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肆掌心靈光驟現,映月槍憑空而出,精準架住迎麵劈來的長刀。槍桿順勢反掃,皓銀打造的槍身在半空劃出渾圓弧線,兩名衝上前的護衛頓時倒飛,砸進了雕花屏風中。
他並未下死手,這些護衛雖然刀光淩厲,但始終用刀背相向。
不到三息,最後兩名煉體境圓滿的護衛也捂著胸口跪倒在地。他們隻是煉體境武者尚未觸及外煉門檻,對曆經過生死搏殺的梁肆而言,與稚童無異。
“你...你要幹什麼?別過來!你若是敢動我,聚寶樓不會放過你!”鄭三驚恐,肥碩的身軀在青磚上蹭出血痕,同時還不忘出言威脅道。
梁肆眼底寒芒暴漲,鞋底重重碾在對方胸口,道:“我方才說過的話,你當是耳旁風?”
“唔!我...啊!”鄭三剛欲開口,梁肆腳下用力,隨著骨骼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話語化作殺豬般的慘叫。
“現在我說,你聽!”梁肆冷笑,看向腳下掙紮的鄭三,道:“原本我對聚寶樓的商譽尚有三分敬意,可今日你這副嘴臉,也讓我看到了另外一麵,當真令人作嘔!”
“哦?”清泠女聲裹著幽蘭暗香飄入大堂,四名身披玄鱗甲的護衛分立兩側。
徐妖妖絳色裙裾拂過門檻,金絲牡丹披帛無風自動。
“道友,這番高論,妖妖倒是要洗耳恭聽。聚寶樓若真有不是,小女子自當斟茶賠罪?扇羰怯腥舜嫘膶め...我聚寶樓也絕非任人欺淩之輩!
“徐仙子?”梁肆詫異,挑起眉梢。
徐妖妖丹鳳眼中同樣掠過訝色,不過轉瞬便化作盈盈笑意。
她環視著滿地翻倒的檀木案幾,青瓷碎片泛著冷芒與倒地的眾人,道:“天星城拍賣會上,梁道友一擲千金的風采猶在眼前。卻不知今日這般陣仗...是為何?”
隨著她靠近,誘人清香撲鼻,精致到無可挑剔的麵容,搖曳的身姿,媚骨天成,宛若一朵隨風搖擺的鬱金香。
梁肆確實很意外,在此地見到這個妖豔至極的女人。
“徐執事!救我!”鄭三掙紮著想要起身,斷裂的肋骨卻讓他痛苦不已。
“嗯?!我讓你開口了嗎?”梁肆腳下再度用力。
“啊...。 编嵢俣劝l出淒厲的慘叫!
徐妖妖柳眉微豎,道:“梁道友,可否先放開我們聚寶樓的管事!”
“嗬嗬!那你是打算聽他說呢!還是聽我說呢?”梁肆笑道。
“這與你先放開他有關嗎?”徐妖妖也少了些客氣。
不管怎麼說,他們聚寶樓也是名聲在外,梁肆如此不給麵子,讓她也生出不少怒氣。
梁肆原以為徐妖妖並不是個片麵之人,但這一番話,令他很失望。
自然,他失望之餘,當然更為用力。
“!”
“聒噪。”梁肆猛然發力,骨骼斷裂的脆響驟然炸開。待他驚覺收力時,鄭三已然雙目暴凸,半截肋骨竟刺穿了心髒。
瞬間,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隨即,在場的護衛都對他怒目而視,還從未有人敢在聚寶樓行兇,這是不把聚寶樓放在眼裏!
“你!”徐妖妖氣急了,這家夥真不給她麵子!
“這...”梁肆盯著鞋底沾染的猩紅,露出尷尬神色,道:“我說他這身骨頭是拿米漿糊的,你信麼?”
他敢發誓,真沒打算取對方性命!
不過,很明顯徐妖妖並未接受他這個說法,血色的長鞭唿嘯而來,頗為兇猛,連空氣都撕裂開來。
“徐仙子,你冷靜點!在下並非有意為之。”梁肆趕忙喚出長槍抵擋。
轟!赤色鞭影撕開空氣,抽爆音障發出龍吟般的尖嘯。梁肆旋身閃避時,身後八仙桌應聲炸開了,木刺飛濺而出。
“你來真的?”梁肆眼底泛起淡淡紫芒,映月槍蕩開第二道血虹般的鞭影,喊道:“我都說了是意外!”
他心底湧起一陣寒氣,這女人可真狠,殺氣騰騰,這要是抽在身上,不得當場沒了半條命!
看來想要讓這帶刺的玫瑰好好聽話,先得將棘刺拔掉。
“聚寶樓規矩,殺人償命!”徐妖妖足尖輕點梁柱,軟鞭在空中抖出九朵紅蓮虛影。
梁肆絲毫不敢大意,刺出道道槍影將紅蓮震碎,隨後快速朝對方撲去,徐妖妖也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手中鞭影舞動得更加密集起來,
一時間,大堂內木屑四處飛舞,在場眾人趕忙朝角落逃竄。
槍鋒陡然穿透鞭幕,映月槍精準點中鞭身七寸逆鱗。徐妖妖隻覺腕間一麻,待要變招時,灼熱氣息已噴吐在耳畔。
“仙子這身法...”梁肆手箍住纖腰的瞬間,能感覺到對方嬌軀的僵直。
徐妖妖耳後淡青色血管在薄皮下急促跳動,混著異香的體溫透過輕紗灼燒他掌心,但鼻尖掠過鞭柄懸掛的赤晶鈴鐺,散發的異香竟讓他恍惚了半瞬。
梁肆驚駭,這妖女竟在身上動用了迷魂香!
“放肆!”徐妖妖玉頸漲得通紅,軟鞭如赤蟒迴身噬咬,卻在觸及梁肆後頸時驟然凝滯,他右手兩指如劍正抵在徐妖妖喉間。
“你!放開我!”徐妖妖羞憤,身後傳來濃鬱的男子氣息,讓她有些發軟,她咬著銀牙怒喝道。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梁肆故意將鼻息噴在她發間金步搖上,感到懷中嬌軀瞬間僵直,拇指摩挲著紗衣下劇烈起伏的鎖骨。
“你...”徐妖妖指尖險些掐入掌心,頸側傳來的酥麻感讓她聲音發顫。
她雖然平常在拍賣臺上,會大膽利用一些自身的優點,調動眾人的氣氛,但如此被男人擁入懷中,這還是頭一迴。
“看來徐仙子還沒搞清楚狀況呢!”梁肆壞笑,決定給這妖女個教訓,環抱的手猛然發力。
腰肢突然被鐵臂勒緊三寸,隔著七重鮫綃都能感受到對方胸膛震動。異樣的觸感,瞬間讓徐妖妖渾身一僵。
“別...別動,不然我必定將你大卸八塊!毙煅郎喩眍澏缎邞嵉馈
“求我!绷核帘〈讲吝^她透紅的耳廓,發現這妖女耳垂竟有粒朱砂小痣,笑道:“說句好聽的,就鬆半寸!
指尖沿著脊椎緩緩上移,滿意地感受到掌下肌膚泛起細密戰栗。
徐妖妖睫羽急顫如瀕死蝶翼,拍賣場上舌戰群雄的伶牙俐齒,此刻竟吐不出完整字句。
梁肆突然低笑出聲,這朵帶刺玫瑰,花蕊比晨露還要嬌嫩。