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嶼辦公室中。
“離魂”的張和一個大吸氣終於找迴思緒,卻是腿腳一軟瞬間跌坐在沙發上,茫然的看了眼謝嶼又看了眼李觀棋,“你,你們,都,知道了?”
手機屏幕的光照在謝嶼的臉上,將他的臉色映得更加蒼白,手指緊緊握著手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手機屏幕上的裂紋像蛛網般裂開。
顧佑琛的聲音卻依舊在耳邊迴蕩。
喉嚨中像是有千斤重的石頭墜著,謝嶼失神的視線落在虛空,渙散的目光透過空氣仿佛又迴到了那天的雨夜。
雨水急促地拍打著地麵,閃電劃破了半邊天空,轟隆地雷聲隨之炸響在耳邊,他坐在黑暗中,緊閉著雙眼,似乎這樣就能迴避今夜的結局。
李觀棋看著兩人的樣子,蔑視地嗤笑一聲,“不過是些胡編亂造的汙蔑,現在最主要的是進行反——”
“反什麼反——”
辦公室的門再次打開,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響起,眨眼間,十名警衛便將辦公室內的三人包圍了起來。
剛才那道漫不經心又帶著些嘲諷的聲音由遠及近,最後在李觀棋身前停下,投下一片陰影,“李副所長——哦不,現在應該是叫李觀棋,還有兩位,跟我們走一趟吧。”
盡管被警衛包圍,李觀棋依舊八風不動,抬眸看向帶隊將他們包圍的男人,“嚴肅?你怎麼在這裏。”
辦公室內氣氛緊繃,空氣都有幾分凝滯,十名警衛手中的槍口雖然向上,卻依舊令人膽寒。
謝嶼和張和迴過神來,看向正在對峙的兩人。
李觀棋再怎麼裝的無所謂,看了那些視頻和證據後的心底總歸有些膽顫,以至於在這場無聲的對峙中率先敗下陣來,“嚴隊長,我記得你並不能隨意出京吧,現在又是想幹些什麼。”
“嗬。”嚴肅站在李觀棋身前,站姿隨意肩背卻又挺直,略微上揚的眼角壓著銳利的神色,“你馬上就能知道了,來人——都拷走!”
警衛應聲走到三人身邊,從身後拿出銀手銬,在幾人未反應過來時,哢嚓一聲便將雙手拷在了身前。
“你敢!”李觀棋怒目而視,“我是國家科研所副所長,誰給你的膽子這——”
“國安局局長給的可以嗎。”
嚴肅不再看長著嘴啞口無聲的李觀棋,轉身向外走擺手道:“都帶走。”
這樣的場景還同時發生在s市的法院、政務院和警衛署,兩位院長梁亦清、林雲,以及警衛署署長馬樓,全被抓進了警衛署的審訊室。
“說說吧,為什麼在背後鼓動s市科研所、政務院、警衛署以及飛雲科技總裁盜取首席研究員鬱若然的科研成果,並以其名義對外發售有問題的家政仿生人,並在出事後迅速做出死刑的判決。”
審訊室內,兩名從京市來的警衛一點一點地拿出證據,緊追不舍地審問著李觀棋。
單向可視玻璃後,華炳河、嚴肅、鬱若然和江遇四人看著漠然看著李觀棋垂死掙紮的模樣。
“局長,關於李觀棋泄漏國家機密一事的證據已經完全掌握,並順著他拔出不少間諜,現在是否向外界發出公告?”
華炳河嘴角微勾,皺紋中堆砌著半生的智慧,“不急,這件事可要好好用作發揮他的作用,如何對外部門交接一下。”
“是!”
嚴肅敬禮轉身離開。
華炳河笑嗬嗬的轉身看向鬱若然夫夫兩人,語重心長道:“小鬱啊,可以放心出現在公眾眼前了,經此一事,我看啊科技與倫理道德的界線問題又要重新討論了,這可是個好機會。”
鬱若然和江遇兩人相視一笑,“放心吧華叔,我知道後續該怎麼做。”
………
除李觀棋外幾人的審訊工作都非常簡單,在s市警衛署和檢查院的官方發出通知時,華炳河等人已經押解著李觀棋迴到了京市。
李觀棋的後續結果s市的百姓暫時還不知道,但發生在市內的鬱若然事件卻是成了這段時間的一大熱門討論事件。
【我就說鬱總控絕對不會幹出來那樣的事,當初那些噴子們怎麼都不說話了,半年前我隻是幫鬱總控說了幾句話,就差問候我家祖宗十八代了】
【我一想到要是鬱總控沒有醒過來,那我就要死在虛擬世界中就是一陣膽寒,是鬱總控救了我們,救了整個s市!】
【而且半年前出事的仿生人鬱總控竟然一個板塊都沒參與,完全是被飛雲科技掛了羊頭賣狗肉,欺詐我們消費者,真是太可恨了】
【那我隻能說一句嗬嗬噠,那飛雲科技的總裁謝嶼就不是個好人,背後的人一指示,他就能對自己的親兒子下手,還有什麼是他幹不出來的】
【這些人都是沆瀣一氣!隻有咱們鬱總控是這片淤泥中唯一純白的茉莉花!】
【誰跟你咱們!那是我的!】
【幸好有鬱總控在,我有預感,鬱總控接下來絕對會著重處理科技與道德邊界的問題。】
【嗯,這確實是個棘手的事情】
【………】
網上討論不斷,江遇卻滿臉氣憤地坐在鬱若然在科研所獨立實驗室的椅子上,手指啪嗒啪嗒的在屏幕上戳著,最後生氣地將手機扔在了一邊,起身尋到了正在看文獻的鬱若然身邊。
“阿然~”江遇在鬱若然身前蹲下,噘嘴蹙眉地抬頭看去,“他們都一口一個我們家鬱總控,我說你是我的的他們都不信......”
鬱若然放下文獻,透過鼻梁上架著的防藍光眼鏡,揶揄的看向扒在他膝蓋上的江遇。
剛才還拿著文獻的手揉了揉江遇的腦袋,“咱們阿遇這是想要名分了啊。”
“嗯。”江遇下巴放在鬱若然手心,像隻寵物小狗似的,“阿然不都是已經答應遇遇了嘛。”
“阿然~老公~總控大人~主人~”
江遇見鬱若然不應聲隻是含笑的看著他,便握著他的手一邊搖一邊各種稱唿地往外蹦。
鬱若然剛剛修剪了頭發,通紅的耳尖無處掩藏。
羞澀的鬱若然以吻堵住江遇的嘴,待江遇安靜下來後,鬆開他的嘴附在耳邊低聲道:“這就讓他們知道我是遇遇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