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哼唧著睜開眼,屋內的光線並沒有刺到他的眼睛。
鬱若然寬厚的手掌擋在了他的視線上方,遮住了頭頂的光線。
“元帥大人~”
江遇故作迷茫的睜著眼睛,抬起雙手緊緊握住鬱若然還放在他眼前的手掌,拉下貼在自己臉頰上,像是小貓似的輕輕蹭著,“我這是怎麼了呀,元帥大人~”
“身體有哪裏不舒服的嗎。”鬱若然就著這個姿勢,單手將江遇撈起來半坐在床頭,“昏迷前你有意識發生了什麼嗎?剛才有醫生給你檢查,說你體內的返祖基因發揮了作用,所以才會有今天這麼一遭。”
江遇搖了搖頭,拉著鬱若然也在床上坐下來,“沒有不舒服,元帥大人也坐。”
他剛睜眼的時候,隻注意親親老婆了,現在才感受到這具身體的不同。
可以這樣說,昏迷前他是小米加步槍,現在那就是導彈加大炮。
這應該就是係統嘴裏的傳承能量,至於返祖基因應該是這裏的人並不了解鮫人這個物種而說出來的名詞。
江遇挽著鬱若然的小臂,故作神秘地在他耳邊小聲說:“元帥大人,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哦,別人我都沒有說的。”
鬱若然側臉看向江遇,手指堵在了他即將張開的嘴巴上,“如果是秘密的話,那就誰都不要告訴隻有你自己知道就好,就算是我——”
“隻有元帥大人!”江遇拿開鬱若然的手,一雙紫眸注視著人的時候顯得深邃無邊,“我想要元帥大人知曉我的一切,而且我的秘密對元帥大人來說才不是秘密。”
鬱若然無奈的輕笑一聲,卻也心下熨燙。
他的小人魚想說那便說吧,終歸自己不會做出對他不利的事情。
“好,你說,我聽著。”
江遇哼唧兩聲,故作神秘道:“元帥大人,其實我是一條鮫人哦,和你們說的人魚不一樣,我可是海中的霸主。”
說著,江遇還抬起了下巴,柔順有光澤的發絲在鬱若然下頜掃過。
鬱若然下意識地向前傾了傾身體,想多捕捉些發絲飄過間隨風帶來的香味,聽到江遇的話看著他驕矜的模樣,對他最後半句保有疑惑,前麵幾句倒是有些相信。
“嗯,我們遇遇是最與眾不同的獨一無二的。”
鬱若然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寵溺,但心裏卻也留了個心思,想著哪天找應秉文問問他對鮫人有沒有了解。
江遇抓著鬱若然的手指把玩,軟若無骨似的靠在鬱若然肩頭,“我是不是耽誤元帥大人處理工作了。”
“沒有。”鬱若然喉中擠出一絲笑聲,“遇遇怎麼會耽誤我呢。”
正在書桌上安靜躺著的文件們:......好的,我們不應該存在。
“元帥大人說謊。”江遇揪了下他胳膊上的肉,“分明就沒處理完,不過遇遇可以陪著元帥大人一起處理。”
“好,那遇遇跟我一起去書房。”
鬱若然說著想起身下床,江遇卻製止了他的動作。
江遇皺著眉抬起還不太適應的腿,坐到了鬱若然的大腿上,長臂伸攬住了鬱若然的脖子,腦袋搭在他的頸側。
“元帥大人抱,不想走。”
江遇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現在和前幾個世界不同,他現在是一個人身因為鮫人的基因優勢,而有著一米九高的大高個子,麵對麵的抱在鬱若然身上像極了一個大型的珍貴手辦。
鬱若然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抱著人汲上拖鞋就往書房去了,托著江遇身體的手臂上的肌肉因為用力而凸顯了出來,線條流暢飽含力量。
“好,那我就抱著遇遇去。”
鬱若然聲音中帶著笑意,他不介意江遇像這樣依賴他,他訓練出來的力量也算是在除了戰場以外的地方有了用處。
江遇在鬱若然的懷裏調整了一個更加舒適的姿勢,臉埋在鬱若然頸窩裏,深吸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鬱若然抱著江遇走進書房在書桌後坐下,調整著人側坐在自己腿上。
“還剩下幾份文件,如果遇遇無聊了就先自己看會終端。”
“嗯嗯。”
書房內安靜了下來,鬱若然開始處理剩下的文件,江遇看似乖巧的坐在他的腿上,實則眼睛珠子轉來轉去,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麼。
鬱若然處理文件的速度很快,沒一會便隻剩下了最後一封宴會邀請函,鬱若然看了眼落款名字就要直接將邀請函扔進垃圾桶時,江遇拉住了他的手。
“元帥大人,遇遇想去。”
嗯?
鬱若然看了眼邀請函上倫恩·霍爾的名字,心底莫名酸澀了下。
江遇為什麼知道他,還主動說想去他的宴會,宴會上到底有什麼讓遇遇都想去了。
江遇看著鬱若然眉眼下垂的小表情就知道他心裏在暗暗吃醋呢。
這可不行,怎麼能讓親親老婆誤會呢。
“元帥大人,我前幾天在育魚所的時候,聽一條小人魚說這個什麼叫倫恩的好像是欺騙了他的感情,所以我想過去看一看。”
“好,到時候我陪著遇遇一起去。”
江遇點著頭,“元帥大人處理完了嗎?遇遇困了,我們迴去睡覺吧。”
鬱若然抱著人正要起身,聽到“睡覺”兩個字身體一僵。
雖然已經在江遇昏迷時做好了思想準備,但現在會不會太快了,他還是第一次,有些事情還不太清楚,萬一弄壞了怎麼辦,要不他先拖延會?
鬱若然這是隻聽到了江遇說的“睡覺”兩個字,一點也沒聽到他前麵“困了”這兩個字。
江遇疑惑的戳了戳鬱若然的肩膀,“元帥大人在想什......”
“遇遇啊,我們今晚就那什麼會不會太快......了。”
此話一出,兩人大眼瞪小眼,一種名為尷尬的氣氛找上了鬱若然。
“噗哈哈哈。”江遇腦袋頂在鬱若然肩膀上,“遇遇隻是困了,不過元帥大人想的話——唔?”
“不,我不想。”鬱若然在江遇脫口而出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耳朵卻是迅速爬上了紅暈,一路蔓延到脖頸上。
人生頭一次這麼尷尬的鬱若然漲紅著脖頸,把江遇放在床上後,拔腿就進了房間的浴室。
聽著嘩嘩響起的水聲,江遇趴在床上打了個滾,悶聲笑著。
哈哈哈哈,他的親親老婆怎麼可以這麼可愛。
真想讓人一口吃掉。
嗯?奇怪。
江遇拍著臉坐起來,怎麼突然這麼熱?
笑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