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成為血族一代親王的移動血包後 9
“......王......”
江遇的聲音再次響起的這刻,鬱若然才如釋重負般翻身坐到了他身邊,幽深的眼眸看著江遇側頸的血色薔薇印記,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死過的人都知道,人在瀕死時會有一種奇幻的感覺,像是有另一個自己飄在半空看著自己的身體漸漸失去生機。
江遇剛才已經有了失重感,卻又被一股力量拉迴了身體。
瞬間,外界各種細微的嘈雜聲蜂擁般地鑽進了耳中,江遇難受地皺了皺眉,視線在半空中尋找著鬱若然。
“王......奴這是......”
鬱若然坐在一邊,神色複雜的看著江遇,輕聲道:“你現在感覺如何。”
江遇眨了眨眼,適應了過載的感官後,便發現了和之前的不同。
百米之外的風聲,樹葉的沙沙聲,灰塵落地的聲音......
空氣中灰塵與光影的交錯共舞,甚至是鬱若然麵部極細微的紋理......
“王。”江遇撐著床坐了起來,轉頭看向身側的鬱若然,濃黑的眼中浮上驚訝,“我剛才是死了嗎。”
江遇握了握手,一股從未感受過的力量充斥在身體中。
他好似知道剛才發生些什麼了。
鬱若然眼底深處劃過一絲不自然,畢竟第一次吸血就把人吸到需要轉換成血族才能活下去的是他。
“是。”鬱若然點頭,既然江遇現在已經是半個血族了,就沒什麼人不能說的了,“你的血太香了,本王剛才沒控製好吸太多,你已經喪失了意識,本王隻好將你轉化成血族。”
盡管心裏有那麼一丟丟的別扭,但鬱若然說出口的話卻是理直氣壯。
“不過你並不是完全的血族,你依舊是本王的血奴,而且......”鬱若然的手指撫上江遇頸側的血色薔薇,“有了這個印記在,你就隻能聽本王的話。”
江遇歪了歪脖子,感受著頸側傳來的冰冷觸感,那印記似乎在迴應鬱若然的手指,變得灼熱起來。
“所以......”肌膚上的灼熱不及江遇心底灼熱的半分,“是王給了江遇新生對嗎。”
“新生嗎......”
鬱若然念著這兩個字眼,半垂下的眸中遮去了一瞬間湧上的複雜神色,“如果你這樣認為的話也可以,隻不過對本王來說唯一的好處就是,以後再吸血不用擔心你會死了。”
鬱若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瞳孔瞬間從金色變為猩紅,抬起江遇的下巴逼著他看向自己,故意問道:“害怕嗎,未來不知凡幾的歲月,你都將是本王隨叫隨到的移動血包。”
一聲輕笑從江遇喉中溢出,兩人之間的距離近了幾分,一黑一紅的眼眸對視著。
鬱若然的視線中,江遇的唇瓣上下開合,原是在說:“榮幸之至。”
江遇的靈魂是瘋狂的。
這是鬱若然在見到江遇第一眼時就看出來的,但他沒想到江遇的瘋狂是對著自己的,不過......感覺還不錯。
鬱若然唇角第一次在江遇麵前輕挑了起來,語氣中卻有幾分警告:“記住你的話。”
“奴,謹記,莫敢不從。”
“行了。”鬱若然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化,長腿一抬就將人從床上踹了下去,“時間不早了,本王要睡了,明天不要亂跑,帶你去個地方。”
江遇腰間的浴巾係的本就不結實,鬱若然這麼一踹,浴巾直接敞開將風景暴露無遺,但房間內唯一能看見的另一個血族已經閉上了眼,無人欣賞。
江遇拎著浴巾從地上站起來,轉身走到衣櫃前從最下麵的抽屜中拿出來一條新的黑色平角內褲穿上。
走進金絲籠後,江遇通過欄桿間的縫隙深深的看了床上的鬱若然一眼,眼底的興奮與瘋狂再也沒了偽裝。
新生......
“父親”......
那瀕死感真令人著迷。
......
翌日清晨。
鬱若然緩緩醒來從床上下去,赤著腳剛要去洗漱間,餘光中不經意間發現金絲籠中的被褥鼓起一團,一片毛茸茸的頭發露在被子外。
原本朝向洗漱間的腳步一轉,鬱若然便站在了金絲籠前,靜默地盯著江遇亂蓬蓬的頭發,還有露出被子一截的腳趾。
這家夥......一夜之間,長高了這麼多。
血族血脈在他身上的作用這麼明顯,看來也是時候帶他進入血族圈層,了解一些他應該知道的事情了。
鬱若然想著,心中竟湧起些激動來。
這可是他第一次初擁一個人類——雖然隻是轉化成了半血族——也是第一次做“父親”。
當初他的“父親”將他轉化後是怎麼做的來著?
鬱若然歪了歪腦袋,然而奈何時間太過久遠,一些不重要的記憶鬱若然已經記不太清楚。
算了,還是先把人送進三方大學再說。
根據他這一個月的調查來看,他這小血奴以前的生活拮據非常,上完高中後便輟學不上,在地下拳場掙的錢也隻夠果腹。
鬱若然當時知道這些後,第一反應便是怪不得他的小血奴那麼瘦小。
不過現在就不一樣了。
鬱若然的視線在江遇翻身伸出來壓住被子的手臂上掃過,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沒有親力親為,甚至這一個月一直在躲著江遇,但鬱若然卻依舊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一股自豪。
看吧,不過是個小血奴,本王還是能養好的,變成血族後更是小問題。
江遇其實在鬱若然下床的時候便醒了過來,隻是想看看他會做些什麼便一直沒有睜眼,卻沒想到他竟會一直盯著自己。
被這樣的目光盯著,江遇實在是裝睡不下去了,嚶嚀一聲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布料光滑的被子像是個不粘鍋從江遇的肩頭滑下,堆疊在小腹上,正好蓋住了他在鬱若然的目光下越發控製不住的反應。
江遇一邊在心底唾棄自己隨隨便便就起了反應,一邊抬眸看向鬱若然:“王,您怎麼不叫醒奴。”
在鬱若然的視線中,從下而上看著他的江遇就像隻惹人憐愛的無辜麋鹿,讓血族也忍不住想揉上兩下。
他以前怎麼沒發現小血奴這麼可愛呢?
鬱若然輕咳一聲,自然地轉身去洗漱,隻是嘴角卻可疑地勾了起來。
他不自知地走著,順便對江遇撂下一句話。
“時間有點晚了,起來洗漱帶你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