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和鬱若然的目光同時轉向聲音的來源。
隻見白日裏客棧的掌櫃和小二正驚恐警惕的看著兩人。
“你們淵尊啊。”江遇玩味的看著他們,“已經得道飛升了,放心,很快就送你們二人去見他,師尊——”
鬱若然微微頷首,掌櫃和小二疑惑的視線從江遇身上轉向鬱若然,還沒明白這兩人在打什麼謎語,下一秒就雙雙失去意識癱軟在了地上。
“師尊,這兩個魔族如何處置?”
“先綁起來關在客棧,等你沈師叔過來,把高城的事解決完,再一起去秘境。”
江遇點點頭,從乾坤袋中拿出來常長老煉製的捆繩。
這可不是簡單的捆繩,出竅期修為以下的人但凡被捆住,那一身修為就被封印,無法使用。
江遇手法熟練地將掌櫃和小二兩人捆綁起來,這才轉頭看向還在角落裏縮著的張風。
“你,你要幹什麼!”
張風聲音顫抖,瞳孔驟然緊縮,又緊攥著拳頭強裝著鎮定下來。
“你以為我們會做什麼。”江遇麵無表情的在張風身前站定,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我和師尊都是好人,可不會傷及無辜,隻是想讓你配合一下而已。”
“什——你放開我!放開我!”
張風掙紮著想從江遇手中解救出來自己的衣領,但江遇的手如同鐵鉗一般,牢牢地抓住,讓他無法掙脫。
這什麼人啊!
張風反手一邊掰著江遇的手,一邊崩潰的想著。
江遇難道不就是個煉氣二層的廢柴嗎,怎麼可能有這麼大力氣拖著他。
腳後跟淩亂的在地上蹬著,等張風被江遇拖到鬱若然身前時,整個人都像是在土堆裏滾過一圈似的。
“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張風梗著脖子,麵對著化神期的鬱若然更不敢造次,“我可是武長老的弟子,你就算是守山長老也不能隨意對我出手!”
鬱若然奇怪地看了眼地上的張風,“魔族死有餘辜,但本君從未說過要取你性命,隻不過讓你配合一二。”
“你說真的?配合什——”
張風仍有疑慮地抬起頭看向鬱若然,視線隻是剛和他接觸上,便像是失去了靈魂,呆滯地坐在地上。
鬱若然抽出幾絲神識,並不溫柔的長驅直入張風的腦海,躲藏其中的係統連忙抱緊了自己,縮成一團躲在了犄角旮旯裏。
它能感受到這人神識很強,不是現在的它可以對付的,千萬不能被它發現了。
鬱若然的神識進入張風的大腦後,並沒有關注其他區域,直入記憶區域,找到關於今晚的記憶後,就進行了篡改剔除。
“記住,你今晚從未來過這裏,一直都在客棧休息,你什麼都不知道。”
張風神情呆滯,外散的瞳孔無神的落在虛空,聲線沒有起伏,“我......今晚沒有出來,一直在客棧休息,我什麼都不知道。”
鬱若然見目的達到便收迴了神識,張風瞬間軟著身體癱在了地上。
江遇靜靜地站在一旁,觀察著鬱若然的操作。
[統,張風腦子裏的那個係統關於今晚的記憶就交給你解決了。]
[放心吧,宿主。]001舔了舔唇瓣,終於能小小的加個餐了。
“好了,今晚的事情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
鬱若然轉向江遇,神色坦然,像是根本沒有聽到江遇半魔的身份。
“師尊好厲害。”江遇從張風身上跨過去,站到鬱若然身邊,手指捏著他的袖袍,眉眼一垂,失落的情緒就要從眼睛裏溢出來,“也不知遇兒何時才能像師尊這般厲害。”
鬱若然一頓,隨後伸出手放在江遇頭頂揉了揉,又像是試探般的看向江遇的眼睛,“沒事,現下知道了遇兒體質不同,等這次進入古戰場遺址,便為遇兒看看有沒有適合你的修煉功法。”
江遇還不知道,鬱若然正試探他會感到不自然是不是他眼睛的緣故,清冷的眸中浮起點點柔光,猛地抱住了鬱若然的臂膀,“師尊對遇兒真好。”
鬱若然身體一僵,尤其是被江遇抱著的手臂還有他額頭抵著的肩膀,灼熱的體溫透過衣服的布料傳過,重重砸在鬱若然心頭。
張了張嘴,鬱若然猶豫了下,還是將手掌放在江遇腦後,一下一下地順了起來。
“遇兒是為師撿到,為師養大的,更是為師唯一的弟子,遇兒是什麼樣的心性為師最是清楚不過。”
“血脈並不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死,為師之所以會毫不留情的殺死那魔族,也是因為他手上沾滿了無辜百姓的鮮血。”
“而為師相信遇兒自不會是那般,如若日後有所差錯,那也是為師教導之過,自不會讓遇兒一人承擔。”
夏日的暖陽也不過如此吧。
江遇緊閉著眼睛在鬱若然肩膀上蹭了蹭,一時間思緒繁雜。
他實在是對這個世界又愛又想要逃離。
“師父......”
一聲囈語消散在晚風中,鬱若然側耳,“什麼?”
“沒什麼。”江遇又在鬱若然肩膀上蹭了蹭,隨後抬起頭,眼眸明亮的像是落了漫天星河,“師尊,我們快些迴客棧吧,這已經入秋了,晚上還是有些涼意的。”
江遇知道鬱若然有靈力護體,就算是狂風暴雪也不能奈他何,卻還是會下意識的擔心。
鬱若然也早就習慣了江遇對他的事事操心,最後在他頭頂上揉了一把,“嗯,帶著這三人不方便,用你沈師叔給的傳送符。”
江遇點點頭,先將那三人搬到了一塊。
隨後在乾坤袋中掏了掏,拿出來一把符紙,像是數錢一樣從裏麵挑了一張出來,“給師尊。”
鬱若然接過來符紙用靈力激發後,設定了目的地,幾秒後五道光束在庭院中一閃而過。
光滅之後,涼風吹過隻卷起一陣塵土,院內已經沒了人影。
傳送符和傳送陣類似,隻不過傳送符需要的靈力少,但相對的傳送距離沒有傳送陣長,但從城主府迴到客棧也足夠了。
“到了,遇兒。”鬱若然拍拍江遇圈著他腰的手,掙開走到桌邊坐下,倒了杯茶水用靈力加熱冒出熱氣後才抿了幾口。
江遇摩挲了下指腹,站直了身體,“師尊先休息會,徒兒去把這三個安置好。”
“嗯,去吧。”
鬱若然點了點頭,看著江遇拽著人從屋內出去後,這才陡然鬆了口氣。
但腰間被江遇圈過的觸感依舊,並在寂靜中不斷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