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風等在育魚所外,鬱若然抱著不肯撒手的江遇,跟在應秉文身後直接去了醫務室,育魚所的醫生已經做好準備等在醫務室裏。
“元帥,請您把他放在這張床上。”
鬱若然卻沒立刻把江遇放下去,看應秉文還有他身後烏泱泱的一堆人,“檢查不用這麼多人,應所長。”
應秉文立刻明白了鬱若然的意思,他意識到這樣的場麵可能會讓一直流落在外,不知道經曆過多少艱苦的人魚寶寶感到緊張和不安。
沒看到他剛才說想要抱他,人魚寶寶都應激到了嗎。
應秉文迅速示意身後的保育員們離開,隻留下了他的助手張濟一個人。
隨著人群戀戀不舍的離開,醫務室隻剩下了四人一魚,氣氛頓時輕鬆了許多。
應秉文:“元帥,您把人魚放下吧,讓醫生檢查一下人魚有沒有受什麼傷,看看人魚寶寶的人體數據,我們也好展開針對人魚寶寶的救護。”
鬱若然聽應秉文說了檢查項目,這才輕輕地將江遇放在了床上。
“不用害怕,一會讓醫生給你做幾項檢查,看看你有沒有受傷,我就在旁邊陪著你。”
鬱若然俯身在江遇耳邊安慰了幾聲才鬆開他的手,示意醫生上前來檢查。
一旁的應秉文和張濟看到他這副溫柔模樣,幾乎要懷疑元帥是不是在跟蟲族交戰的時候哪裏傷到了。
黑色的魚尾在檢查床上拍動了下,應秉文幾人也聽到了見到江遇後他說的第一句話。
“元帥大人要陪著遇遇。”
啊!
要不是在小人魚麵前要注意形象,應秉文和張濟早就捂上了胸口。
怎麼可以有這麼乖巧的野生人魚寶寶,這樣的寶寶就應該在他們育魚所受到最好的照顧,而不是一個魚在外淒淒慘慘的流浪。
應秉文忍了又忍,還是上前一步問道:“人魚寶寶你是叫遇遇嗎?”
江遇瞥了他一眼,雖然不知道他們在激動什麼,但遇遇不是他能叫的。
“請叫我江遇,遇遇隻有元帥大人可以叫。”
應秉文連連點頭,一個幾十歲的所長在麵對人魚完全沒有任何抵抗力,“好的江遇寶寶,我是育魚所的所長應秉文,接下來就讓這位醫生叔叔給你檢查一下,好嗎?”
江遇淡淡地點了點頭,便轉迴去臉繼續看著他的親親老婆。
醫生的心也快被這條人魚寶寶可愛得化成水了,故作淡定的做上前,拿著各種儀器在江遇身上掃來掃去,動作專業而迅速,最後還抽了江遇一小管淡藍色的血液。
抽血的時候,要不是有鬱若然在一旁“兇狠”地盯著,醫生在就對著下一秒就要消失的針孔唿起氣來了。
抽出的血液被醫生放進儀器中,大段的分析便自動出現在屏幕上。
“元帥,所長,人魚寶寶的身體狀況看起來非常好,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隻是有點營養不良,不過——”
醫生翻到報告的下一頁,有些不解地說:“根據測量江遇寶寶的身高已經達到了兩米多,魚尾就已經長達一百二十九點四四厘米,這遠超於育魚所現有人魚的正常均值。”
“並且根據儀器的測算,江遇寶寶的骨齡已經達到了一千多歲,早已經度過了成年期,可事實上數據顯示,江遇雖然確實已經成年,但身體卻還在快速生長。”
“也就是說,江遇寶寶其實是個真實年齡應該是一千多歲的成年人魚,實際年齡卻是隻有306歲的——也就是相當於人類剛過十八歲——剛剛進去穩定而漫長的成年期。”
醫生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這是他們前所未見的特殊情況,應秉文有些頭疼的從醫生手裏接過來檢查報告。
鬱若然聽完,便是一臉擔憂的看向醫生,“那這種反常對江遇有沒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醫生推了推眼鏡,眼底劃過一道精光,“我懷疑應該是出現了返祖現象,隻不過骨齡和實際年齡的不匹配應該會讓他比較虛弱,最好是待在一個能讓他安心的環境。”
醫生話音剛落,江遇就嗖地抓上了鬱若然的手掌,“元帥大人,要和元帥大人在一起。”
應秉文、張濟和醫生怪異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鬱若然身上,似乎在說“元帥你該不會對這條人魚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江遇對他們這樣看自己親親老婆的視線十分不滿,長長的尾巴一掃,圍成半圓站位的三人在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轉了個麵,背對著鬱若然,麵向醫務室的大門。
江遇更是直接摟上鬱若然的腰身,尾鰭卷上鬱若然筆直的小腿,重重哼了一聲。
鬱若然知道他在這些人眼裏是個什麼形象,對他們可以說有些冒犯的視線並不在意,隻不過他沒想到江遇竟然這樣維護他。
手掌在江遇頭頂揉了揉,“嗯,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應秉文聽到這話瞬間從被抽的震驚中迴神,慌忙轉過身來,“元帥!”
“嗯?”鬱若然覷了眼應秉文,“應所長有什麼話要說。”
張濟跟著轉過身來,拽了拽他們所長的袖子,湊近耳邊小聲道:“所長,這可是元帥......”
應秉文咽了咽口水,他也知道對麵的男人是有著鐵血手腕的帝國元帥,但是這也是法律規定,最算他是元帥也不行!
“是這樣的元帥,帝國法律規定,人魚都要生活在育魚所,即便是成年期的人魚也要經過育魚所的匹配日才能跟迴去,您要不先讓江遇在這裏待一段時間,等匹配日了再前來?”
應秉文見男人皺緊了眉頭,繼續試探著說:“要不然您直接帶迴去,對外也不好說,是吧?”
鬱若然眉眼間閃過不耐,剛想說就算他做了也沒人會說什麼,腦海裏便閃過了上一世搗毀的非法研究室,要說的話便頓在了嘴邊。
這時,江遇眼底眸光輕閃,輕輕拽了下鬱若然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