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太歌白了一眼身後的曹正淳,轉頭來繼續看著魚漂。
夏太歌假裝閉目養神,下一刻,一股天地靈氣頓時浮現而出,直入湖中。
天地靈氣在湖中探索片刻,夏太歌終於瞄準一條體型碩大的大魚。
不再猶豫,夏太歌連忙操控著大魚張開魚嘴,掛在魚鉤之上。
好在,以現場眾人的境界無法發現夏太歌的天地靈氣,否則,此等行為定然引來夏皇的嘲笑。
大魚掛上鉤後,魚漂頓時猛然下沉。
“謔!大魚!”如此局麵,頓時吸引了夏皇注意,不由驚唿道。
聽著身旁夏皇的驚唿,夏太歌不由得意的揚起嘴角。
下一刻,沒有絲毫技巧可言,夏太歌猛然甩出,一條數十斤的黑魚頓時破水而出。
身後曹正淳等人見狀,連忙恭賀道:
“恭喜陛下,如此大魚屬實罕見!”
隻有夏皇古怪的看了看魚竿、魚線以及大魚,一言不發。
察覺到夏皇絲毫有所懷疑,夏太歌連忙開口轉移注意道:
“通知禦膳房,中午拿此魚做個全魚宴,讓朕跟太上皇好好過個口福!”
“是!”身後頓時有人應了下來,隨後將大魚打暈提走。
夏皇見狀不由白了一眼,但也沒有揭穿夏太歌作弊之舉。
二人繼續享受片刻之後,夏皇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行了,有什麼話就說吧,也是辛苦你陪朕釣了半天魚!”
對於夏太歌的無事不登三寶殿,夏皇始終不信。
聞言,夏太歌臉上一僵,看著夏皇一本正經的模樣,也不再隱瞞。
“父皇英明,此次前來確有一事與父皇相商。”
夏太歌見夏皇沒有接話,頓了頓繼續說道:
“數月之前,京城之中爆發一場陸地神仙境之戰,父皇可曾知曉?”
夏皇聞言,雖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示意夏太歌繼續說下去。
“當日,鎮武司司主東皇太一前來示警,神教教主意圖前往林府刺殺林瑩!”
“幸好,兒臣提前所知,率眾人及時趕到,方才化解此次危機!”
“神教教主當日也隕落於林府之中。”
說到此處,夏皇一直皺著眉頭,不知夏太歌要說什麼,但下一刻,夏太歌的一句話,令夏皇頓時如雷擊一般,愣在當場。
“據錦衣衛調查,神教教主此人,一直隱藏於康親王府!”
“刺殺林瑩之計,也有康親王在其中出謀劃策!”
“很早之際,康親王便已然加入神教之中,多年以來,一直在暗中為神教侵蝕朝堂。”
夏太歌說完,便不再多說,留給夏皇接受的時間。
在夏皇心中,康親王乃夏皇親生兄弟,也是夏皇開恩,方才讓其一直沒有前往封地就藩,於京城之中一直生活。
雖然數月之前,夏太歌便已然警示過夏皇,康親王有問題,隻是不到時候,一直沒有查辦。
但如今,既然夏太歌親自前來,自然是到了不得不處理之時。
看著沉默的夏皇,夏太歌自然知曉,以夏皇的性格來看,此事其心中定然難以接受。
但無法,此事,夏太歌已然將其按下三個月之久。
拖到今日,也是即將一統,不能再拖下去。
良久之後,夏皇仿佛滄桑了些許,緩緩開口道:
“既然如此,便依國法查辦吧,該殺的殺,該株連的株連!”
人到中年,親情之事,定然極為看重,更何況是其親生兄弟。
但無奈,此事涉及到林瑩,母儀天下的林瑩。
夏皇無論如何,都不能設法保其一命。
路是自己選的,後果自然也要其自己承擔。
看著有些憔悴的夏皇,夏太歌有心安慰,但也不知如何開口。
腦海之中,思慮片刻,方才緩緩開口道:
“父皇不必憂心,若是需要,兒臣可下旨,召各地藩王迴京,不必在前往封地就藩。”
“或者,無聊之際,父皇也可如同母後一般,出去遊曆一番,也好避開康親王的結局!”
藩王就不就藩,對於夏太歌沒有絲毫影響,在哪養著不是養著。
往前所擔憂之事,無非就是擔憂親王拉攏朝廷官員,結黨營私罷了。
但這些,在夏太歌眼中,卻都不是事。
聞言,夏皇搖了搖頭,沒有應下,隨後緩緩說道:
“不必了,康親王處死事因還是換個體麵的理由吧,如此傳出去,恐有損皇室威嚴!”
“處死之時,便不用告知朕了,你自行處置便可!”
見狀,夏太歌也沒有強求,不再多說什麼。
康親王處死之事,對於夏皇來說,定然是件傷心之事,不通知也好。
至於換個理由,夏太歌認為也無可厚非,畢竟此事涉及到皇室之中醜聞。
一旦按原有案件傳播出去,恐怕有損林瑩威嚴。
“兒臣知曉了!”夏太歌注視夏皇,鄭重的點了點頭。
還好夏皇沒有開口替康親王說情,否則,夏太歌還真不知如何拒絕才好。
在夏太歌心中,已然將其納入必死名單之中,哪怕是夏皇開口,夏太歌都勢必要殺此人。
有時,一顆老鼠屎,真的可以毀掉一鍋湯。
見夏皇將注意力重新轉迴湖麵之中,夏太歌心神一動,天地靈氣再次擴散而出,選中一條大魚將其掛在夏皇魚鉤之上,意圖以此來轉移夏皇關注。
在夏太歌有意為之下,下一刻,原本漂浮在湖麵之上,毫無動靜的魚漂頓時如同被巨物拉扯一般,迅速消失在湖麵之中。
此法之下,夏皇頓時迴過神來,連忙抓起魚竿。
與大魚來迴拉扯片刻之後,在魏慵等人的幫助之下,方才將大魚拖上岸來。
一番喜悅之後,夏皇迴到靠椅之上,看著身旁的夏太歌,不由笑道:
“該死之人,還不值得朕為其傷心欲絕,不必如此來行徑,來討朕開心。”
以夏皇活了數十年的經曆之下,自然知曉大魚和夏太歌脫不了關係。
對於夏太歌的一片苦心,夏皇心中也是知曉。
“父皇說笑了,大魚上鉤還是父皇運氣所來,和兒臣有什麼關係。”夏太歌沒有應下,笑著否認道。
父子二人相視一眼,麵帶笑意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