來的。
但想了一圈鬱若然還是想聽聽江遇自己是怎麼說的。
江遇在床邊坐下,知道老婆現在是開始事後調查起來了,眼睛滴溜溜一轉,隨即向下拉著嘴角,低著頭聲音中帶著些委屈。
“我……我昨天是被經紀人坑騙過去的。”說著,江遇還假模假樣的在眼角抹了抹,“我那個經紀人雖然說平常經常把屬於我的資源拿去給其他人,雖然經常讓我去各種酒局,但我他對我真的很好......”
“我沒想到,他竟然會......竟然會做出來這種事,他竟然想把我往一個又醜又老的導演床上送。”
鬱若然頭疼的看著床邊他隻是說了一句,就說了一大堆的江遇。
而且這人雖然嘴上說著他的經紀人對他很好,但話裏話外哪個字不是在說他經紀人對他不好,就差把所有的罪證一條一條的列出來了。
還有這人昨天那副兇猛的樣子,現在倒在這裏裝起來柔弱了。
“江遇。”鬱若然冷冷打斷他這一套,“我不管你有什麼目的,但今天過後我希望你能——唔!”
鬱若然沒想到江遇竟然趁他不注意直接親了上來,頓時瞪大了一雙眼睛。
而江遇按著他的手腕,輕輕地叼著他的唇瓣舔舐,一並吞噬了鬱若然嘴裏那些他並不想聽見的話,睜著眼睛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
好乖。
一吻結束,江遇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厚著一張臉彎下腰貼在鬱若然腰腹間,撒嬌道:“阿然~”
鬱若然抿了抿唇,落在身側的手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心裏像是有一團亂糟糟的毛線。
但卻奇怪的對這樣的江遇沒有任何的反感,反而想將人摟進懷中順順他的毛。
鬱若然清醒的意識到這樣的自己太過反常,竟然縱容一個隻見了一麵的小明星這樣在他懷裏撒嬌,更別說還做了昨天晚上那樣的事。
完全沒意識到昨天晚上能讓江遇得逞,除了兩人都中藥和他下意識的縱容之外,更重要的是他真的打不過江遇。
“江遇,你可要跟著我。”鬱若然拽著懷裏江遇毛茸茸的頭發,在手心搓來搓去。
他鬱若然不是一個愛逃避事情的人,既然意識到了自己對他的不同,那就將人留在身邊。
鬱若然眸色深沉的已經思考到接下來要如何為他懷裏這個愛撒嬌的小明星鋪路上麵,沒注意到趴在他肚子上的江遇眸裏一閃而過的得逞的笑意。
“要,鬱總,那你的身邊會隻有我一個人嗎。”
江遇埋在他腰腹的頭往裏拱了拱,聲音有些悶悶的,似乎在害怕商界負有盛名的大佬身邊還會有其他人。
其實江遇隻是在努力藏住自己臉上的笑意不讓鬱若然發現,這樣快就能站在老婆身邊的辦法,管他什麼身份,必須先占住這個坑。
要是再有其他什麼鶯鶯燕燕想要靠過來......
哼哼,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但鬱若然不知道啊。
他還以為江遇真的是因為這個不開心了,心底有些慌亂,但還是嘴硬的撐著自己霸總的門麵,“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意思就是你伺候的好了可以考慮隻有你一個,但要是伺候的不好就另當別論了。
聽明白意思的江遇窩在他腰腹間哼唧兩聲,抬起頭定定的看著他,“放心吧阿然!我肯定是最好的那個。”
到時候讓你在我身上下不來床,看你還怎麼找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鬱若然笑著揉了揉他盯了許久的腦袋,忽然覺得把他放在自己身邊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江遇趁著他不注意突然襲擊的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後,從床上彈跳起來走到茶幾那裏,將他早早借這個酒店食堂自己熬好的小米粥端到他麵前坐下。
“阿然,我喂你。”
說著,舀起一勺小米粥放在嘴下吹了吹便遞到鬱若然嘴邊想要喂他。
鬱若然一時間不太習慣這種示弱被照顧的角色,本能的向後一躲,從他手中拿過來勺子,“我自己來就好了。”
江遇也不說硬要喂,見他不適應便將勺子遞了出去,自己就坐在床沿笑看著他一口一口的喝著小米粥。
其實腦海裏早就跟那個小係統炫耀了起來。
[看看我老婆,做什麼都這麼好看,嗚嗚嗚,你這種單身統是不會懂我的快樂的。]
係統昨天晚上被鎖了一晚上的小黑屋,臨進小黑屋前一秒,飛快地兌換了藥劑作用在了他的宿主身上,他可不想剛綁定個宿主,就因為不顧傷口的做那事而出血過多而亡。
但是!今天早上剛被放出來就發現這個世界的以下犯上值已經成了亂碼。
它很想搖著它的宿主問問他昨晚到底!幹了什麼花樣!
不過......似乎?這樣也挺不錯的?
隻是誰能想到,它綁定的宿主竟然是個戀愛腦啊!!
不想搭理他的統子,在腦海裏冷漠的迴他:
[宿主,請盡快完成本世界江遇的願望,一旦完成便可脫離本世界前往下一個世界。]
盯著自家老婆喝粥的江遇在腦子裏含糊的應了一聲。
誰要脫離啊,別打擾他和親親老婆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