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大學門口,江遇合上傘站在值班室外,看著交疊的雨傘擁擠著向外,等著人流逐漸變少。
值班室內,還是上次和鬱若然說話的那位保安,見江遇今天竟然在這裏等著,頗有些詫異的問了出來。
“江同學,你對象今天沒來接你嗎?”
江遇眼睛直視著校門外不遠處停著的一輛五菱宏光,一側的唇角勾起,“馬上就來了,下著雨路上有些堵。”
“堵車正常。”保安向外看了看,隨口應道:“一到下雨天就總喜歡堵車,也不知道怎麼就這麼多車。”
江遇笑著沒有說話,保安總覺得的心裏怪怪的但也沒有多想,在保安室的椅子上坐下掏出來手機看了起來,“堵車估計一時半會到不了,江同學現在這裏等會吧。”
說完,保安就打開了抖音沉浸在了短劇中,過了會才發覺剛才似乎沒有聽到江遇說話,將抖音的短劇暫停,再抬起頭時保安室裏已經沒有了江遇的身影。
保安隻當江遇的對象已經將人接走了,又重新點開短劇看了起來。
......
校門外不遠處的一條小巷口,停著一輛不起眼的五菱宏光的麵包車,刀疤男和他的兩個兄弟就坐在上麵,緊緊地盯著從學校裏出來的學生。
“老大,江遇今天該不會不走了吧。”
刀疤男的目光緊緊鎖定著校門口,他的聲音有些許沙啞,像是石子劃過磨砂紙,“不會,他就在保安室。”
兩兄弟對視一眼,他們倆的視力不像老大這麼好,雖然心中仍有疑慮,但聽老大這麼說,還是定下心在車上等著。
“來了。”
刀疤男看著江遇從保安室出來,撐著傘沿著馬路沿子往另一邊走去,腳輕輕踩下油門跟了上去。
雨幕之中,行人已經匆匆找到了躲雨的地方,隻剩下江遇一人撐著傘走在馬路邊上。
在少年的後麵還不遠不近地跟著一輛五菱宏光,看似平靜的水麵下暗潮洶湧。
車內,兩兄弟坐在後排,一人手拉在門把手上,一人手中拿著一個毛巾做姿勢時刻準備衝出去。
三人的目光都緊盯著在江遇身上,看著他不緊不慢地坐著。
[宿主,後麵有車跟著你。]
[我知道,是鬱言的人,就非得找下雨天,鬧心。]
係統晃晃尾巴,它不知道宿主為什麼一點都不擔心,但身為係統也沒辦法插手,隻能在關鍵時刻按照宿主說的,把信息發到該發之人的手機上。
江遇的步伐依舊平穩,就像是一個放學後沒等到人來接自己走迴去的學生,絲毫不知道危險就在他的身後。
[宿主,車加速了。]
[誒,他們超過去你了,宿主,他們不動手了嗎?]
[嗯?他們怎麼又停下了?]
江遇唇角微微勾起,[不,他們就是要開始動手了,等到我毫無戒心地從車輛旁經過,已經準備好的人販子會在第一時間打開車門,衝下來兩個人動作迅速地將我迷暈綁上去,隨後,揚長而去。]
[宿主,你怎麼知道的?]
係統看著越來越近的麵包車,車門好像已經打開了一條縫隙。
[因為,這是人販子百用不壞的手段啊。]
“唔。”
在兩兄弟中的一人衝出來捂住他口鼻的那一刻,江遇瞬間屏住唿吸,將自己偽裝成了一個害怕至極的大學生,配合著他們掙紮了幾下就假裝暈了過去,讓他們把自己拖上麵包車的後排。
車輛迅速啟動,一把純黑色的雨傘孤零零地躺在馬路邊的積水中。
“在捂一會。”刀疤男目視前方地開車對後麵兩人說道。
其中一人拿起剛才的毛巾又在江遇口鼻上捂了將近一分鍾才鬆開,“好了老大。”
可他們不知道,江遇憋氣的時間,在上一個世界早就因為經常在水下給鬱若然咬而鍛煉了出來。
[給阿然和周影發信息。]
[是,宿主。]
係統接入江遇手機的網絡,把早就編輯好的兩條信息和一個壓縮包發給了兩人。
江遇便安心的裝起了昏迷,隻不過想著被弄濕的衣服,思考一會該怎麼處理這三個人和幕後主使鬱言。
在阿然和警察來之前先打一頓再說。
反正他是在自衛,不過是自衛過當罷了。
......
高架橋上,開著越野車的程成望著看不到頭的堵車大軍,犯難地皺起了眉。
“我的親娘誒,別堵了,再堵我獎金要沒了。”
程成一會看看手腕上的表盤,一會看看幾乎沒怎麼動的車隊,再去劃拉劃拉手機上的導航地圖,感覺這已經可以化為人的第四急了。
他急啊!
他的獎金啊!
希望總裁夫人能在屋裏等著,千萬別淋著雨了,不然他恐怕就要被發配去吃難吃到要命的白人飯了。
程成正在高架橋上等的絕望,突然,他給鬱總設置的特殊鈴聲響了起來。
“鬱總。”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很是焦急,一連串的問題砸了下來,“你在哪?還沒到學校?看到江遇沒?”
程成有些懵,鬱總這麼著急該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鬱總,我還在高架橋上堵著,到夫人學校還不知道要多長時間。”
電話那頭沉寂了片刻,“我給你發個壓縮包和實時定位,你打開壓縮包,下車後往最近的警局去,把壓縮包交給警察然後跟著江遇的實時定位找過去。”
程成心裏咯噔一聲,完了,夫人出事了,他們都要完了。
還沒等程成說什麼,電話就嘟的一聲掛斷了。
程成哭喪著臉打開壓縮包,這時擁堵的車隊也動了起來,開過去後才知道原來是前麵發生了一起車禍,又引發了小型連環車禍,這才堵了這麼長時間。
開過去車禍路段,車流就順暢了起來,程成壓著超速線踩下去油門。
哪個不長眼的竟然敢對他們總裁夫人下手,真當他們鬱總安生了一段時間,就是好脾氣了,看不把你扒下來一層皮。
程成開著車在警局門口停下,火都沒熄就往裏跑。
“警察叔叔,我要報警!”
“警官,我要報警!”
同時響起的兩聲,站在大廳引導臺前的兩人互相看了眼,成率先扭迴去,繼續道:
“警察叔叔,我這裏有犯罪證據!”
“警官,我有證據!”
兩人又扭頭,又齊齊轉頭,再次喊了出來——
“警察叔叔,有人綁架我們鬱總的老婆!”
“警官,有人綁架鬱總他老婆!”
兩人扭頭,震驚!
異口同聲:“你是誰?你也幫我們總裁夫人(江遇)報警”
確認過眼神,是統一戰線的人,扭頭伸手機。
“警察叔叔(警官),這是定位,麻煩您快點去救人了。”
雖然看他們兩個說話還挺有意思的,但警察還是第一時間接過程成的手機,臉色一變。
幾分鍾後,打著警燈的哈弗h9刺入了連天的雨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