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到打哈欠的方亞蘭見到床,兩眼放光,趁著周圍人都在睡覺,她低聲用僅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道:
“顧北川,幹的不錯,等迴去了,獎勵你。”
獎勵,是他想的那樣麼?顧北川開始期盼火車到達京都的那一天。
到家後,男人們都被趕去做飯,女人就在屋裏說話。
廚房裏,沈臨海拿著兩個新鮮茄子來到顧北川跟前:“臭小子,茄子我給你買來了,那個什麼茄子怎麼做的?你快教我。”
顧北川問道:“我和蘭蘭的事?”
“我同意,你快點的,我女兒肚子還餓著呢。”
在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顧北川立馬將茄子接過來,改花刀,教沈臨海做風味茄子。
“蘭蘭,姥姥沒什麼給你的,這紅包你拿著,算是姥姥的心意。”說罷,祁老太迴屋裏將她提前包好的紅包拿過來,交給方亞蘭。
沉甸甸的錢,方亞蘭心都是顫的,她想都沒想的將錢推迴去:“姥姥,這錢太多了,我不能要。”
祁老太說道:“嬌嬌,給你的,你拿著就是了,姥姥那還有好多寶貝,等哪天捯飭出來,再給你。”
她的那些翡翠金條的,現在都是禍端,等過些日子,太平了再說。
到最後,推辭不過的方亞蘭隻能把錢收下。
廚房裏,沈臨海看著顧北川將一些七七八八的調料放進鍋裏,問道:“這玩意,能好吃?”
“蘭蘭喜歡吃。”顧北川翻動著鍋鏟,很快一道熱氣騰騰的風味茄子就完美出鍋了。
顧不上燙的沈臨海用手捏了一塊茄子放進嘴裏,瞬間味蕾被征服。
顧北川問道:“沈叔,味道怎麼樣?”
“也就一般般吧,要是我做,肯定能做的比你好。”沈臨海嘴是硬的,身體卻是誠實的,用手又捏了一塊放進嘴裏。
顧北川順著他的話說道:“沈叔說的是,你做肯定比我做的好吃。”
“那是當然,算你這小子有眼光。”被哄開心的沈臨海端著菜就走了。
趁著今天晚上有空,不睡覺他也要把這道菜做出來。
祁老太買的菜很多,在沈臨海的幫忙下,顧北川做了九菜一湯,桌上大多是方亞蘭喜歡吃的菜式。
方亞蘭被祁老太和祁蕓夾在中間,順便接受來自四麵八方的投喂,碗裏滿當當的全是菜。
但方亞蘭最愛的還是那道風味茄子,一筷接一筷的沒停下來過。
沈大海見孫女這麼喜歡吃,便起身將那道菜挪到了她的麵前。
一旁的沈臨海看在眼裏,記在心裏,也就從側麵驗證了顧北川說的還真不是假話。
推杯換盞之間,男人們都醉了,唯一保持清醒的顧北川看著醉酒的老丈人,水靈靈的看著他時,就知道有事發生。
果不其然,還真沒讓他失望。
“你這混蛋……搶我女兒……我和你拚了……”醉酒的沈臨海跌跌撞撞的走上前,一把拽著顧北川的衣領,明晃晃的給了顧北川一拳。
明明能躲得過去拳頭的顧北川,就呆愣在那任由沈臨海揍他,嘴角瞬間見血。
天啦嚕了,她爸這是要瘋啊。
方亞蘭心急的趕緊上前攔住發酒瘋的沈臨海,再揍下去,顧北川就要躺醫院了。
“……你別攔著我……”發脾氣的沈臨海扭頭望去,發現麵前的人影重疊,他費力揉了揉眼睛,才勉強看清楚眼前的人:
“蘭蘭……你鬆手……”
“爸,你喝醉了。”
“我沒醉,我清醒著呢……”
沒有哪個醉鬼喝醉酒了,說自己喝醉的,方亞蘭深唿吸一口氣,伸出一根手指頭在沈臨海麵前晃悠:
“爸,這是幾?”
站都站不穩的沈臨海嘴角露出一絲寵溺的笑:“蘭蘭……你是不是和那臭小子在一起待久了……待的有些傻了……連四都認不出來了……”
什麼都沒做,莫名背了口鍋的顧北川表示自己已經習慣了,畢竟老丈人對自己的成見是真的很深。
哪怕顧北川放個屁,沈臨海都能給他羅列出來九十九條罪證。
一旁守著看戲的顧家爺爺奶奶當即對顧北川投去同情的目光,老丈人就是攔路虎,有他在,至少別想輕易的把兒媳婦娶迴家。
想孫媳婦想的心切的顧奶奶心裏哭唧唧……
方亞蘭就知道她爸會這麼說,歎了口氣,說道:“你喝醉了,我現在扶你迴屋睡覺。”
“我不迴去……我還沒拿刀剁了那小子呢……”醉酒的沈臨海像個小孩子,定海神針般的往那一杵,耍起無賴。
顧北川再次感到脖子一涼,老丈人動不動的就要拿刀砍他的心,什麼時候才會滅。
求娶蘭蘭他是真心的。
祁蕓見喝醉酒,說話就不著調的丈夫,心裏氣急了,偏生全家人都在,又不能發火的她,偷偷擰了他胳膊上的肉。
“嘶……疼……”沈臨海疼的倒吸冷氣,就連渾身的酒氣都散了不少,一臉委屈的看著麵前身形恍惚的妻子。
祁蕓小聲威脅道:“疼就對了,趕緊跟我迴屋,我現在心情不好,別逼我發火。”
“媳婦,是不是那臭小子惹你生氣了……我替你教訓他……咱不生氣……不氣……”即使喝的暈頭轉向,也不耽誤沈臨海哄妻子。
愛妻這一點,是沈家人刻進骨子裏的傳統。
顧北川又背了一口好大的鍋,不過對於現在的他來講,已經習慣了老丈人的區別對待。
有錯沒錯都是他的錯。
見丈夫越說越離譜,祁蕓看向顧北川,愧疚的說道:“北川,你叔喝醉了,他剛才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我沒喝醉……”沈臨海從中橫插一杠。
祁蕓緊攥的拳頭,泄露了她此刻想要揍人的衝動,懶得和醉鬼講話的她,在方亞蘭的協同下,將沈臨海弄迴了屋。
祁蕓扭頭看向女兒的時候,淩厲的眼神秒變母性的慈愛,溫溫柔柔的說道:“蘭蘭,你先出去。”
直覺告訴她,她爸要倒黴。
方亞蘭在心裏為她爸掬了一把同情淚,然後閃身走人,還不忘貼心的把門帶上。
緊接著,屋內就傳來痛苦的哀嚎聲,然後醉酒的沈臨海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妻子祁蕓剝奪了最近三年喝酒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