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時輪蟬
吱吱吱——
急促的蟬鳴聲在眾人腦中迴響,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張陽也不例外。
他趕緊運轉罡氣,直接釋放氣場將自己裹住,那種眩暈感才快速退卻。
轉頭看向靈蟬。
此時,它早已不複先前的暗金之色,身上枯榮流轉,周身一寸空間,給人一種莫名的時空錯亂之感。
“怎麼迴事?”
他心有餘悸,感覺不對勁,這才看了眼右手,卻驚駭的發覺,整個右臂就像失去了水分一樣,如老樹皮般皺巴巴的。
“這小東西瞬間居然將我整個右臂的氣血全部吸收殆盡?!這怎麼可能?”
他心有餘悸的同時又泛起了驚濤駭浪,嘴巴大張,雙目圓瞪的看著右臂。
頃刻間,又是一陣後怕,要不是及時將它甩飛,恐怕自身都會被吸塵人幹。
疾馳而來的玄洪眼見靈蟬朝自己飛來,一雙豎瞳隻是略微瞥了眼,就繼續怨毒的盯著張陽。
他吐出半丈長的信子,直接將靈蟬卷起吞入腹中,眼中已經看到那廝人頭分離的場景。
“啊——”
一聲慘叫劃破長空 。
除了靠近的藍裙女修以及蕭無神,其餘人等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玄洪雙手掐住自己的喉嚨,身體也在劇烈膨脹,顯然是在現出原形。
兩人都不知道發生何事,立馬氣息飆升。此刻已經顧不得在場的眾人以及那些溟石了。
轟隆隆——
一陣地動山搖,煙塵四起。
好運城的二樓消失大半,還連帶著破壞了一到五層。
唰唰唰——
五道破風聲向著這裏急速而來。
為首一人滿頭紅發,身長八尺,體態魁梧。剛到此地,直接大手一揮,赤紅色的靈力屏障將整個好運城籠罩。
此人乃是好運城樓主——霍炎。
“老夫許久沒出過手了,時隔千年,想不到又有人在此鬧事,真當老夫是泥捏的不成?”
聲如悶雷般炸響,整個水島上的人都心有所感,看向此處。
大街上。
不少修士紛紛駐足觀看。
“這是哪個吃了龍心鳳肝啊,竟敢在好運城撒野?明年的今天,墳頭草都有一丈了。”
“嗬嗬!天真,挫骨揚灰都算好的了,至於墳墓就別想。”
“說的也是。這好運城的樓主今天是要動真格了。”
“我們要不先行退去吧。”
“別急,先看看情況再說。”
“那我先走了,我可不想被牽連。”
……
不少人就此遠離這是非之地,還有不少從遠處前來,看看能否撿漏。
好運城。
十息不到,煙塵很快就被來人清除。不少身影貼著靈力屏障淩空而立,滿眼焦急。
眾人懾於煉虛威壓,不敢有絲毫僭越,全都恭恭敬敬的等待結果。
“蕭無神,怎麼迴事?”霍炎朗聲道。
“蕭無神拜見樓主。”
蕭無神行禮完,然後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直接神念傳輸給了霍炎。
消化完信息後。
霍炎雙目微垂,看向藍裙女修片刻又轉向張陽,目露疑惑之色。
“玄洪呢?他怎麼不見了?”
聽樓主這麼說,蕭無神也放出神念,就連藍裙女修也是疑惑的看向張陽。
見他那緊張的模樣,藍裙女修還以為他被煉虛氣息嚇傻了呢,心中暗暗搖頭。
這時好運城裏麵的管事等人已經紛紛行動起來,清理亂石木屑,看看現場有無蹤跡。
能讓一個化神後期無聲無息消失的,修為最少也在煉虛中期。
“難道逃遁了?”霍炎疑惑道。
片刻後,蕭無神恭敬道:“樓主,下麵有發現。”
順著蕭無神的手指,就見一張長達百丈的破爛蛇皮,表麵黯淡無光,一股腐朽之氣縈繞其上。
霍炎右手一招,蛇皮快速飛到跟前,仔細觀察後,他皺眉道:
“這塊蛇皮看起來好像埋在地下數萬年,靈性全無。你們是在哪裏發現的?”
“迴稟樓主,就在剛才清理碎石木屑時發現的。其下乃是一層地麵鋪就的青巖石!”蕭無神道。
霍炎眉頭擰成了個川子問道:“不是在地下?”
“不是。”
這裏的一切當然不可能逃脫他的神識範圍,隻是這事實在奇怪,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不由的多問一句加以確認。
看到這張蛇皮的瞬間,張陽卻是渾身炸毛,背脊發涼,暗道:“要是我猜測不錯,那張蛇皮應該就是玄洪的吧。”
這個鬼地方,他現在一刻也不想待了。
他在甩出靈蟬的同時,體內直接炸開一滴精血,補充虧空,右臂此時看起來已經與之前無異。
但他總感覺好像少了點什麼,說不出道不明。
就在霍炎對著這張蛇皮掐訣施法的時候,樓下突然響起了一聲慘叫。
如此異變,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齊刷刷的看向去。
正是剛才第一個發現蛇皮的元嬰管事。
那人剛發出聲音,眾人循聲看去就見一張幹枯人皮緩緩滑落地麵。旁邊兩個同樣修為的元嬰管事,立馬拉開距離。
隻是為時已晚,其中一人甚至沒能察覺痛苦,也如先前一樣隻剩下一張人皮。
現場所有人全都亡魂大冒,不少人壯著膽子向霍炎靠近,畢竟現場就他修為最高。
就連張陽也隻是隱約感覺到那裏靈蟬的蹤跡,更別說其他人了。在他想來,現場估計也就煉虛能捕捉到一些蹤跡。
隻是片刻,在場足有近六十位元嬰修士圍在霍炎身旁百丈開外。
一青年壯著膽子顫顫巍巍道:“前輩,還請將屏障打開一個缺口,放我等出去。在下感激不盡!”
“想走?”霍炎瞥了一眼這個青年。
“嗯。”青年趕緊應聲,點頭如搗蒜。
“嗬嗬,那好!幫本座個小忙,就放你出去!”
還沒等青年答應,他就身形不受控製的向著下麵飛去。
霎時就被嚇得肝膽俱裂,無奈全身被封,動彈不得,連出聲都做不到。
一息不到。
他就如同一個破麻袋般從空中墜下,撞碎了不少地板。
他掙紮著起身,忽然就感覺到一股鑽心的疼痛,臉上才剛露出驚恐的表情,他整個人就迅速幹癟縮水。
咻!
一道青灰色的流光劃破長空,霎那間就將那年輕修士罩住。
咚!
沉悶的撞擊聲迴響在樓內,地麵以其為中心向著四周龜裂,在場絕大部分修士這才反應過來。
“任你神出鬼沒,進了本座的鎖靈鍾也休想翻出浪花!哈哈哈~”霍炎一改愁眉苦臉,張狂大笑起來。
蕭無神見此也長唿一口氣,右手擦了擦額頭,本是陰沉緊繃的臉色慢慢舒緩下來。
現場大多數修士也露出輕鬆的神色,尤其青年周圍的修士,心中不由的暗暗慶幸,剛才他們當中有不少都準備附和青年的提議。
幸虧樓主手快,不給他們機會。
“讓本座來看看你是何方神聖,竟敢在好運樓掀起如此大的波瀾。”
話音未落,霍炎已經雙手快速掐訣。
半息後。
他張開大口噴出濃稠的紫色火焰,熊熊火焰包裹住鎖靈鍾。
空氣中的溫度急劇升高,不少修為低的修士受不了這炙烤,盡可能的遠離這裏。
灰青色的鎖靈鍾漸漸變得透明起來,徐徐上升,緩緩旋轉。
當——
就在眾人以為大局已定之時,三丈高的灰青色大鍾突然傾斜,橫移十丈。伴隨著沉悶的金鐵交擊聲,空間漾起道道波紋。
不少修為低的修士被這道聲波震的七葷八素,更有甚者七竅流血。
霍炎頓時麵色一凝:“哼!休的逞兇!”
嘴中大喝,手上法訣變換。右手並指如劍,一道紫色法力光柱射向鎖靈鍾。
在這道法力的加持下,鎖靈鍾霎時穩住身形,其內更有密密麻麻的靈力絲線快速交織。
“定!”
霍炎再次突出一個字,如洪鍾大呂震懾靈魂。
整個空間為之一靜,鎖靈鍾內一道被無數靈力絲線捆綁的身形漸漸顯露出來。
“靈蟬?!”蕭無神脫口而出。
身處最北邊的藍裙女修也是麵露驚訝,眼中滿是不可思,轉頭看向張陽。
“這就是你神念中提到過的靈蟬?!那個重嶽赤銅中的靈蟬?!”霍炎厲聲問道。
沉吟片刻,蕭無神緩緩點頭:“應該正是此物。”
“是何異種?看起來平平無奇,怎會如此兇唳?”霍炎說著眼眸中閃過一絲火熱。
“快看鎖靈鍾!”在場的一個中年化神提醒道。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鎖靈鍾裏,本來被靈力絲線捆得結結實實的靈蟬,此刻周身靈力絲線快速鬆開。
“怎麼迴事?這靈蟬居然掙脫束縛了?”
“沒有感覺到劇烈的靈力波動,也不像是蠻力掙脫,倒像是靈力絲線自己鬆開一樣。”
“經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如此。”
“靈蟬周身兩寸怎麼有水紋波動?而且有水流聲。”
“好像真意,又好似大道法則氣息。”
……
劉大師看著那隻蟬,腦中靈光一閃,嘴唇哆嗦道:
“時輪蟬?!”
霍炎目光如炬,轉身看向百丈開外的劉大師,吼道:
“時輪蟬?!你說這是時輪蟬?!”
“迴稟樓主,正是奇蟲排行榜前三的時輪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