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選的是個動作武打片,一整場看下來,江遇完全不知道電影講了些什麼,每次一有大聲響,江遇就往鬱若然懷裏鑽,配著隻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四爺~我怕。”
飄在半空蹭電影的係統真想啐他一口,你怕?前幾天在商場裏,把跟蹤你的人反剪著雙手堵在緊急通道的不是你了。
似乎是知道係統在想什麼,趴在鬱若然懷裏的江遇傲嬌地往上撇了眼,似乎是在說“你個單身的懂什麼,戲精男人最好命。”
鬱若然摟著江遇一點都不僵硬的身體,就知道懷裏這人是在演戲,但還是伸出雙手覆在江遇的耳朵上,眼中滿是寵溺和無奈。
等電影結束,觀眾都走完了,江遇才戀戀不舍的從鬱若然懷裏鑽出來,臉上還帶著悶出來的紅意。
鬱若然看得喉嚨一緊。
要不是電影院有監控......不過可以在家裏修個家庭影院。
江遇還不知道鬱若然在想什麼,就算知道了也會更加興奮的配合。
“四爺,我有點餓了,咱們迴家吃飯吧。”
“好。”
江遇和鬱若然出來時電影院已經沒多少人了,兩人牽著手從電梯下去,走出商場才發現外麵已經下起了小雪。
“四爺,又下雪了!”江遇眼睛亮亮的看著鬱若然,雪花飄落在兩人發絲上。
江遇興奮地拉著鬱若然,“四爺,反正下的不大,禦景就在旁邊,咱們走迴去吧。”
自從在一起後,除了床上那點事,鬱若然從來沒拒絕過江遇,這次也是。
鬱若然替江遇將拉鏈拉到頭,拍了拍他肩上的雪花,“走吧。”
江遇嘿嘿笑著,攥住鬱若然的手一起插進他的口袋,手心的溫度逐漸交融。
這條路並不長,沒一會便到了禦景的家門外,但江遇和鬱若然頭上還是落上了一層白色的雪花。
在鬱若然用指紋解鎖的時候,江遇笑著問他,“四爺,你說我們這算不算是共白頭了。”
滴滴——
指紋鎖解鎖的聲音響起,鬱若然也愣了片刻,下一秒幸福感便自心底蔓延至全身,以往冰冷淡漠的眼底此刻如冰川融化般,染上了暖意。
“對,我們會共白首的。”
江遇笑著沒接話,推著鬱若然的後背將人推了進去。
房間內所有燈都關著,隻有餐桌的紅色蠟燭和放著春晚的電視機發出微弱的光,營造出一種溫馨而浪漫的氛圍。
“這是......”
門在背後鎖上,鬱若然站在玄關處,被這一幕深深吸引了心神。
江遇拉著人進去,鞋底的雪花化成了水,在地麵留下兩串腳印,但現在已經沒人在乎這個了。
“這是我的除夕驚喜。”江遇脫下鬱若然的長襖,按著還穿著一身西裝的男人在餐桌一頭坐下,自己單膝蹲在他腿旁,“隻是可惜時間上來不及,不是我親手做的飯,但這些都是你平常訂餐愛吃的,剛送過來應該還熱著。”
餐桌上擺放著精致的晚餐,還有兩杯紅酒,映著跳躍的燭光,打在鬱若然的線條柔和的側臉。
鬱若然眼底閃爍著感動,他沒想到江遇竟然會準備驚喜,拉著人從地上站起來,“你不是餓了,別蹲著了,快起來吃飯。”
江遇起身脫下長襖,身上身上還穿著新買的衛衣長褲,在對麵坐下的時候,攥了攥口袋裏的盒子,心髒砰砰地跳著。
兩人麵對麵的享受著美食,你一言我一句的說著往常發生的趣事,從大學校園說到兒時玩鬧又說到未來,高腳杯裏的紅酒也漸漸隻剩下幾滴,電視機裏春晚的節目不時傳來歡聲笑語。
直到春晚響起主持人的新春賀詞,江遇在褲縫上擦了擦手心的汗,猛地起身,幾步走到鬱若然身邊,在他疑惑驚訝的視線中緩緩單膝下跪。
“四爺,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不知道新的一年我可不可以換一個身份陪在四爺身邊。”
說著江遇從口袋裏拿出來今天下午取到的戒指,對著鬱若然打開,“四爺可以和我在一起嗎,不隻是今天明天後天,而是未來的每一天,永遠永遠和江遇在一起。”
江遇和鬱若然對視著,心裏無端生出了幾分緊張,手心也不停的往外冒汗。
雖然他們已經經曆了不少的歲月,但他總是怕,怕眼前的這個人再次消失不見,怕深夜驚醒身邊的床鋪沒有一絲的溫度,怕每天對著空曠的房間思念像蛛絲在心髒不斷纏繞。
恍惚間,江遇聽到鬱若然輕笑一聲,隨即手臂上被人握住,江遇順著手臂上的力道剛站起來便被人擁入懷中。
他聽見鬱若然在他耳邊輕笑著說:“怎麼燭光晚餐還有求婚都讓你給做了,豈不是顯得我這個比你大了十歲的很沒麵子。”
“怎麼會!”江遇從鬱若然頸邊抬起頭,“所以四爺答應我的求婚嗎。”
鬱若然從小盒子裏拿出來這枚素圈戒指,放在江遇手心,“你不替我帶上嗎。”
江遇眉毛一揚,拿著戒指鄭重的在鬱若然伸出的左手中指指根上戴好,手指摩挲著在燭光下泛著細光的戒指,耳邊春晚的倒計時數到了最後一秒。
主持人在節目中說著“新年快樂”。
江遇也將鬱若然擁入了懷中,像是要將人就此揉進骨血般緊緊地抱著,唇瓣貼在鬱若然的耳邊輕聲道:“四爺,新年快樂,還有生日快樂......我愛你四爺......”
鬱若然沒想到還有生日這迴事,輕闔上眼,迴抱著江遇心中無限愛意,“新年快樂,我也愛你。”
在電視《難忘今宵》的背景音樂中,鬱若然鬆開江遇,雙手捧著他的臉,嘴裏說著他此前從不認為自己會說出來的話,“江遇,我願意,我願意和你一起度過未來的每一天,永遠永遠和你在一起。”
江遇飛快地偏過頭,眼中閃過一絲淚光,手下推著男人往主臥的浴室走,“快去洗澡,我收拾收拾桌子,一會給你生日禮物。”
“還有生日禮物啊。”
鬱若然順著江遇的力道,半扭著頭看過去,被眼裏還含著淚光的少年羞惱的轉迴去,故作惡狠狠的說:“快去,不然那不給你了。”
“好好好。”
江遇看著鬱若然拿著浴巾進了浴室,這才快速將餐桌收拾好後,迴了早就沒睡過的客臥,對著床上的東西擺弄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