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神色莫名的看了眼張風。
是在說他虛偽?
他隻是在享受師尊的保護而已,他一個沒有老婆的人是不會懂的。
“師尊。”江遇拉了拉鬱若然的衣袖,“還是快些處理了吧,秘境結界要撐不住了。”
鬱若然目光掃過出現諸多裂隙,並且裂隙還在不斷蔓延擴大的結界,也是神色一肅。
玄冰劍立刻順應主人的心意嗡鳴了一聲。
“嗯,遇兒且退到我身後,小心些。”
鬱若然盡管知道了江遇在修煉上有所隱瞞他,但還是下意識地輕聲叮囑他。
隨著鬱若然心念一動,玄冰劍裹挾著寒冰劍氣,如一道閃電般朝著魔氣中心的張風射去。
江遇手指翻動,一絲靈力如藤蔓般纏繞在玄冰劍上,飛速旋轉著破開層層魔氣。
張風獰笑著,眉心的墮魔印記越發鮮豔,“我有萬千魔氣傍身,你們能奈我何!”
層層魔氣擋在張風周身,確實像張風所說,玄冰劍第一擊並沒有對張風造成任何傷害,隻是破開了不少魔氣。
但玄冰劍不停,從魔氣中飛迴鬱若然手中,又再次朝著魔氣中心而去。
如此反複幾次,看著玄冰劍破開的魔氣越來越多,直至隻剩下薄薄一層,張風才真的開始慌張。
慌亂之下,張風開始瘋狂舞動雙臂,口中念念有詞,試圖匯聚起更濃鬱的魔氣。
[係統!快幫我,快幫我啊!你也不想看到我出事的吧!]
張風的係統確實不能幹看著他出事,張風一旦死了,它也不能存在了。
[江遇!隻要你把江遇殺了,完成任務,我就能幫你!]
隻要殺了江遇,他就能嚐試從在場所有人身上抽取氣運值。
“對對,殺了江遇,殺了……”
張風呢喃,翻著眼皮看向半空中的江遇,縱身一躍。
[統,就是現在,去加餐。]
[收到!終於能吃飯啦!]
001化作一道旁人看不到的流光直入張風腦海中,在殘次品的係統還沒反應過來時,兩隻小手一抓,團吧團吧就將對方吞進了肚子裏。
已經到江遇正對麵的張風隻感覺腦海一輕,隨後便被魔氣攻占,變得更加沉重。
“江遇!受死吧——呃……”
張風低頭看向刺入胸口的玄冰劍,又抬頭看向握著劍柄的江遇。
鮮血如注,順著嘴角汩汩流下。
“你——噗——”
江遇猛地拔出劍,劍身依舊潔淨沒沾染一絲血液。
心脈被斷的張風,如同失了線的風箏,墜落在地,不多時便沒了生息。
“師尊。”江遇將剛才情急之下拿在手中的玄冰劍雙手奉還給鬱若然,心虛陡然找上門來,眼睛閃躲了下,不敢正視鬱若然的眼睛。
他這麼隱瞞師尊,直到如今也未曾如實告來,也不知師尊會不會生氣。
實在是有師尊做依仗的感覺太棒了。
鬱若然隻是一言不發的收迴劍,覷了眼自家小徒弟心虛的模樣,心底好笑的笑了聲,麵上倒是不顯,讓人看不出來什麼。
“秘境快要撐不住了,沈師兄應該聯合眾位長老合力打開了一個通道,先行出去再說其他事。”
除了在床上時,江遇平日裏都很聽鬱若然的話,現下有所心虛更是不敢打岔,“都聽師尊的。”
江遇湊到鬱若然身邊,將領子送到鬱若然手邊,等他揪著自己禦劍離開。
“誒!你們給我站住!老娘還沒跟你契約呢!‘
“站什麼站,誰要跟你契約,要契約也是和我家師尊結道侶契約。”說著江遇用餘光看了眼鬱若然,見他沒有反駁,這才咧著嘴,抓上他的衣袖。
“走了師尊,再不出去,沈師叔在外麵該擔心了。”
鬱若然看了江遇一眼,沒管氣憤不過的器靈,手臂一伸,攬著江遇的腰就消失在了原地。
等另一邊還在想他們師徒為什麼要結道侶契的器靈反應過來時,兩人早已經看不見了蹤影。
秘境外。
各大宗門長老合力維持著通道,不多時便有宗門弟子從通道出來。
“沈師叔。”常衍拱手,“本宗弟子除張風和江遇外皆已在此。”
“嗯,先帶弟子們去休整。”
常衍再次拱手後,帶著天合宗弟子在不遠處短暫休整。
天合宗弟子出來不多時便有其他弟子緊接著出來。
直到所有弟子都出來後,還不見張風和江遇的身影。
“沈長老。”趙今同側眼看了沈清風一眼,“一炷香的時間後若是再等不到,也要關閉通道了!”
沈清風眸色沉了沉,趙今同說的確實不錯,各位長老也就隻能撐個五分鍾了,剩下的靈力都要用在穩固結界上。
但他們的鬱師弟還在裏麵。
沈清風沒有迴應趙今同的話,隻是分出一縷神識向鬱若然傳音。
“出來了。”謝星辰看到不遠處漸近的兩個黑點沉聲道。
沈清風也抬眸看了過去,看見鬱若然和江遇的身影後才放下些心來。
“這是——”一旁的趙今同卻是驚訝出聲,“月衡仙君怎麼進去了?!”
但現在沒人為他解釋。
鬱若然將江遇放下後,便在眾長老上首站定,單手一揮,衣袖翻飛間,強大的靈力傾斜而出,朝著結界落下。
在接觸到結界後,靈力瞬間似入水的魚兒,尋著結界上的漏洞不斷尋找修補。
身後眾長老見此,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是月衡仙君啊。
月衡仙君來了,那秘境結界定不會出事了。
一炷香時間後,鬱若然收迴手背在了身後,轉身看向沈清風和謝星辰。
“結界已無事,你們慢行,我帶遇兒先行迴宗門。”
說罷,鬱若然攬上身旁江遇的腰便消失在眾人眼前。
“誒!等等——”趙今同伸手,都沒說清楚他一個化神期的仙君怎麼進秘境中了,怎麼能走呢。
“趙長老。”沈清風橫插在趙今同眼前,笑得像隻狡猾的狐貍。
“沈長老,你們月——”
“趙長老難道不去看看自家宗門的弟子嗎,秘境出事,想必趙長老也是要好好詢問一番的吧。”
趙今同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最終重重哼了一聲,衣袖一甩,眼不見心不煩。
此時,鬱若然帶著江遇,已經一個千裏傳送符到了玉浮山的寢殿外。
“為師靜思幾日,你莫要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