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棲領(lǐng)主的應(yīng)對,令東荒道域各大人族勢力之主,盡皆感到心中一陣驚慌,覺得事態(tài)的發(fā)展,出乎了他們的預(yù)料。
原本是堪稱絕佳的禍水東引之策。
誰知道這鳳族身為上古皇族,竟然滑跪的如此之快,還沒等顧家有所反應(yīng),便急匆匆的前來上蒼致歉,甚至還帶來了這麼大的‘誠意’!
“……”
看著那五尊猙獰可怖的魔龍聖人頭顱,顧道臨一時間也是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了,隻是心中,卻感受到了絲絲震撼與感慨之意。
原來顧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強大到了這等地步了嗎?
想當初,便是一位恆古準帝,便足以將顧家逼入絕境,叫天無路,叫地無門。
而現(xiàn)在,即便是一方上古皇族,在覺得自己可能得罪了顧家之後,都要誠惶誠恐的第一時間前來顧家認錯,表明心跡,不敢與顧家為敵。
這種劇烈的反差轉(zhuǎn)變,是顧道臨曾經(jīng)從未體會過的。
想當初,那些同列帝族之林的蒼茫帝族們,何曾將顧家放在眼裏過?
而現(xiàn)在,便是底蘊較之那些蒼茫帝族,還要深厚許多的上古皇族,也要在顧家麵前乖乖低頭認錯,不敢觸怒顧家分毫!
“鳳主稍安勿躁,老祖宗正在閉關(guān),吾等也不敢貿(mào)然驚動了老祖宗,還是等老祖宗出關(guān)後,待我稟明一切,再由老祖宗定奪吧。”
顧道臨向鳳棲領(lǐng)主拱了拱手,平靜言道。
顧道臨很清楚,他雖為顧家族長,但顧家真正的主事人乃是老祖宗顧塵。
如今老祖宗正在閉關(guān),這也並非涉及到顧家安危的大事,所以顧道臨自然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貿(mào)然驚動正在閉關(guān)中的老祖宗。
所以,他要等待顧塵出關(guān)後,再稟明此事,由老祖宗定奪這一切。
“自當如此,自當如此。”
聽顧道臨說要等顧塵出關(guān)後再稟告,鳳棲領(lǐng)主不敢流露出絲毫不滿之意,隻是接連點頭稱是。
甚至在鳳棲領(lǐng)主看來,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每次前去禁區(qū)拜謁鳳族遠祖,都不一定能夠得到遠祖接見,有時候更是會吃閉門羹,而今在麵對這上蒼之主時如此,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隻是如今那上蒼之主尚未出關(guān),自己也不能貿(mào)然離去,隻能在此等待了。
想到這,鳳棲領(lǐng)主不禁垂下頭顱,恭敬的站在上蒼禁區(qū)外,開始默默等待起來。
而顧道臨,也趁此機會返迴了上蒼禁區(qū),將此事稟告給了顧無羨得知。
“上古鳳族,占據(jù)了我顧家原來的祖地,現(xiàn)在特來致歉?”
顧無羨了解了事情的經(jīng)過後,眸光中閃過一抹睿智之意,
“這鳳族如今麵對我顧家時如此謙卑,姿態(tài)更是擺的極低。既如此,當初又為何會莽撞做出侵占我顧家昔日祖地之事?”
“遠祖的意思是……”
顧道臨一怔,顯然他並沒有想過這些原因。
“這鳳族作為上古皇族,或許行事張狂驕躁,但卻絕不愚蠢。從今日對我顧家低頭便能看出。”
顧無羨淡淡言道,
“當初我顧家搬離祖地後,附近的那些人族聖地大教,哪個不是對我顧家昔日祖地垂涎三尺?但不過都隻是礙於老祖宗帝威,不敢有絲毫動作罷了。
而今鳳族不但沒有先掃清占據(jù)那些人族聖地大教的地盤,反而是先將我顧家的祖地占據(jù)了……”
顧道臨本就不是愚笨之人,而今聽顧無羨這麼一說,腦海中頓時冒出一種可能,
“遠祖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我顧家昔日祖地旁的那幾方人族勢力,欲要禍水東引,有意引導的結(jié)果?”
“不錯。”
顧無羨微微頷首道。
“可是,他們怎麼敢?”
顧道臨不敢置信道,
“他們難道不知道老祖宗的脾氣,敢如此算計我顧家,行此驅(qū)虎吞狼之事,難道就不怕老祖宗動怒,將他們盡皆鏟平嗎?”
“狗急跳牆罷了。”
顧無羨淡淡道,
“從古至今,人族便精於內(nèi)鬥,能想出這一計謀,也不足為奇。
那些聖地大教,本就被上古皇族下達了最後通牒,不搬走就要身死族滅。
而搬去靈氣稀薄的苦寒之地,對於那些聖地大教而言,與滅宗滅教也沒什麼區(qū)別。
既然如此,你覺得那些聖主教主們,會不會鋌而走險,嚐試著將我上蒼引入局中,去對抗那些上古皇族?”
聽著顧無羨的講述,顧道臨不禁默然。
的確。
那些聖地大教,各自占據(jù)一片豐饒疆土,發(fā)展了成千上萬年。
搬走之後,宗門實力定然會遭到極大削弱,與滅宗亡教也沒什麼區(qū)別。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自然不怕得罪顧家。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
要麼冒死引顧家入局,為宗門博取一線生機,要麼坐等被上古皇族蕩平。
在麵臨如此局勢下,那些聖主教主們冒險做出如此決定,似乎也便不足為奇了。
“上古皇族之事倒是好處理,那鳳族擺出如此低姿態(tài),想必就算老祖宗知曉,也不會為難他們,畢竟那片祖地疆域,我顧家已經(jīng)棄置不要了。”
顧無羨思慮一番,緩緩言道,
“倒是那些陰謀算計我顧家的人族勢力們該如何處理,卻是要請示老祖宗的意思才行。
你做得很好,待老祖宗出關(guān)後,我自會將一切稟告,具體如何處理,皆由老祖宗決斷。”
“是。”
…………
上蒼主殿。
顧塵盤膝坐在神秘棺材板上,正沉浸於對陰陽帝經(jīng)的解析之中。
越是解析與鑽研,顧塵便越是感歎。
人皇的實力果然不同凡響,僅從其所開創(chuàng)的這陰陽帝經(jīng)中便能夠窺得一二。
這陰陽帝經(jīng)的質(zhì)量,甚至還要超過顧塵之前得到的九帝真解中的任何一部。
想必當初即便是在帝境之中,人皇伏兮,也走出了極遠的路,並非剛剛摸到帝境門檻那麼簡單。
“能夠開創(chuàng)出太陰太陽兩部人族母經(jīng)的存在,果真不簡單。”
顧塵感慨。
他有一種預(yù)感,隻需將這陰陽帝境吃透,甚至無需再參悟那羅天殺典,他便足以藉此打破帝境極限,成為那亙古無上的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