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帝法旨!宣顧家顧塵,速來覲見!
宏大之聲,響徹天地間,令一切聞者皆驚。
閆帝法旨,要宣顧塵前去覲見?
顧塵……嘶,這不是顧家那位老祖宗,九萬年前那位顧塵大帝的名諱嗎?!
當想明白顧塵這二字所代表的含義之後,東荒道域諸方強者全都震驚了。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閆帝降下的法旨竟然霸烈與張狂到了如此地步,竟然敢宣顧家大帝前去覲見於他!
這完全就是對顧家大帝的赤裸裸蔑視啊!
“什麼?那閆帝要宣老祖宗前去覲見?憑什麼?!”
“同為帝境,老祖宗比那閆帝證道還要早上七八萬年呢,他也配讓老祖宗前去覲見?!”
“什麼狗屁閆帝,他也配!”
顧家駐地內,頓時響起了顧家族人們充滿怒意的叫喊聲。
那位閆帝就算是一尊當世大帝,也不該如此猖狂與目中無人吧?
老祖宗同樣也是帝境存在,憑什麼要去‘覲見’那閆帝?這完全就是沒將老祖宗放在眼裏!
事實上,就連負責前來傳旨的閆家五祖,在得知閆帝法旨的具體內容後,也是瞬間呆滯了一下。
因為就連他都沒想到,這法旨的內容,竟然如此‘勁爆’。
雖然在來之前,他便已經聽閆家家主說過,閆帝降下此道法旨,意在震懾顧家大帝,同時報閆坤被殺的一箭之仇。
但閆家五祖也萬萬不曾想到,閆帝的語氣竟然強硬到了這等地步!
這已經不是什麼震懾了,而是一種赤裸裸的蔑視,根本就不曾將顧家的這位大帝當做是平等境界的存在來看待!
不過,在最初的錯愕與呆滯過後,閆家五祖很快便反應過來,心中的底氣也更足了。
之前因為忌憚這顧家大帝的原因,他一直沒敢做的太過出格,隻是在言語上奚落與挑釁幾句。
但是現在,見閆帝壓根就沒將這位九萬年前的顧家大帝放在眼中,閆家五祖自然也跟著‘裝’了起來。
“顧家,還不接旨?”
閆家五祖手捧帝旨,高聲喝道,心中卻是澎湃至極。
接旨?誰來接旨?
當然是閆帝法旨當中,所提及的那位顧家顧塵了!
閆家五祖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也有威壓真正的帝境存在的一天!
哪怕這是借助了閆帝之威,依舊足以令這位閆家五祖迴味許久了!
“有趣。”
就在閆家五祖挺直腰板,享受著這威風凜凜,被世人矚目的感覺時。
在那顧家深處,卻驟然傳出一道笑聲。
那道笑聲很平靜,並無什麼怒意,但聽在閆家五祖耳中,卻令他心底忍不住一涼。
而就在下一刻,一道白衣勝雪,風姿偉岸的身影,便驟然出現在他麵前!
隨著那道身影一同出現的,還有一股如同驚濤駭浪一般,浩蕩無休的磅礴帝威!
那帝威之盛,甚至瞬間便將那閆帝法旨中所散發出的帝威給壓蓋了過去,令其如同狂風中的熒光燭火一般,搖搖欲墜!
“顧家大帝!”
當看到麵前這道風姿絕世的身影時,閆家五祖腦海中便瞬間蹦出這一念頭。
放眼整個顧家,能有如此威勢者,怕是也隻有那位顧塵大帝了!
人的名,樹的影。
顧塵一降臨,閆家五祖的心中頓時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懼意。
不過一想到自己此行前來的目的,是代表著閆帝旨意而來,閆家五祖便又咬牙,強迫自己狠狠的將心中的那股懼意抹去。
隻不過,閆家五祖的這一番舉動,在顧塵眼中,卻隻是如同螻蟻振翅一般,微不足道而可笑。
“本帝降臨,區區準帝,安敢不跪?”
顧塵眼眸微垂,淡淡的看了那閆家五祖一眼,無邊帝威便已摧枯拉朽般席卷一切,瞬間淹沒了那卷閆帝法旨,並如萬鈞重嶽一樣,當空砸下,令閆家五祖措不及防,驟然跪倒在顧塵麵前!
‘咚——!’
閆家五祖的膝蓋狠狠的砸在地上,將地麵都砸出了兩個深坑。
不止如此,就連他的頭顱都根本直不起來,被那無上帝威所懾,隻能屈辱的以頭搶地,五體投地的跪倒在顧塵麵前!
“一個小輩,也敢向本帝降下帝旨,有趣,當真有趣。”
顧塵隨手一招,那卷閆帝法旨便已從閆家五祖的掌中飛出,而後顧塵隻是屈指一彈,閆帝法旨便像是遭到了某種無上之力的碾壓一般,化作灰灰,消散於天地間。
看著化作火光消散在天地間的閆帝法旨,顧塵眸中有一抹冷意流轉。
九萬年過去,看來這蒼茫界已經忘記了他的存在,忘記了他到底是誰了。
區區一個後來證道的小輩,也敢對他如此不敬?
要知道,他還在那邊疆帝關鎮守時,就連那些作為敵手的魔界至尊,都不敢對他如此不敬!
“顧家大帝!那是我閆家帝者的法旨!”
見顧塵隨意抹掉了閆帝法旨,閆家五祖雖然心中恐懼,但仍強自叫道。
事實上,閆家五祖現在還有些發懵。
他不明白,這位顧家的大帝為何如此強勢,甚至可以說與他先前所預料的完全不同!
“從來隻有本帝向別人降下法旨的份,誰敢向本帝降旨?”
顧塵淡漠的看了閆家五祖一眼,隨後悠然行至那閆帝戰車麵前,一縷帝威掃過,那九頭拉動戰車的麒麟異種,便化作一朵朵血花,轟然炸開!
他要做什麼?!
看著顧塵的舉動,閆家五祖心中打鼓,突然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下一刻,隻見顧塵徑直向前,竟一步踏出,站到了那輛古老戰車上!
他站到閆帝戰車上做什麼?
閆家五祖發懵,一時間有些難以理解顧塵的舉動。
但是下一刻,他便明白了。
因為站在古老戰車上的顧塵,向他勾了勾手指,就像是在唿喚豢養的走獸與坐騎一般,
“來。”
這位顧家大帝,竟然,竟然是要讓自己為他拉車?!
閆家五祖瞬間便明白了顧塵的意思,更是差點氣的昏死過去。
自己可是堂堂準帝境存在,他卻想讓自己如同牲畜一般,為其拉車?!
“顧塵,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做如此屈辱之舉,閆帝是不會放過你的!”
閆家五祖怒火攻心,急吼出聲。
讓他在天下人麵前,為顧塵拉車,這種侮辱,簡直比殺了他更甚!
不過,看著閆家五祖那憤懣的樣子,顧塵卻絲毫沒有同情對方的打算。
既然敢來顧家示威,打算羞辱顧家,那自然也要做好被羞辱的準備!
“區區準帝,沒有資格違背本帝的命令。”
顧塵淡漠開口,無邊帝力沸騰,根本由不得那閆家五祖拒絕,下一刻,他便發現自己不由自主的手腳並用,爬到了閆帝戰車麵前,拉起了戰車。
在這一過程中,無論閆家五祖如何反抗,都根本左右不了自己的行動,甚至就連自殺,都隻是一種奢望。
“走吧。”
看了眼套好戰車的閆家五祖,顧塵淡淡的吩咐了一聲,
“剛剛從哪裏來,現在便迴哪裏去。”
“啊!!!!”
閆家五祖悲憤嘶吼,但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拉動戰車,手腳並用的奔跑起來!
‘轟隆隆——!’
閆帝戰車再度起航,向著來時的路重新返迴。
隻不過,如今的景象,卻與來時大相徑庭,甚至令人瞠目結舌!
顧家大帝君臨戰車之上,而拉車的走獸,卻被替換成了閆家的準帝!
“這……老祖宗他,也太猛了吧……”
眼看著顧塵駕乘戰車遠去,顧道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讓閆家準帝拉車?乖乖,這一路過去,簡直就是將那閆家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啊!
“我現在有些明白,為何所有記載九萬年前事跡的古老典籍上,但凡提及老祖宗的名諱,都是如此敬畏有加了。”
一位顧家長老撫須喃喃道。
“這才是我顧家的老祖宗,是我顧家的定海神針!”
一眾年輕的顧家弟子,此刻卻是歡唿雀躍,像是狠狠的出了一口心中的憤懣之氣。
這些年顧家勢微,便是其他蒼茫帝族,也根本沒將顧家放在眼裏。
因此顧家子弟行走在外,沒少受到其它帝族的輕視。
但如今老祖宗迴來後,這一切終於都將逆轉了。
什麼蒼茫帝族,隻要有顧塵遠祖在,全都不足為懼!
…………
‘隆隆——’
閆帝戰車碾壓大地而行,後方則跟隨著東荒道域的各方強者。
如今,這些來自各方仙宗大教的強者們,已經震驚到近乎麻木了。
誰會想到,這位顧家的顧塵大帝,行事竟然霸道到了這等地步?一言不合,便讓閆家的準帝為其拉車,如同牲畜一般!
那可是準帝啊!而且還是帝族閆家的準帝!
就這麼在東荒道域走上一圈,相當於將整個閆家的臉麵,全都踩進了塵埃裏!
而且,看這位顧塵大帝的樣子,似乎不隻是要掃落閆家的臉麵那麼簡單,他似乎還要君臨閆家,進行清算!
“真是要變天了……”
有強者顫聲道。
這位顧家的顧塵大帝,一迴歸就惹出如此滔天的動靜。
難道說,他們今日真的能見證曆史,得見帝戰不成?!
…………
東荒道域,閆家。
閆家家主率領著閆家族人們,在閆家駐地的邊界處翹首以盼,等待著閆家五祖的迴歸。
“家主,也不知那位顧家的大帝,會不會遵從閆帝之令?”
等待中,有閆家長老略感不安道。
那位顧家大帝就算如今再如何,曾經也是一位名震蒼茫的無上帝者,會如此甘心聽從閆帝的命令嗎?
“哼,帝境之間,亦有差距,距離那顧家大帝所在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足足九萬年,那位顧家大帝雖然還活著,怕是早就壽元無多,行將就木了,如何能與我族閆帝相比?”
閆家家主不屑一語,耳旁突然響起的隆隆聲,卻令他精神一震!
“如此動靜,怕是五祖將要迴來了!”
一時間,所有閆家族人,全都不由自主的向著那震動傳來的方向望去,準備迎接著閆家五祖的迴歸。
但誰料,隨後所有閆家族人,便看到了令他們震驚萬分,且難以置信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