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董卓廢劉辯,立劉協。
再說董卓這邊,眼見洛陽城內,朝堂之上膽敢與自己公然為敵之人已經全部掃清,董卓心中再次起了廢立之心。
董卓心想既然何氏是違背先帝遺願,矯詔立劉辯為帝,那自己行廢立之事就有了法理可依。為了讓自己將來的輔政之權實至名歸,董卓強行跟董太皇太後攀上了親緣關係,自己相當於成了外戚,而外戚輔政本就是兩漢定製。
謀劃妥當後,董卓按照官場一貫的遊戲規則,先將此事向太傅袁隗通了氣。袁隗是汝南袁氏的族長,位列三公,乃官僚集團的首領(其他兩公一個被罷免,一個未就任,皆空懸),同時還是董卓的老領導,對其有知遇之恩。
袁隗的兩個侄子,袁紹與袁術有誅殺宦官的功勞,在士人階層中名望甚著。而汝南袁氏又是頂級豪門,門生故吏遍及天下,社會影響力巨大。如能獲得袁氏諸人的首肯,那廢立之事自然水到渠成。
九月一日,陽光灑滿了宏偉的宮廷廷臺。董卓身披重甲,威風凜凜地大步登上廷臺,徑直走到少帝劉辯身旁,他那銳利的目光掃視著下方的群臣,高聲喊道:“少帝劉辯昏庸無能、無德失道,應當退位讓賢!”這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朝堂之上迴蕩。
然而,麵對董卓如此囂張跋扈的行徑,廷下群臣卻鴉雀無聲,無人膽敢忤逆這位權傾朝野的霸主。他們深知董卓的手段殘忍至極,先是誅殺了丁原,接著又對井徑侯窮追不舍。若此時有人敢挺身而出反對,恐怕瞬間就會淪為董卓的刀下之鬼。
緊接著,董卓轉頭看向臺下的尚書丁宮,示意他在崇德前殿主持這場驚心動魄的廢立儀式。隻見太傅袁隗緩緩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劉辯從禦座上攙扶下來,動作輕柔而謹慎,仿佛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會激怒董卓。
而後,袁隗親手解除了劉辯身上象征皇權的玉璽印綬,並恭恭敬敬地轉交到劉協手中。就這樣,劉協在眾人複雜的目光注視下,正式登基稱帝,成為了新的天子——獻帝。
就在劉協即位後不久,董卓並未善罷甘休。他指使尚書當眾宣讀策文,嚴厲彈劾何太後害死董太後的罪行。隨即,何太後被強行遷入了冷清孤寂的永安宮。
短短兩日之後,令人震驚的消息傳來——何太後竟遭人毒殺身亡。更讓人憤怒的是,董卓竟然不許朝廷為這位曾經尊貴無比的太後舉行隆重的喪禮,而是逼迫年幼的劉協前往雒陽城內的奉常亭表示哀悼。
與此同時,朝中的公卿大臣們也不得不身著白色孝服,連續三天上朝以示哀悼之情。整個朝廷沉浸在一片悲痛與恐懼之中,而董卓則在這片陰霾之下,愈發肆意妄為起來……
話說呂布等人在經曆那場激烈戰事之後,一路風塵仆仆地趕迴了洛陽城。然而,呂布由於身中數箭且遭受了張遼突如其來的襲擊,傷勢頗為嚴重,他強忍著劇痛,一到洛陽便徑直返迴自己的營帳歇息調養去了。
另一邊,董卓眼見徐榮、董旻等人一個個都如鬥敗的公雞一般,垂頭喪氣地歸來,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他臉色陰沉地瞪著董旻,厲聲喝問:“叔穎啊叔穎,我命你們前去追殺那趙家軍,結果如何?可有斬獲?”董旻一聽這話,臉上頓時露出羞慚之色,低著頭吶吶地迴答道:“啟稟大人,末將……末將慚愧啊!此番追殺一無所獲不說,麾下的士兵還傷亡慘重!”
接著,董旻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開始向董卓詳細稟報此次追擊趙家軍的整個經過。從最初與趙家軍遭遇時的戰況膠著,到後來被對方巧妙設伏導致己方陷入被動挨打,再到最終狼狽撤退途中不斷遭到敵人襲擾等等,每一個細節都說得清清楚楚。
當董卓聽聞己方竟然損失了足足五千餘精銳人馬時,他那雙原本就陰鷙的眼睛裏幾乎要噴出火來。隻見他猛地站起身來,指著董旻等人破口大罵:“好啊你們這群酒囊飯袋!無用至極的廢物!如此眾多的兵馬交給你們,竟落得這般慘敗下場!簡直就是丟盡了我董家的臉麵!”一時間,營帳內眾人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吭聲。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整個空間都被沉重的氛圍所籠罩。然而,就在此時,董卓那顆焦躁的心卻突然想到了一個關鍵人物——呂布。
他眉頭緊皺,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和不滿,猛地轉過頭去,死死地盯著董旻,語氣不善地質問道:“那奉先呢?他人現在究竟在何處?為何至今未見他前來向本太師當麵稟報此次戰況?”
麵對董卓突如其來的質問,董旻心中一緊,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汗。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躬身迴應道:“迴太師,呂布將軍在戰鬥中不幸遭受了敵方的箭傷啊!
而且更糟糕的是,在他們撤退的途中,呂布將軍手下的那個張遼竟然不知因何緣故突然暴起反叛,趁著呂布將軍不備之時,出手偷襲並且狠狠地刺傷了他。目前,呂布將軍由於受了傷,現在正躺在他的大營內臥床休養呢。”
聽到這個消息,董卓的臉色變得愈發陰沉,眼中的怒火仿佛隨時都會噴湧而出。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向以勇猛無敵著稱的呂布居然也會受傷!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個沉重的打擊。
就在董卓憤怒到極點,正要開口責罰董旻、徐榮等人時,站在一旁的李儒急忙上前一步,拱手勸解道:“嶽父大人,請您暫且息怒啊!
此番我們截殺趙家軍未能成功,據幾位將軍所言,對方軍隊中必定有智謀過人之士相助,所以才能屢次挫敗我軍。眼下正值用人之際,嶽父大人不妨暫時收迴懲罰之令,如今,我軍剛剛入主洛陽正是用人之際,還請嶽父給叔穎等諸位將軍一個戴罪立功、將功贖罪的機會吧。”
董卓一聽,頓時怒意消失大半,對著董旻、徐榮等人說道:“暫且收迴對爾等的懲罰,以待他日再讓爾等將功贖罪吧!”
隨後,隻見李儒麵色凝重,他微微皺起眉頭,再次開口說道:“如今我軍剛剛遭遇新敗,這消息必然會迅速傳遍朝野上下。在此情形之下,朝中那些心懷叵測之人定會認為我軍已現疲態,從而伺機對我們發起攻擊啊!
您想想看,洛陽城內的士族以及各級官員們所擁有的私兵數量眾多,足有數萬之眾。一旦他們聯合起來對付我們,到那時,恐怕就連嶽父大人您的威嚴也會有所受損呀!”
董卓聞聽此言,心中不禁一驚,臉上瞬間露出惶恐之色。他連忙急切地問道:“哎呀!如此情況,究竟該如何應對才好呢?賢婿快快教我!”
李儒稍稍沉思片刻之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光,緩緩說道:“小婿倒是想到一計,可以幫助嶽父大人您成功震懾住那幫朝堂之上的大臣們,此計名曰‘疑兵之計’。”緊接著,李儒便湊近董卓耳邊,將自己精心謀劃的計策詳細地講述給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